瀛洲仙岛

    鲲鹏起初步情愿,一动不动。直到无渊摸了摸它的后背,鲲鹏加速马力,在缝隙关闭之前,进入了瀛洲。

    原本以为里面昏天暗地,没想到黑雾里面竟然是一处仙境般的岛屿。

    岛上奇珍异草遍地,风和日丽,翡翠色渐变的山峦,长着翅膀的羽人翩翩起舞。

    “这不是上次在海寇那里,救了我们的迦楼罗吗?”余皎皎用手遮住阳光,眯起眼睛细看。

    果不其然,还真是他们。

    余皎皎兴奋地挥着手臂,羽人却十分警惕,几名手持长矛的羽人从天而降,像马蜂一样聚拢过来,锋利的长矛指向余皎皎,羽人的态度并不友好,吓得余皎皎连连往后面躲。

    “你们是何人,怎么闯进来的?!”

    “我们来喝喜酒的。”余皎皎把长矛按下,“大喜的日子,来者是客,我们没有恶意。”

    “有请帖吗?”羽人一脸不信的表情。

    “那个,来的路上赶时间,不小心掉水里了……”

    羽人吹口哨,招呼所有卫兵要将这一行来路不明的陌生人拿下。

    对方人多势众,无渊和卫庄将众人护在身后。

    天空中飞来一只鹰,低空盘旋,丢下一捆手札,为首的羽人看了手札上的内容,与身旁几位羽人窃窃私语。

    “你跟我们走,其余的人不要关押,送到皇子殿下的偏殿,好生伺候。”

    “你们不能带走皎皎!”无渊拔剑出鞘,“我们无意冒犯,误闯贵宝地,既然这里不欢迎我们,不如放我们离开。”

    羽人换了一副谦卑态度,微笑着躬身,“诸位贵客,婚宴在晚上,请随我来。”

    但却用最温和的态度,做最暴力的事。

    羽人将长矛架在无渊脖子上,长矛轻轻一划破,擦破肌肤,血珠顺着长矛流淌到红缨上。

    “我跟你们走。”余皎皎冲过来,把长矛推开,“喝个喜酒而已,不至于。”

    余皎皎被一群羽人侍卫护送,转身眨眼,伸出小拇指朝天,“晚上一起喝喜酒啊。”

    这个小动作,是无渊与余皎皎之间的暗号,晚上放出袖箭为信号,大家一起逃离瀛洲。

    余皎皎被带到一座山洞中,蜿蜒曲折,水池氤氲冒着热气,丝绢的垂帘被风吹起一角,一个男子正在背着身浸泡在花瓣中沐浴。

    旁边立着几个羽人侍女,手中的托盘,放着大红色的婚服。

    “下去吧。”男子冷漠的声音。

    余皎皎乖顺的跟着羽人侍女们一起退下。

    哗啦的水声在背后响起。

    一只手撑在山洞的石壁上,挡住余皎皎的去路。

    余皎皎睁大眼睛,朝下面看了一眼,又赶紧捂住。

    “你,留下。”男子戏谑地看着余皎皎,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他的目光灼灼炽热坦荡,像一只鹰盯着鱼肉,看着自己掌中的猎物。

    余皎皎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低下身,像泥鳅一样准备溜走,结果被拎住后脖的衣领,像老鹰拎小鸡,一路拎到放婚服的桌前。

    “喂,我忍你很久了!”余皎皎怒从心头起,壮起怂人胆,指男子的身躯,“你有没有基本的待客礼仪啊?不知道第一印象很重要吗?你洗澡让人把我带进来干嘛?你不能洗完穿好再出来吗?”

    余皎皎骂骂咧咧,男子反而笑了,笑声干净爽朗,少了方才邪魅的狷狂。

    “我们不是第一次见,上次是你救了我,然后我救了你,今天是第三次。”

    余皎皎思索着脑海里,并没有这么一号如此爱洗澡让旁人看的人物,“我怎么不记得。”

    男子幻化成灰羽的雏鸟,停落在余皎皎肩头,亲昵的蹭着她的下巴。

    “是你?”余皎皎惊喜地认出,是在海寇岛上救下的雏鸟,也是那只夺下炸药的飞鹰。

    余皎皎伸出手,手掌摊平,让雏鸟落在她的掌心,双手捧着端详,雏鸟的羽毛变得更精致,难看的杂毛已经消失了。

    雏鸟重新幻化成人形,余皎皎原本双手捧着的姿势,变成环抱着男子的腰,余皎皎能清晰的感受手下男子蜂腰宽肩的身材。

    余皎皎一惊,赶紧推开。

    男子的双臂十分有力,胸膛的肌肉因为经常飞行变得紧实,男子还想要蹭余皎皎的脸,被余皎皎一口咬在手臂上。

    男子轻轻的松开余皎皎,黑亮的眼眸盯着她,一瞬都不离。

    “咳咳咳,虽然你雏鸟的形态,非常可爱,但不代表你身为人形的时候可以胡作非为。”余皎皎推开他,两人隔了一个桌子的距离。

    “羽人与你们鲛人族一样,一生只认定一个伴侣,我认定了你,不想娶别人。”男子声音坚定。

    “我救了你,你也救了我,我们之间扯平了。”

    “我来时的路上,遇见新娘子的送嫁队伍,他们慌慌张张生怕误了良辰吉日,你如果不想娶,早说不好吗?非要等到人家姑娘送到你家门口了,又把人晾在那里,让她的亲戚朋友以后怎么看待她?你有没有想过她的感受?”余皎皎絮絮叨叨地劝诫。

    话说了许多,男子充耳不闻,余皎皎喝了一杯茶,刚准备再说几句。

    “帮我更衣。”男子的声线恢复起初的冷漠,安静的站在那里,悲伤寂静的像一座雕像。

    “你能不能,自己穿?”余皎皎试探地询问。

    “他们此刻在偏殿,我不介意让厨房多烧一些菜。”男子扫过一道眼风,眼神里是不容拒绝的命令。

    余皎皎闭着眼,将婚服抓在手上,最快的速度敷衍地给男子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旖旎,只有尽快完成任务的决心。

    “喂,劳驾您,抬抬胳膊。”

    喜服层层叠叠好几套,衣服的衣带也需要系上。

    “我不叫喂,叫我千翎。”男子皱眉不悦,但依然配合的抬手。

    余皎皎避开视线,不看男子的胸膛,依次把所有的系带绑好,男子的呼吸在她头顶上。

    余皎皎别过脸,伸手为男子把头发从厚重的喜袍里抽出来。

    此情此景,万一被无渊看到,她恨不得立刻找个石缝钻进去。

    呼吸声缓慢而悠长,变为一声轻叹。

    男子转身离去。

    余皎皎托辞想参观宫殿,在侍女的陪同下,四处闲逛,但一直等到晚上,余皎皎也没在宫殿寻到无渊他们。

    晚上婚宴开始,稀稀拉拉的宾客落座,只有礼官一直笑脸相迎,虽然宫殿筹备的万事周到,但余皎皎看得出来,这是一场宾客包括在内很敷衍的婚礼。

    余皎皎在婚宴末尾看到了无渊,伸出小拇指示意,待会趁人多找机会一起偷跑。

    无渊点头,颔首喝酒。

    大殿中央,从门外走进来浩浩荡荡一群羽人,为首的戴着金冠翎羽,昂首挺胸雄赳赳的迈着大步进来,随意地挥手,让下人把贺礼摆在最显眼的地方。

    千翎穿着一身喜袍拱手施礼,对方丝毫不在意,径自坐在首位。

    “三弟,这是父王命我送来的贺礼。今天你和精卫族联姻,也算帮父王了了一桩心事,你出身低贱,生来就是杂毛,精卫族肯将公主嫁你,日后莫要辜负她,这桩亲事是你高攀了,哈哈哈哈,来,大家喝酒。”

    下一任羽人祭祀的羽人琇举杯,在座宾客都跟着他喝酒赔笑。

    羽千翎喜服下握紧拳头,忍怒青筋暴起。

    余皎皎一听精卫,庆幸自己没有色令智昏,跟这个千翎没有什么瓜葛,不然以精卫一族填海的性子,她不论走到哪儿都会被丢石子可不行。

    羽人琇用羽扇掀起新娘的绣花锦缎盖头,华丽的红盖头下,竟是一只白色涂着红腮红的鸟头少女,害怕的用袖子挡着半张脸,瑟瑟发抖。

    “公主别怕,日后有问题可以随时找我,我护着你。”

    羽人琇众目睽睽之下,摸着盖头的绣花纹路,此举是对新娘不敬,在场却无一人敢出言。

    “来,今天好日子,我们举杯,敬天,敬地,敬大殿下。”余皎皎举起手中的琥珀杯。

    本来名不见经传的外来客,大家不想搭理余皎皎,但提到敬大殿下酒,大家都笑脸相迎的举杯。

    羽人琇放下红盖头,精卫公主松了口气。

    一贯傲居的羽人琇转身看着余皎皎,从没有人敢在他面前出风头。羽人琇坏笑着举杯,将一枚紫色萤石丢入杯中,一步步走向余皎皎。

    “紫色萤石,这可是魔族圣物,可以发力骤增的好东西啊!”

    “大殿下真是大方。”

    “待会我也要敬酒给大殿下。”

    羽千翎一看紫色萤石,暗道不好,服用萤石会蚀骨一般痛苦万分,堕入魔道,他再清楚不过,他不愿让余皎皎也陷入走火入魔的危险。

    一道电光火石之间,黑色的剑光刺中羽人琇的胸膛,贯穿之后,魔剑钉在大门上入门三分,轻微晃动发出呜鸣声。

    羽人琇睁大不可置信的眼睛,缓缓倒下。

    一刀毙命。

    “杀人了!”

    “救命!”

    “大殿下!”

    众人纷乱恐慌,羽千翎掌心紫色的火焰,冒着黑色魔气,顺手将羽人琇几个衷心的小跟班解决掉,直飞入皇宫最高峰。

    余皎皎与无渊对视,趁乱离开宫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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