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走出电梯,手机信号恢复。

    周匪浅被手机提示音带着摁亮了屏幕,一边低头读邮件,手上还不忘去开门。

    开锁的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响起,她的思绪被唤回,进屋后马上给程钧宴拨去电话。

    他还没睡,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想我了?”

    “我搞定了。”

    没有前置定语,但两个人都知道她话里指的是什么。

    程钧宴那边安静了一阵,许久才懒懒开口:“好,我知道了。”

    “你怎么一点都不兴奋?”周匪浅给手机开了免提,扔到一旁自顾自去换衣服。

    “你什么都能做好,不奇怪。”另一头,程钧宴合上电脑,听见手机里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他瞥了眼酒店偌大的房间,忍不住想起不久前刚发生过的事。

    她身体起伏的线条好像尚在眼前,程钧宴闭了闭眼,似乎还能听见她口中被冲撞到破碎的音节。

    心里像被火烧火燎,他把空调又调低了几度,阖着眼说:

    “你的庆功宴,把傅嘉珩也叫上吧。”

    “你这人在惹别人生气上真有一手。”周匪浅换好了衣服,把手机重新拿到耳畔。

    那布料摩擦的声音终于消失,可是相应的,她的呼吸声却变得前所未有的明显。

    程钧宴和她通电话的频率不低,却也是第一次仅仅听到她的呼吸声就头皮发麻。

    “你第一天认识我?”他起身回到床上,哑声反问她。

    她笑:“不是,但你永远能在我觉得差不多得了的时候更进一步。”

    已经是凌晨了,但或许是因为不久前发生过的事,程钧宴现在脑子很清醒。

    他垂眸,自己的身体同样如此,甚至亢奋得有点过头了。

    “这单子被我截胡了,不知道临风那边什么反应。”

    周匪浅没发现他的异常,自顾自说着:“就算我真的邀请傅嘉珩,他也不一定会来。就临风那个情况,他光要应付那帮高层就已经够呛了,哪有跑来参加对家庆功宴的......”

    “浅浅。”程钧宴打断她,手里的动作加快,“先不要提他。”

    呼吸越发沉重,他忍不住仰起头,脑海中闪回与她肌肤相亲的画面。

    床上还残留着她的味道,像是催化剂,催生出难以抑制的喘-息声,溢出喉咙,顺着手机传到周匪浅的耳朵里。

    她拿手机的动作一僵,很快意识到他在做什么。

    她勾唇,“要我帮你吗?”

    “不用。”他断然拒绝,“你只需要......呼吸。”

    “好吧。”她耸耸肩,“我们程总虽然今天才是第一次实战,但是在手工活这种事上的经验应该比我要丰富得多,用不上我来帮忙。”

    话落,她压低了声音,用温柔得能掐出水的声音叫他:“阿宴。”

    太夹了,说完连她自己都忍不住皱眉。

    但他不作声,只有皮肉摩擦的声音裹挟着断断续续的粗-喘流进耳朵里。

    喃喃自语一般,他一遍一遍地叫她“浅浅”。

    情-欲冲刷大脑,连平时叫过千百遍的名字也变成助燃剂。

    周匪浅坐在中岛台边安静听着,手上重新点开ST的邮件确认相关信息。

    良久,那边终于结束。

    “演得太过了。”他突然折回,评价她那声腻人的称呼。

    “什么?”周匪浅愣了一下。

    “你刚才的声音,演得太过了。”

    “过河拆桥。”她翻了个白眼,“下次这种事别找我。”

    程钧宴简单清洁了一番,“那我找谁?”

    “你以前这种事会找谁?”

    “P.o.r.n.”

    “......”周匪浅噤声,过了会儿才道:“其实你不用对我这么诚实的。”

    应付完程钧宴,她又切回到聊天界面。

    傅嘉珩的头像一角挂着个小红点,她一直没有回复。

    看了眼时间,周匪浅估摸着他应该已经睡了,干脆不再回复,专心解决手头的工作。

    -

    虽然觉得程钧宴的想法很缺德,但她还是按照他说的,邀请了傅嘉珩参加庆功宴。

    这是周匪浅回国就职后签下的第一笔大单,程钧宴出手很阔气,在兴海最有名的会所给她大办一场。

    “我已经向你证明过了。”在庆功宴开始前,周匪浅找了个无人的房间拨通电话,“三哥。”

    她如今虽然是景合名义上的总裁,但是内部并没有放给她太多权利。

    眼下,程钧宴是信任她的,但程钧旻那边始终对她有诸多防备,以至于她根本没法放开手脚实施计划。

    程钧旻不会出席今晚的庆功宴。

    为了规避风险,程家和景合做了切割,他也不会再景合的任何公开活动里露面,周匪浅只能单独跟他电话联络。

    “周小姐,我从来不怀疑你的能力。”

    他顿了顿,随即给了一个地址,“享受你的庆功宴吧,等一切处理好了,我们见面再谈。”

    那边很快挂断。

    周匪浅心里不大痛快。她讨厌被牵着鼻子走,但在真正获得程钧旻的信任之前也没有别的办法。

    她收起手机,走出房间叫来Allison。

    “临风那边的人来吗?”

    “傅总说可能来不了。”Allison答。

    他来或不来都不奇怪,周匪浅点头应下,对着镜子整理过头发,小心遮住额头的伤疤。

    一切准备就绪,她和Allison去了宴会厅。

    今晚到场的除了景合高层和负责ST项目的工作人员,其余都是业内的知名人士。

    程钧宴最近忙着乘海的事,早就说过了要晚些才能到。

    周匪浅一面应酬一面等着他过来。

    推杯换盏间,却先看到姗姗来迟的傅嘉珩。

    她跟Allison交代了几句,快步走到他面前,“晚上好。”

    傅嘉珩笑得温和,但眼角眉梢的倦色却暴露无遗。

    只一眼,周匪浅就知道她猜得没错:ST的单子被她拿下,他在临风并不好过。

    这种情况再好不过,她和程钧宴的计划会顺利得多。

    “久违地成为我的手下败将,感觉怎么样?”她随手拿了杯酒递给他。

    “恭喜。”傅嘉珩与她碰杯,相比她有些轻佻的语气,他无比认真地对她道:“看到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我很高兴。”

    “少来。”周匪浅拆穿他的伪装:“你看起来为这件事很伤脑筋。”

    “是吗?”他愣了一下,既然她已经看出来了,也不再跟她说假话:“ST的单子对我很重要。”

    周匪浅挑眉,示意他说下去。

    这事关系到临风内部,照理傅嘉珩不该告诉她。

    他不知道是哪里出错了。

    该怪她微微弯起的唇角,或者怪她蛇形的耳坠,像是要钻进他心里,把他辛苦藏起的种种都尽数勾出来。

    或许最该怪他自己。

    他不打算瞒她:“你知道的,临风的继承人不只有我一个。我爸一开始也是为了让人认可我的能力,才把这个项目交给我。”

    “就像一场考试,但我考砸了。”

    “这不怪你。”周匪浅与他碰杯,说出的话却实在称不上安慰:“输给我是人之常情。”

    临风是典型的家族企业。

    外界早有传言,傅嘉珩的叔叔傅文朝有意为自己的女儿在公司里铺路,从傅嘉珩进公司起就对他处处刁难。

    看他现在的状态,这话应该不假。

    “那之后呢,你怎么办?”她问。

    “最近在跟别的项目。”傅嘉珩说得云淡风轻:“总得先做出点成绩来才能服众。”

    “如果你一直在景合,将来的很长一段时间,也许我们都会是竞争对手。”他说。

    周匪浅听罢沉默一阵,问他:“那你要不要跟我合作?”

    傅嘉珩愣住,不解地望着她。

    周匪浅干脆把话摊开来说:“我会帮你在临风站稳脚跟,但相应的,事成之后我想要一部分股权作为报酬。”

    他不语,垂眼盯着杯中的勃艮第,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叔叔要的是整个临风,和他比起来,跟我合作要划算很多吧?”

    周匪浅不急于要他给出一个答案,站在旁边安静候着。

    “不必了。”他终于给了个结果。

    “为什么?”

    “我还是更喜欢和你做对手。”他笑得温柔,“你不需要因为我丢了笔单子就可怜我。”

    啧,这自尊心......

    周匪浅暗自咂舌,却也不好强求。眼见程钧宴总算来了,三两下应付过他打算离开。

    不只是她,傅嘉珩也一眼注意到那个令人生厌的人影,在她将要转身之际叫住她:

    “那天晚上,你是什么时候回家的?”

    周匪浅蹙眉,片刻后回答他:“陪程钧宴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这回没骗人,她的确陪程钧宴做了一会儿就走了。

    见她撂下话就要离开,傅嘉珩一时情急,上前拦住她。

    周匪浅不解,看着眼前的人等他开口。

    傅嘉珩没什么非说不可的东西,硬要说,只是不想又眼睁睁看着她去回到程钧宴身边。

    他让步:“我会考虑的,合作的事。”

    “好,随时联系。”

    即便做出让步,周匪浅也没有为他停留太久,快步过去挽住程钧宴的手臂。

    “怎么样?我看你们聊得很开心。”

    话是对她说的,但程钧宴的目光却落在傅嘉珩身上。

    两束视线交错,傅嘉珩颇有些不悦。

    哪怕换成别人,他或许都不会这么反感。偏偏是程钧宴。

    偏偏她还愿意留在他身边。

    “他不愿意。”周匪浅的声音引着他的视线迁移,回落到她身上。

    “那是因为还没被逼上绝路。”程钧宴抬起她的下巴,挑衅一般吻过她的唇角,用只有两个人能听清的声音道:“病急了才会乱投医。”

    “跟我合作能叫乱投医吗?”周匪浅瞪他一眼,纠正:

    “我是神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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