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抱了半晌,蒋行止挣了挣温珞的手。

    “你…你先放开我,这样怎么谈?”蒋行止抬头看了眼温珞,一愣。慢慢低下头,脸慢慢红了。

    温珞轻笑,“阿风,你还是这样。”抬手捏住蒋行止的下巴,抽了几张湿巾擦干净他面上的泪痕。

    蒋行止眼睫轻垂,不敢去看温珞,放在身体两侧的手攥紧成拳。

    温珞仔细给蒋行止擦干脸上,最后看了眼仍是不敢看她的人,摇摇头。

    要是以前早就扑上来啃了。

    “好了,谈吧。”

    温珞一松开手,蒋行止立马坐到里温珞最远的沙发边上。

    看他这样,温珞挑眉,看了眼俩人之间隔的距离,心中轻叹:这可真是太短了,多亏了蒋行止长得高啊。

    “嗯,首先,之前提过的要是换不回来我们怎么办,之前都没有正式谈过,都是匆匆略过,再有。”

    说到这,温珞停了下,看着认真听自己说话的蒋行止,嘴角微扬。

    “之前我想过,会不会是要有相关的事件,我们才能够换回来。”

    温珞打了个响指,“比如,蒋望被请家长。”

    蒋行止皱着眉思考温珞的话,脑海中回想着,那天蒋望被请家长,之后和温珞见了面,第二天就互换了,所以关键点在蒋望身上?

    脑海中想法闪了又闪,蒋行止抬头看向温珞,语气迟疑,“要不,让蒋望“牺牲”一下?”就当是成全他叔我了。

    说完,蒋行止移开眼看向窗外。

    怎么不说话?觉得不好?那,故意找蒋望的错?

    蒋行止撇着嘴,皱着眉。

    温珞静静听着蒋行止往外冒的心声,甚至觉得他的想法不错。

    不过,蒋望做错了什么?

    摇摇头,温珞压下要附和蒋行止想法的荒唐心思。

    “不可以吗?那好吧。”看着温珞摇头,蒋行止闷闷地揪着沙发上的抱枕。

    那换不回去的话,他就和温珞在一起,这样也不会被别人发现,按照他很久之前的预想,两人一屋,三餐四季。

    嘿嘿!

    听着蒋行止越发离谱的心声,温珞无奈,随后轻笑。

    看着面无表情专注看着她的蒋行止,心里话不断地冒出。

    温珞心中一软,若是那样也不错。

    及时掐住走偏的想法,温珞再次道:

    “好了,言归正传,我们可以试一下,就借着这次蒋望和人打架的事,你后天正式让我去一次,时间,地点都不要变,可以吗?”

    “可以啊!”都安排好了才想到问意见,哼哼!

    “那就说好了。”蒋行止打了个哈欠。

    温珞看向墙上挂的钟,时间已经走向十二点半了。

    今天确实耽搁的有点晚了。

    “好了,先去睡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聊。”

    “嗯,好。”蒋行止打着哈欠起身回了卧室。

    一夜无话,第二早读课后,蒋望被喊到了办公室,再次被请了家长,虽然早就预料到这个结果,蒋望还是有些郁闷,拍了拍手中的书本,点头应下。

    蒋行止看着蒋望的背影,抬起手中的保温杯喝了一口,不小心吃到里面的柠檬,酸的他五官扭曲。

    压住上泛的酸意,蒋行止看着蒋望离开的地方,有些心虚,最后长叹口气,转身回了办公室。

    温珞一早先是处理了科达和医院智能机械的相关文件,之后赶在午饭前去了昌隆。

    “小蒋总,董事长已经来了,请随我来。”温珞有些意外地看着一本正经和他说话的钟森。

    “好,麻烦了。”温珞跟在钟森后面上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关闭,温珞转头看向钟森,“钟叔,爷爷怎么来了?”

    据她所知,蒋山自从蒋行止回国后,只有第一个月会在昌隆坐镇,之后也只是时不时来几次,等蒋行止和她互换后,来的次数更是少之又少。

    温珞脑海中过了一遍昌隆最近的发展以及收到的效益。

    没发现什么问题,温珞越发好奇蒋山来这的目的。

    “小蒋总,请。”钟森在门上轻敲三声,之后推开房门。

    透过门缝,温珞看到了聚在里面的蒋家众人。

    以蒋山为首,向两边散开。

    “爷爷。”

    “嗯,阿风来了,坐下吧。”蒋山一身深色唐装,双手放在拐杖上握着。

    花白的头发间增添了几缕刺眼的白发,以往慈祥的面庞因为嘴角向下撇,显得格外严肃。

    “人都到齐了,那就宣布吧。”蒋海左右扫了眼,最后看向蒋山。

    蒋山点点头,蒋海清清嗓子,“最近公司出现了以权谋私的情况,具体在小辈中,当然老辈也不遑多让,今天提出这个问题也不是为了惩罚大家,毕竟昌隆还要靠大家运行下去。”

    蒋海看着手里纸面上的内容停了下,“现在进行股东大会的召开。”

    话音刚落,围坐的蒋家众人纷纷炸锅,七嘴八舌的讨论声此起彼伏。

    温珞偏头看向分外平静的蒋山。

    “爷爷?”蒋山摆摆手没说话。

    “安静。”蒋山的拐杖敲击在地面上,闷闷的木头落地声落在在场众人耳中。

    “好了,都七老八十的人了,还是这样不稳重。”蒋山站起身,让钟森把手里的资料发给众人。

    “这是接下来公司的一些大改,每个人都要看之后把想法发到阿风的邮箱。”

    蒋泰和蒋岳对视一眼,互相看出对方想要自己出头的意图。

    僵持半晌,眼看大家都要离开会议室,常年脸上带笑的蒋岳出声拦住众人。

    “大家先等一下,我还有事问问你们的意见。”

    温珞看着蒋岳熟悉的脸,往一旁看去,不出意外地看到了当初递上来的“枕头三人组”。

    蒋岳、蒋泰、蒋恒。

    “好了,都坐下听听老三要说什么。”

    蒋山扫过不省心的几兄弟,心里叹气。

    “咳,对爷爷的决定,我是没意见的,就是到时候要是我们的想法给公司带来了利益,要怎么算啊?”

    温珞看着一帮四五十往上走的中年人,在蒋岳话音刚落就开始七嘴八舌讨论。

    一时间,会议室都是说话的嗡嗡声。

    温珞听得头疼,每个人都在争取自己的利益,没一个想着公司的发展。

    “各位叔伯,劳烦听侄儿两句。”

    蒋岳和蒋泰对视一眼,看着温珞不说话,上次去找他要钱,原本十拿九稳的事,硬是搅黄了。

    从那之后,他们就知道蒋鸿这儿子不是省油的灯。

    “公司的发展依仗着各位叔伯的付出才有了今天,侄儿很是钦佩。”

    蒋山看着孙子那张英俊的冷脸带着笑说着哄人的话打了个冷颤,这小子什么时候会说这些好话了?

    难不成国外还有这奇效?让不爱笑,不爱说话的人变成说鬼话,笑连篇的人?

    蒋岳、蒋泰、蒋恒眼皮一跳,这熟悉的感觉。

    “不过,家中小辈也要加入进来,这样才能更好建设好公司,同时也让各位叔伯享享福,叔伯们意下如何?”

    “大侄儿,这…不用了吧,家中小辈都是不懂事的,你让他们来不是添乱吗?”

    蒋泰及时出声,就怕有脑袋转不过来的上了温珞的当。

    温珞唇边笑意越发明显,“叔伯不用自贬,各位堂兄弟如何,我是看在眼里的,都是勤勤恳恳的。”

    “这…”蒋泰哽住,他总不能说这些小辈都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一天屁事不干净找事的烂泥?

    这样一来,不等小辈来,他就先被这些老辈一口唾沫淹死了。

    “叔伯不愿意吗?”温珞善意地问。

    “没有没有,叔伯只是想让家中小辈向你学习学习。”

    蒋泰看着温珞,一口气憋在胸口,偏偏只能陪笑。

    “那就让他们来公司吧,我记得大概三十余人,明天让他们到人事处报道,之后我会安排他们该去那,还要麻烦各位叔伯到时候对这些小辈多费心。”

    “是吧,三伯。”温珞露出标准八颗牙的露齿笑,看眼神盯着蒋泰。

    蒋泰:…,臭小子!

    蒋泰勉力一笑,“这是自然。”

    “劳烦各位叔伯了,大家先回去休息吧,辛苦了。”

    随着人流退去,会议室只剩蒋山、蒋海、钟森和温珞。

    蒋山眼神复杂地看着温珞,“臭小子,连爷爷都被你唬住了,之前怎么不见你话这样多?”

    “爷爷。”

    “哼,我找你奶去。”

    蒋山拄着拐杖和钟森走出会议室。

    蒋海看了眼闹别扭的大哥,扭头对温珞无奈一笑,“大哥很为你骄傲。”

    “阿海!你走不动了?”

    会议室外传来蒋山洪亮的声音。

    温珞和蒋海对视一眼,无声笑了笑。

    “二爷爷再见。”

    “嗯,再见。”

    公司的事告一段落,温珞在无人的会议室抬手抻了会儿懒腰。

    想着明天要做的事,心中抱了一丝期待。

    转头看向窗外,湛蓝的天空飘着几朵闲适的云,一如她现在的心情。

    温珞又做梦了,梦里的阿韵还是年少时的模样。

    踩着春的尾巴编了花环给自己戴上,流动的春风里送来的是少女灿烂的笑。

    温珞找块草地坐着,不一会儿蒋风出现了。

    手里拿着竹筒,跑向阿韵。

    “阿韵!”

    “阿风!”周竹韵抬手使劲挥了挥。

    蒋风把手里的竹筒递给周竹韵,“阿韵,喝水。”

    “谢谢阿风。”周竹韵弯唇一笑接过竹筒。

    趁着周竹韵喝水的间隙,蒋风低着头仔细拂去周竹韵衣裳上沾着的草屑。

    竹筒被周竹韵放在身旁,一偏头靠在蒋风的肩上,“阿风,明天去山上挖笋好吗?”

    蒋风肩背僵硬着点头,“听阿韵的。”

    春风起,树叶哗哗作响,野草野花顺着春的轨迹晃动,风里少女的笑声传到很远…

    一早,温珞和蒋行止仔细核对当时的细节,生怕有遗漏。

    “对了,车用那辆阿斯顿马丁,其他的就是时间的切入。”

    温珞对着镜子看了眼点点头,“嗯,好。”

    转眼看着一旁站着的蒋行止,抬手拍拍他的脑袋,“一会儿见。”

    “嗯,我先走了。”蒋行止拿下温珞的手,捏了一把,看了眼完全不在意的温珞一眼,松开手率先出门。

    一早,蒋望就开始叹气。

    乔寒吹了吹勺子里的粥,“怎么了?一大早唉声叹气的。”

    蒋望抬头看乔寒一眼又低头,“没什么。”

    扫了眼桌上的早餐,蒋望夹了个虾饺放在嘴里,闷闷咬一口。

    他可不敢让他妈知道他做了什么,不然明天他的屁股就会面临他爸的残暴手段。

    为了不让他妈发现,蒋望振作精神,快速吃完早餐,之后起身时捂着屁股发出“嘶嘶”声跑走。

    没走两步又踉跄着停下。

    乔寒放下碗,“望仔,你究竟怎么了?”

    蒋望转头看着他妈严肃的脸,被打过的屁股和大腿好像又开始隐隐犯痛。

    蒋望挠挠脸,有些变扭道“妈,我抽筋了,你让阿姨多做些补钙的。”

    乔寒皱眉,眼带怀疑,“就这?”

    蒋望乖乖点头。

    “行吧,知道了,去上学吧。”乔寒摆摆手,心里记下蒋望的异样。

    眼看躲过询问,蒋望松了口气,“妈,我先走了。”

    “嗯,去吧。”

    早读过后,蒋行止坐在办公室里一遍又一遍看向墙上挂着的时钟。

    终于,在八点五十九分时,办公室外响起敲门声。

    深吸一口气,蒋行止抬眼看去,温珞正好推门而入。

    “蒋望家长,我们…”蒋行止一时卡壳,看着温珞说不出话来。

    温珞抬手点点桌上的本子。

    接受到信号,蒋行止咳嗽一声,伸手拿起本子和笔。

    “蒋望家长,我们去外面聊。”

    好险!差点就不是原事件复原了。

    蒋行止走在温珞前面,心里止不住的嘀咕。

    温珞一边看着熟悉的事物,一边听着蒋行止不断冒出的心里话,透过这些话语,温珞在心里勾勒出蒋行止说这话的表情。

    想了想,没忍住笑出声。

    骤然听到笑声的蒋行止扭头:?

    看着温珞面无表情,甚至眼里明晃晃的疑惑,蒋行止转回头,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按照那天的顺序说了相关的话语,做了相同的动作。

    彼此看着对方停了下来,远处教学楼的读书声隐隐约约传过来。

    风突起,吹乱俩人的头发,发丝飞舞纠缠,在即将鼻尖相抵前,各自转过脸。

    “咳,我先去公司了,你,先上课吧。”温珞看着蒋行止低垂的睫毛,突然有些心痒。

    “至于结果如何,我们明早就知道了。”

    看了眼一直低着头不说话直点头的蒋行止,温珞尝试着去听,结果什么也没听到。

    温珞叹口气,抬手揉了揉蒋行止的头,“走了,你回办公室吧。”

    “嗯,路上注意安全。”蒋行止垂在身体两侧的手紧紧攥着,呼吸屏住。

    “你呀。”温珞拨开蒋行止额前的发。

    “走了。”

    直到温珞的鞋离开视线,蒋行止急忙抬起头,看着温珞的背影慢慢消失在楼梯拐角。

    拍拍发红的脸,蒋行止深吸一口气,转头看着湛蓝的天空,希望一切顺利吧。

    温珞刚坐上车,手机就响个不停。

    看着屏幕上熟悉的名字,温珞唇角勾起。

    “喂,三叔伯,什么风把您老吹来了?”

    蒋岳听着温珞这欠揍的语气手捂住心口,这个臭小子!

    “阿风啊,三叔伯就是想问问你给家中这些小辈的工作是怎么安排的啊?”

    温珞挑眉,心道:来了。

    “三叔伯,我对这些堂弟堂妹的也不熟悉,所以安排他们的时候就看眼缘,哪里合适就让他们去哪里。怎么了吗?”

    蒋岳深吸一口气,这臭小子,还好意思问怎么了?有谁安排堂兄弟是这样的?互相安到不对付的人手里,这不是送孩子去受折磨吗?

    “阿风啊,是这样的,三叔伯家那些孩子啊,叔伯可以亲自教导的,你看可以给叔伯行个便利吗?”

    温珞换了只手拿手机,漫不经心道:“可申请已经交给爷爷看过了,总不好麻烦爷爷吧。”

    蒋岳捂住心口,感觉自己心子疼了起来。

    这个臭小子,小王八蛋玩意。

    怕把人气狠了,温珞适时开口“三叔伯,时间很快的,三个月一过,我就和爷爷说,到时候你的孩子也能陪在你身边。”

    蒋岳唇角微抽,原本想着只有一个月,谁知道这小子弄得是三个月。

    叹口气,蒋岳感到心累。

    “那三月之期一到,大侄子你可别忘了自己说过的话。”

    温珞勾起唇,“好的,三叔伯。”

    挂了电话,温珞看着移动的车流,想着蒋泰说的话。

    三个月,翻天覆地的变化,谁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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