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程晖避让不开,生生受了这一掌。

    他摸着自己的脸,望着眼前这个女人,实在是烦透了她的作派。

    程晖的声音像淬了冰:“我才出口一句,你就说我污蔑。你自己做过的那些事,倒是瞒得密不透风。倒打一耙这个词,你用得可谓顺手至极。”

    “我瞒你什么了?”

    “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没做过,我不清楚。”

    程晖直直看着她。

    覃厉敏迎上他的目光,丝毫不肯退让。

    程晖冷笑连连,他还期望什么呢?有些人就是冥顽不灵,死到临头都不知悔改。

    有些人是无知者无畏,有些人则是死不认罪,也不知覃厉敏算哪一类?

    他缓缓吐出几个字:“上周,屋后巷。”

    覃厉敏的脸色唰一下白了,她好像被抽干了血一般,半点血色都不存。

    程晖问:“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覃厉敏浑身像被卸了力,浑身软倒瘫坐在地上。她颤抖着双唇,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她断线的泪珠,滚滚而下,跌落在泥地,砸出好几个小坑。

    可惜,此等苦肉计程晖无用,他对她,升不起半丝同情。

    “如果你非要这样,要么这里敞开了说,要么回去关起门谈,你自己选。”程晖不想再多看她一眼。

    覃厉敏起身,拍拍屁股,自己先扭头进了屋。

    程晖跟进其后,关上门,隔绝了其他墙头上的视线。

    覃老太本来在堂屋,看他们的气氛不对,识趣的避去自己的房间。

    覃厉敏也知道,程晖不可能再进她房,于是两人都在堂屋落座。

    覃厉敏先开口:“我都是被迫的。”

    “包括婚后?”

    程晖只觉心口滚烫,燃着无尽的怒火,如火山般即将爆发。

    他怒目而视:“覃厉敏,我待你不薄,我对你们覃家也厚待。要钱给钱,要物给物,说句难听的,你养条哈巴狗,说不定都没我听话。”

    “你们呢,是怎么对我的?你又是怎么对我爸妈的?就凭我们家这些年的付出,就算养只畜生,说不定心都能给捂热了。可你们呢,心是石头做的吧?除了冷冰冰的金钱,感情在你们眼里算个屁!”

    “要不然,也做不出这么恶心人的事,你说对还是不对?”

    程晖直勾勾盯着她,不错过她的一丝表情。

    但是他失望的低下了头。

    “说这么多,你想怎样?”覃厉敏不想被审判,一切都是她爸造成的,她自己也是被逼的,她能有什么错?

    “离婚吧,明明归我。”

    覃厉敏跳起来:“你想得美,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你别想把我儿子带走。”

    程晖很冷静:“那你是同意离婚了?”

    “凭什么?我也是受害者。”

    “你发誓?”

    “我发誓,你就信?”

    “不信。”

    “你这在玩我呢?”

    “我只是想看看,一个人不知廉耻的时候,可以没脸没皮到什么程度?”

    覃厉敏第一次知道,程晖的嘴皮子,原来可以这么溜。

    “你激我也没用,我对得起你程晖。”

    “那你要怎样才肯离婚?”

    “很简单,给我十万。”

    “你别狮子大开口,没钱。”

    “我又不瞎,我亲眼看到你妈去银行取的钱。”

    “我妈的钱,和我没关系。”

    覃厉敏讥笑他:“也就你这么迂腐,谁家钱不是留给儿孙?怎么,你还想当个好大哥?”

    “说来说去,你就是为了钱。”

    “不然呢?就你这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哪个和你生活不嫌闷得慌?”

    “难为你天天装贤妻,看来你真是辛苦了。”

    “你不用冷嘲热讽的,反正我的条件摆在这。”

    “我说了,我没钱。”

    “没钱就继续过呗,反正我也没什么损失。”

    程晖感觉像生咽了一只苍蝇般难受。

    “明明跟我?”

    “这点没得谈,我生的,我带走,你给抚养费就好。”

    程晖冷笑连连:“就你?还你带?你有半点为人母的样子吗?”

    “那是我的亲儿子。”

    程晖的双眸,不知何时染上猩红,他一把掐住覃厉敏的脖子,咬牙切齿道:“所以,你当着你亲儿子的面,和别人在家里翻云覆雨?在我的房子,在我的床上,行苟且之事?”

    覃厉敏吓得魂飞魄散,程晖怎么会知道这事?当时全家都去喝喜酒了,就只有她和儿子在家,那个人还是等同事全都走了,慢腾腾留到最后才上楼的。

    当时暮色苍茫,为着避人眼目,他们连灯都没有开。

    只是欢愉之际,她一时没忍住,行为比较放肆,把儿子给引来了。

    可是她反应也快,明明推开门的时候,他们两个的身上,被子盖得严严实实,没有露出一丝春光。

    明明问:“妈妈,你怎么了?”

    覃厉敏还镇定地说:“叔叔给妈妈打针,一下子有点痛,妈妈没有忍住。”

    “那明明给妈妈呼呼。”儿子说完就想爬上床。

    覃厉敏哄他:“要等打完才可以哦。明明先去客厅,等一下再呼呼,好不好?”

    明明想了想:“那妈妈答应我,如果很痛的话,记得要叫明明哦。”

    覃厉敏只想他快点走:“会的,会的。”

    等到明明的脚步声走远,两个人也草草结束了。约好在村办公室见面,那个人就偷偷地回去了。

    她上周说的没算,村办公室是她的祸地,但也是她的快乐之源,她遇上了她的意中人。她爸一力想把她推入火坑,偏偏有护花使者救了她,她心甘情愿交出自己的身心。

    所以,她对覃老头的感情很复杂,是爱是恨,她自己都分不清。

    说到底,如果不是对方家里穷,不敢上门提亲,哪里还有程晖什么事?

    如果这次操作得好,她能拿到离婚赔偿的话,他们俩就能比翼双飞了。

    之前都是她回覃家村,然后在他家蜜里调油,互诉衷肠倾尽情思,总是能把滋润得她容光焕发。

    千算万算,在家里就那一次,还是因为她许久没回村,两人每次只能见不能碰,那人忍得慌了才铤而走险,没想到竟被程晖知道了。

    覃厉敏的脸憋得通红,她用尽全力去拍打,兼拼命去扯程晖的手,还努力低头去咬去啃,用一切办法想让他松开。

    但程晖好似神魂未归,他逐渐失去理智,只不停加大手上的力道,他脑子里只有一句:“一次解决,一了百了。”

    覃老太被重物坠地的声音吓到,她担心两人一言不合打起来,隧跑出来看。

    这一眼,差点把她吓死,覃厉敏嘴唇发紫,都已经在翻白眼了。她一时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就跑过去圈上程晖的脖子,使劲地勒着他的喉咙。因为她力气实在小,不得不用头顶着程晖的头,才能更好地借力和发力。

    不得不说,也是覃厉敏命不该绝。覃老太误打误撞,直接压到了程晖的颈动脉,短短的十来秒,他因大脑缺氧而晕厥过去。

    覃老太累得不轻,她把程晖推到一边,直接坐到了地上。歇了一会儿,她手脚并用爬过去,摸摸女儿的头和脸,再探了探女儿的鼻子,万幸,还有呼吸。她这才放松下来,靠着桌子腿大喘气。

    覃厉敏先醒过来,她捂着脖子直咳嗽,覃老太给她倒了杯水,叫她不要急,慢慢喝。

    覃厉敏的喉咙阵阵刺痛,她就是想大口喝也做不到啊。好不容易咽了几口水,她去房里摸出镜子,照看到自己脖子上,那很明显的手指掐痕。

    她刚刚死里逃生,被吓出一身冷汗,程晖是真想要她的命。

    她要是早知道,程晖会因为她偷欢,而一心想要了结她,她说什么也不敢玩火自焚。

    覃厉敏这下歇菜了,她不敢赌程晖知道多少,也不敢再多提要求,只想早早离了算数。毕竟,钱再重要,如果没命花,要来又有什么用。

    过不多久,程晖也悠悠醒转,他晃了晃脑袋,一时没分清这是哪。

    覃老太和覃厉敏都离他远远的。

    程晖回过神,他想起刚才那一幕幕,庆幸自己没酿成大祸,不然陶女士能先把他打死。

    自他找人查到的资料,当然这是学陶女士的。只能说,覃厉敏也是个苦命人,她的亲朋好友,要么想把她卖个好价钱,要么想从她身上捞好处,除了一个覃老太,没一个真心待她。那个所谓的真命天子,呵呵,程晖的嘴角不禁扬起一抹冷笑。

    这种不正当的关系,没几个男人能忍住,总会和三两好兄弟吹嘘。几杯黄汤下肚,就能把他嘴巴撬开,关于覃厉敏的事,他倒了个一干二净。

    人穷都是有道理的。一个女人为他掏心掏肺,那男人不珍惜不说,还当作谈资到处去炫耀。

    退一万步说,一个家里有工厂,另一个是普通工人。哦对了,回去程晖就炒了他,明天开始连工人都不是。要说覃厉敏精明嘛,她选了这么一个人。但要说她愚笨吧,她还知道捞程家的钱。

    程家对她这么好,钱和权都放给她,覃厉敏尚且不珍惜,天天作威作福,得罪全家人不说,还总把事情给做绝。都说做人留一线,看她如此行事,只能说她病得不轻。

    既然爱情价更高,程晖决定成全他们,并且打算助她一臂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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