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尴尬的对视

    那日微雨,天灰蒙蒙的,又细又绵的雨撒在玻璃窗上,像一层叠着一层的神秘。

    孟温苇坐在去图书馆的公交车上,手里抱着帆布包,坐在单人座上,窗户开了一条缝隙,风吹进来吹散她的头发,也吹进她的心里。

    湿润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今天心情不好,又是因为弟弟的事情。

    以前的弟弟乖巧的让人羡慕,现在的弟弟可恶得恨不得下一秒就掐死他。她每次都在想,这次不能大发雷霆,要温声细语,青少年时期的孩子最叛逆啦,最忌讳硬碰硬。

    可是每次看见孟蒲林那一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她总能从冰川直奔火山,还是正在爆发的火山,之前想好的话早就被抛之脑后了。

    可静下心来再想,又觉得自己鲁莽又冲动,一整年的骂声连连没有用就不应该再用了。只是她忍不住,一次又一次的伤害最亲近的人,用最恶毒的话。

    “师傅,巡山北路有下!”是一个中年女性的声音,孟温苇一个激灵,混沌的思绪被硬生生地拉扯回来。

    她瞧了瞧公交车出口上方贴着的站牌信息表,垂眸看到右手手腕上的手表,那是她人生第一块手表,她擦的很干净,因为意义不凡。

    时针恰好指在4的位置上,时间还早,她掏出一本英语外刊,翻到第78页,那里有她留下的折角。

    ……

    帘子一掀,言书从洗浴间出来,古铜色的皮肤暴露在沉闷的空气中,成日的体力劳动,还有太阳公公的照拂,他不是别人眼里“小白脸”的形象,而是看起来就不好惹的硬汉形象。

    把脏衣服丢进脸盆架上被盘得溜光的铁盆,床头衣架上的黑色T恤被扯下来,胳膊一伸,脖子一套,板正的穿在身上。

    临走时用毛巾胡乱擦了一把头发,寸头,干得快。

    看见楼下的阿怀在打盹,他捏了捏阿怀的耳朵,“再打盹扣工资啊!”

    “诶诶好!”阿怀迷迷瞪瞪的,也不知道自己应了什么。

    帽子一戴,他扯嘴笑了笑。

    轰鸣声响起,言书骑着一辆看着不新的摩托车行驶在路上,蒙蒙细雨对他没什么阻碍。

    十字路口,红灯停。

    言书停在一辆公交车旁,从裤子口袋摸出一支烟叼进嘴里。打火机响了几次都没有点着,他侧了侧头,无意识地抬眼。

    隔着车窗玻璃,有一条缝,刚好让他瞧见那个显眼的人儿,纯黑的头发梳着长长的马尾,碎发在耳边随风起舞。

    她的脸好干净,没有青春痘,没有胭脂粉,只有年轻留下的胶原蛋白和细腻得发亮的白皙。她似乎是看到了什么好玩的,嘴角微微上扬,大大的眼睛里是藏不住的喜悦和纯粹。

    一个随缘的偏头,雨打在车窗上,朦朦胧胧的,孟温苇看不清,却看见言书的半张脸,今日看上去倒是干净不少,流里流气也减了三分。

    打火机点燃的火蹭飞到食指上,刺痛感袭来。

    尴尬的对视后,是各自藏匿的无措。

    言书猛地回神,偏头,深深地吸了一口,烟蒂的缕缕烟丝飘起。他甩了甩手,将烟夹在食指上,灰蒙的心脏跳得更勤快了。

    孟温苇用杂志将满脸覆盖,书里的脸眉头拧在一起,别扭死了。

    绿灯行。

    随着喇叭声声响,公交车散发的尾气卷卷上升,今天的司机有些不稳,孟温苇惯性地往后仰。

    再往窗外一瞥,映入眼帘的是一排又一排的绿化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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