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男人还是勤快,祁夏在店里面磕瓜子看综艺笑哈哈的,今日的穿搭依旧美艳成熟女人风。
靳斯遇瞥她一眼,也没有太多的那种占有欲之类的情绪在里面,他尊重女.性的穿衣自由,但只是很关心一个问题。
外面冰天雪地出门了真的不冷吗?
孟峻月在一边站着也磕瓜子,突然电话响了,是前任十一打来的,她好像不甘心还在纠缠。
很烦人。
他快刀斩乱麻的接通,暂时还有点耐心,“以后再说吧,好不好。”
祁夏磕瓜子的动作一停,抬眸看他那副隐而不发的表情。
“为什么?为什么以后再说。”
“因为我在做.爱。”
孟峻月皮笑肉不笑的,说出那么惊世骇俗的话。
祁夏手上的瓜子直接被吓的脱落,眼睛都瞪大了。
这…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吗。
对面沉默两秒,直接挂断。
孟峻月骂了句脏话,把手机揣兜里,掏出根烟叼在嘴上走出去。
祁夏的目光紧紧追随他,眼巴巴的,竖起八卦的耳朵。
靳斯遇挑眉,伸手贴了贴她的侧脸,他刚刚去洗东西,过了冷水没擦干。
“你有偷听别人的癖好?”又是讥讽的语气。
“嘶,好冰。”祁夏下意识的缩了缩脖颈,一张小脸都皱到了一起,反驳一句,“我可没偷听,他自己在我面前说的。”
“而且,关你什么事情了?”她抽纸擦擦脸上的水,好不容易硬气一回。
靳斯遇斜睨她,冷冷道,“孟峻月女朋友挺多的,你别想了。”
怪不得,肯定八卦也多。
看他那个长相,能当个花花公子也在情理之中。
祁夏没有受到任何挫折的感觉,反而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拉着椅子朝靳斯遇那边移了移,由于他是站着的,所以仰头看,“那你可以给我说说他最喜欢那一任,为什么喜欢?”
靳斯遇扯了扯嘴角,“关你什么事?”
这话听着太熟悉了。
祁夏嘟了嘟嘴,看着他走到门口,也出去了。
啧啧啧,不说就不说。
孟峻月吞云吐雾完,把烟掐灭准备扔垃圾桶,结果,一边的靳斯遇开口问他要了根。
“哥们,我看你这几天抽的挺猛啊。”孟峻月关心一句,觉得外面太冷了,搓了搓手,回头看了眼在屋里的祁夏,无比渴望现在就进去。
“还好,抽着玩。”靳斯遇揉了揉脸,冷白皮,鼻尖都冻红了。
他眉眼清冷,头发顺顺的,清晰的轮廓柔和,感觉是精心收拾过的那种。
“哦,那你自便吧。”孟峻月把东西扔给他,头也不回的进屋子。
祁夏无聊刷手机,刷着刷着就看见玩玩乐队,接着又是靳斯遇。
说什么这个主唱出场的次数不多,但是唱的很好听,长得帅的吊打众多男明星。
又说他现在没什么名气,以后一定会大红大紫的。
还有现场拍的帅气神图,白体恤牛仔裤帅气钻石男大。
她放大了看看,然后点不感兴趣,直接退出。
“夏老板,来生意了。”孟峻月眼睛朝向门口,对着她说。
祁夏把手机放下,抬头一看,是个女孩,看起来很年轻。
“美女,是来纹身还是做什么?“她浅浅微笑。
“哦,我想打个眉钉多少钱啊?”这个女生长得很斯文,虽然不戴眼镜,但看着像学霸。
“就打一边的话是160。”祁夏回。
她听了,点了点头,走过去的时候目光瞥到在另一边懒散的坐着,一只手手肘松散的搁在膝盖上,另一只手拎着杯柠檬水的靳斯遇。
他目光冷淡,时不时看祁夏几眼,对这些其他的没什么反应。
“你好,你是那个主唱,靳…靳斯遇吗?”那个长得很斯文的女生声音颤抖的有点激动,眼睛就差冒星星了。
靳斯遇扬眉,这才把眼神放过去。
祁夏停在半空中想招呼她的手都滞住了,她惊讶,不是不出名吗?怎么来了个粉丝。
他余光瞥到祁夏的愣神,点点头。
“那我可以要一个你的签名吗?“完全就是小迷妹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盯着他。
好帅,线下看比照片上还帅。
靳斯遇答应了,在她的便签上面签了个名,龙飞凤舞的艺术体,还真看不出靳斯遇这三个字。
“真的是太幸运了,没想到能偶遇到你。”她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
靳斯遇营业假笑,透露着股要死不活的感觉。
祁夏看了,眯了眯眼。
看来,粉丝多了,正主见了也不自然啊。
“咳咳,”她看着那个女生,清了清嗓子,声音拿的可温柔了,“美女,来吧,来做眉钉了。”
一边打斗地主的孟峻月抬头,和靳斯遇对视上。
“老板,我看你脸上的眉钉做得就挺好看,我想要同款。”
“可以啊,当然可以。”祁夏摸了摸自己的眉毛,她今天带了两个普通的钢珠,想着下一次可以自己把唇钉也打了。
“那痛不痛啊?”她有点紧张的看着祁夏。
祁夏正在消毒工具,“不痛,没什么感觉。“
像自己那么怕疼的人,都打了好几颗钉子呢,耳朵上都快凑成七星连珠了。
祁夏一边耐心的又安抚了几句,然后又快准狠的打了个眉钉。
最后客户很满意的转了她160元,然后依依不舍的看着靳斯遇,离开了。
今天在午饭之前终于开张第一单,祁夏心里美滋滋的,就差把视财如命写脸上了,和早上那个死气沉沉的形成了截然相反的对比。
同时,她还想出了个好注意。
祁夏的眼睛圆溜溜的一直在靳斯遇和孟峻月两个大帅哥身上转悠,滴溜滴溜的闪着精光。
招牌,两个活生生的招牌,颜值红利她是要吃定了。
靳斯遇作为小牌的公众人物,估计是不行,而且她也不想给他惹麻烦。
“孟峻月。”为了赚钱,面子算什么,祁夏声音软软的。
靳斯遇抬头,眼睛落在祁夏脸上。
“我们这店的宣传也该变一变了,我打算也把你给添上去,就叫高颜值技师,如何?”祁夏笑得灿烂。
神他妈的高颜值技师。
孟峻月嘴角抽搐,“别,换个名字我同意。”
祁夏点头,“好。”
那就叫做,超帅气男技师。
她低头打字,没注意到靳斯遇落过来的眼神不对劲。
靳斯遇确实不对劲,他站在一边,感觉像是个局外人一样,他低头那种熟悉的感觉又上来了,不断撕扯着心脏。
嘲讽自己的忍耐程度也就到此为止了吗?和气球一样,每天往里面打气就是为了可以漂浮起来。
但那根绳子好像在她手里。
他抬眸,直勾勾的看向祁夏的背影,舔了舔嘴唇,觉得这样下去可太糟糕了。
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有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孟峻月去找前任七号,这空荡荡的小恶魔店里面就只剩祁夏和她的前男友,靳斯遇。
没人说话,空气蔓延着沉默的尴尬,祁夏喝了口热牛奶看综艺,锻炼自己忽略他的能力,毕竟还是要相处那么多天的。
在这种环境里面,突如其来的金属碰撞的声音格外的清晰明显。
祁夏很分心,一直偷偷留意他的举动,抬头寻找了一圈,却看见他在门口哪里,手上还动作着什么。
“我去,靳斯遇你要干什么?”她疑惑,隐隐也有种不详的预感。
“拍你跑了。”他嘴上风轻云淡的回答,转过身来一步步朝她逼近。
这又是怎么了?跑了,她能确实要跑了。
祁夏拿着手机就立马站起来,却发现自己不争气的竟然腿都软了。
早知道当初就不应该心软让他留下来,这不是折磨自己吗。
靳斯遇早就猜到了她的反应和自己脑海里面的轨迹完全重合,现实和过去不断交织着,两年前醒来之后的一场空让他过于崩溃,而现在不过只是当时感受的三分之一。
不知道,他是有什么胆量还敢给自己找麻烦的。
讽刺自己的那股子劲儿上了头,却格外的冷静。
“高考结束后一个月的事情还记得吗?”他看着她慌张无措的样子,勾了唇角颇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这是和她秋后算账了,就知道。
祁夏脸色煞白,又跌坐回去,看着他觉得自己太没出息了。
就这样当时还敢睡了他就跑?
“记得。”她眨眨眼睛承认道,心里莫名其妙的就升起了些酸酸胀胀的感觉。
“嗯,还以为你他妈的已经失忆了。”这句话平平静静的从他的嘴巴里面说了出来。
靳斯遇拉了个板凳,手指抓着它的边缘放下,然后面对面的和她坐着,一只腿屈着一只腿伸直放在她腿的外面,姿态看起来放松。
她不敢直视他的眼睛,本来就心虚,挠挠头,装傻笑笑。
无数个日夜的疯癫质问隔着空气隔着回忆在脑海里面重逢围绕着,在失控酸涩感受刺痛烫伤也感受着她的感受,但却在这个时候诡异的平静,靳斯遇藏在袖子里面的手不断摩挲着,摩挲的要掉了下来一块皮,那种感觉像是提醒了他一样。
可还是只能淡淡开口,斜睨一眼她的胸口处,重复不断的重复一句,“你为什么要纹这个?”
真的很在意,在意的要死,他都觉得要不是这个咬痕就没有那个三分之一了。
又是这个问题。
就像是下了一盆子雪浇到空气里面还燃烧着的火苗上,空气变得稀薄,回忆硬生生的被拉到了那一段时间。
祁夏确实伤感,眨了眨眼,让冒起来的眼泪珠子不掉下去,口腔都干涩,“想留个纪念,而且很适合我。”
沉默。
她看着他没说话,不想就这样让他被敷衍,明明自己心底也是很在意的,要不然…要不然,焦灼的语气,
“当年也是事出有因,再加上我一时脑热,年少轻狂。”
一时脑热,年少轻狂。
是知道怎么把他给燃炸的。
耳边嗡的一身如同烂了的老式收音机,梦魇在白日也会降临在他靳斯遇身上,他抬眸看雪白的天花板,喉结凸出上下滚了滚,有些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这就是你的解释。”确实冒火,哪儿哪儿都被点起了一团火。
真想狠狠上去掐着她脖子质问为什么不能好好说话。
“没有,没有,我也不奢求你的原谅,确实是我一句话都没说就跑路了然后让你联系不上。”
祁夏头一回把那个不敢触碰的地方翻出来讲,她心绞痛,连带着小脸都皱皱巴巴在一起。
“但其实,我们现在也算是重新开始了,也能算得上是朋友吧?”她小心翼翼试探,有点忐忑,不敢看他的反应,说完了就低头,扣弄手机壳。
耳边继续嗡鸣的声音,他脑子快爆炸了,揉了揉脸,冷声道,“我考虑考虑。”
祁夏听了这话,眼睛放光芒,身子有点激动的往前一靠,手抬起来但是不小心的挥到了自己面前的手机。
靳斯遇就在面前,又离她近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