霍格沃茨特快驶入苏格兰高地时,原本嫌弃无聊而出去转悠的克拉布突然撞开了包厢门,粗声粗气地喊:“老大!哈利·波特就在前面包厢!高尔看见他那道疤了!”
德拉科闻言,眼睛瞬间亮了,像找到了猎物的蛇。
他正给艾拉展示家族纹章戒指,听到这话立刻起身,拽住她的手腕就往外走:“走,带你去见见那个‘大名人’——让你瞧瞧什么其他的巫师家族。”
在刚刚艾拉与他的交谈中,他了解到艾拉身体娇弱,很少与其他朋友一块玩,也不太认识巫师界的其他家族,正引得的他十分怜惜,为他讲解巫师界你他知道的有趣的事情。
艾拉被他拉得踉跄了一下,黑色的卷发扫过德拉科的脸颊,勾得他心底也痒痒的。她脸上漾开恰到好处的好奇:“就是书上写的那个哈利·波特吗?”
“哼,不过是个被吹上天的疤头。”
德拉科嘴上不屑,脚步却快得带起风。
他也想再见一下这个出名的救世主。
上次在对角线的魔金夫人长袍专卖店里闹了一些不愉快,这一次,他如果对方识相,他就彻底将“救世主”拉拢过来。在艾拉面前也展露一下他们马尔福家族的实力。
克拉布和高尔跟在后面,像两堵移动的肉墙。
很快几人来到了那里,推开了包厢门。
哈利正和罗恩分着一块面包,赫敏在旁边翻着《魔法史》,纳威缩在角落,手里紧紧攥着他那只总想逃跑的蟾蜍。
德拉科站在门口,铂金色的头发被走廊的风吹得有些凌乱,却丝毫不影响他扬起下巴的姿态。
银绿斗篷的边缘扫过门框,带起的风把罗恩桌上的一张糖纸吹到了地上。
他没看哈利,反而先侧过身,对身后的艾拉抬了抬眉,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熟稔:“进来吧,让你见识下所谓的‘救世主’。”
艾拉抱着栀子花,脚步有些迟疑地跟进来,黑色的卷发垂在脸颊旁,遮住了半张脸。她的肩膀微微内收,像是怕撞到什么似的,目光飞快地扫过包厢里的人,最后落在自己的鞋尖上,小声说:“会不会……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的。”
德拉科嗤笑一声,径直走到哈利对面的座位前,靴尖在地板上碾了碾那张糖纸,像是在处理什么碍眼的垃圾。
“哟,哈利·波特。”
他拖长了悠扬的调子,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审视,“我还以为《预言家日报》把你吹得那么神,至少会长得高点。再给你一个忠告,朋友的选择也要看实力,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有资格当朋友的!”
“认识一下!”
说着德拉科还是放下了傲慢,伸出了右手。
空气一时间有些凝固,哈利波特瞪着绿盈盈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
德拉科眯了眯眼睛,暗暗咬紧了牙根。
自顾自地从口袋里抽出魔杖,蛇形杖头在指尖转了个圈,杖身的绿宝石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细碎的光。
“看见没?”
他突然把魔杖凑到艾拉面前,语气里的炫耀藏都藏不住,“山楂木,龙心弦核心,奥利凡德亲手做的。我爸说,这材质在整个英国都找不出第二根。”
艾拉的睫毛颤了颤,小心翼翼地伸出指尖碰了碰杖身,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好、好漂亮……”
她的手指刚碰到木头就立刻缩了回去,像是怕碰坏了什么,眼里却映着宝石的光,带着点怯生生的羡慕。
“那是自然。”
德拉科得意地挑着眉,余光扫过罗恩——那红毛小子正瞪着他的魔杖,眼里也闪过一丝羡慕目光,嘴巴更是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不像某些人,”他故意提高了声音,目光掠过罗恩那根用胶带缠着的旧魔杖,“估计这辈子都没见过正经材料的魔杖。”
罗恩的脸“腾”地红了,刚要攥拳头,就被赫敏悄悄拉了拉袖子。
她理了你袖口的袍子,看向艾拉时眼神软了些,像是觉得这女孩被德拉科逼着来十分的可怜:“你也是新生吗?不用怕他的。”
艾拉愣了一下,抬头看了赫敏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摇了摇:“我、我没事……谢谢。”
她往德拉科身后缩了缩,抱着栀子花的手臂收得更紧了,像是在寻求庇护。
这副模样落在罗恩眼里,更坐实了“这可怜的女孩被马尔福欺负了”的想法。
之前艾拉就发现德拉克身上有很浓重的气运,以为他是异世界里受天道偏爱的孩子,可是到了这个车间,她也发现车间里的这几个人身上也拥有很浓重的气运。与德克拉的不相上下,甚至绿色眼睛的那个小子还要更为浓厚一些。
为了不将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面,她准备继续引导一下,给对方也留下一个比较好的印象。这样方便以后除了德科拉,还能有个多余的选择。
罗恩忍不住哼了一声:“装什么神气,不就是有个好爸爸吗?”
“总比有个废物爸爸强。”
德拉科立刻回怼,眼睛却瞟着艾拉。
随后故意挺直脊背,又把艾拉往身前带了带,银绿斗篷扫过桌沿,他的目光滑向罗恩,嘴角撇出嘲讽:“韦斯莱家的?看这破袍子,你妈妈又给你缝补了多少块补丁?果然是穷得叮当响的红毛狮子。”
罗恩的脸瞬间涨成甜菜根色,手里的面包差点捏碎:“你说什么?!”
德拉科根本没理他,像着刚刚赫敏挑拨他和艾拉关系的话,目光像浸在冰水里的针,冷冷的将视线转向赫敏,语气更冷了几分:“还有个麻瓜种?啧啧,霍格沃茨现在什么人都收了吗?”
赫敏猛地合上书本,棕色的卷发因愤怒而颤抖着:“虽然我不清楚麻瓜种是什么意思?!但你肯定没说好话怎么了!!你们这些个自大、傲慢、无礼的家伙!”
艾拉的听到“麻瓜种”脸色也悄悄暗了下去,像被乌云遮住的月光。
她垂下眼睫,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怀里的栀子花的叶片,声音细若蚊蚋:“我……我也是麻瓜家庭来的……他们都嘲笑……我父母是麻瓜巫师……”
德拉科听到话,立刻注意到她的失落,心里咯噔一下。
他刚才只顾着逞口舌之快,竟忘了艾拉的身世。
他突然转过身,挡在艾拉身前,语气十分生硬地对赫敏说:“嗬,恶心的家伙。”
又转头对艾拉挤了挤眼,刻意放软了声音,“别理他们——韦斯莱家连猫头鹰都养不起……赫敏?听着就像麻瓜肥皂剧里的名字。”
艾拉被他那副“我在帮你怼人”的别扭模样逗笑了,嘴角弯起浅浅的梨窝。
这时哈利终于抬起头,绿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德拉科:“我们不想认识你。”
罗恩在旁边补了句,声音又急又冲:“你这种人,肯定会进斯莱特林!跟你爸一样邪恶!”
“斯莱特林是荣耀的象征,轮得到你个红毛蠢货置喙?”
德拉科涨红了脸反驳道,又顾忌着刚才他说错了话,伤了艾拉的心。现在见她抿着嘴没说话,只得从校服魔法袍的口袋里掏出个银质的小盒子,打开时露出里面的柠檬雪宝,硬塞到艾拉手里,“拿着,我妈妈亲手做的,比韦斯莱家那些掉渣的饼干强百倍。”
盒子上的马尔福家徽闪得人眼晕,罗恩气得脸都绿了,哈利还是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鞋——他觉得这个金发男孩很讨厌,也觉得那个抱着花的女孩有点可怜,被人这样强塞东西,肯定很不舒服。
德拉科像是没察觉包厢里的低气压,突然凑近哈利,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笑容:“听说你想进格兰芬多?呵,那里除了一群头脑发热的蠢货,还有什么?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在湖底,有千年魔法护着,比你们那漏风的塔楼强百倍——”
他顿了顿,故意转头对艾拉说,“等我们去了斯莱特林,我带你看湖底的鱼群,比这儿有意思多了。”
“我们?”
艾拉抬起头,眼里带着点茫然,随即又低下头,小声应着,“哦……好。”
这声顺从的应答像根羽毛,轻轻搔在德拉科心上。
他最后瞥了眼哈利,像是在宣告什么,转身就往外走,走了两步发现艾拉没跟上,又回头皱着眉催:“快点。”
艾拉慌忙跟上,怀里的栀子花被撞得晃了晃,一片花瓣落在了地上。她想弯腰去捡,却被德拉科一把拽住手腕:“别管了,走了!别在这儿浪费时间。”
包厢门“砰”地关上,留下满室的寂静。
关上门的瞬间,他听见罗恩嘟囔“看他那嚣张样”,拳头攥得咯吱响。
“太过分了!”
罗恩第一个炸毛,“他怎么能那样对那个女孩?简直是欺负人!”
气鼓鼓的赫敏叹了口气,捡起地上的栀子花瓣:“她看起来好胆小,被马尔福吓得都不敢说话了。”说完顺手将花瓣夹进《魔法史》里。
纳威终于从座位底下钻出来,手里举着他的蟾蜍:“我找到莱福了!刚才那个男孩好凶啊……”
哈利点点头,心里也觉得德拉科很讨厌。
那个叫艾拉的女孩,抱着花的样子软软的,像朵被风吹得快要蔫掉的栀子花,被德拉科那样拽着走,肯定吓坏了。他完全没注意到,赫敏捏着的那片栀子花瓣,边缘正泛着一丝极淡的、转瞬即逝的绿光。
“柔弱无助”的艾拉低着头,浅浅了勾了勾嘴角。
而走廊里,德拉科松开艾拉的手腕,见她手腕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眉头皱了皱,心里有着愧意,语气却还是硬邦邦的:“走路快点,磨磨蹭蹭的。”
心理盘算着,妈妈纳西莎给他装进行李箱的哪种魔法药剂能消除红印子,实在没有那他就去找他亲爱的教父熬制一瓶。
总之,不能让艾拉的手一直伤着!
艾拉揉着手腕,抬头时眼里蒙着层水汽,却对他笑了笑,像带着露水的花:“谢谢你给我的糖,很好吃。”
德拉科的耳根莫名一热,别过脸:“咳……难吃死了,给你打发时间正好。”
心里却在想:刚才她在哈利面前那么怕生,只敢躲在他身后,果然还是得需要他护着的“小白花”。要是没有她护着,还不得被其他人欺负死呀!
从来都只有欺负别人的德拉科,第一次在心里有了想要保护的人,有了想要一直保护她的想法!
艾拉看着他泛红的耳尖,指尖传来花瓣的微凉,想着小栀刚刚转达给她的另外几个“天道之子”的对话,她轻轻弯了弯唇角——看来,“胁迫”的戏码,效果比想象中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