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丞相府中隔几步便会有一盏小灯笼照明,一路悄走至矮墙依旧有灯笼,邻院里以前没有灯笼,后来不知道怎么有了,还很多,屋檐上、树上,矮墙上都挂着小巧的灯笼。

    但云柚依旧习惯了爬上矮墙之后唤沈微林出来接她。

    “沈微林。”

    她欢快的嗓音一唤他,不一会儿门便开了,青衣公子执着一盏灯笼从屋里出来,朝她走近,眸中含笑,温声唤她:“云柚姑娘。”

    昏黄的灯笼轻轻晃着,地上映出人影,云柚盯着那影子瞧,觉得有趣,抱着怀里的东西轻快地跳下来。

    姑娘和公子的影子挨在一起了。

    姑娘仰面:“沈微林,我们说好你今天给我做酒酿的,你还记得吗?”

    公子眼里映着姑娘:“记得。”

    云柚把怀里的酒坛和包袱放在树下的石桌上,她坐在躺椅上看着天上躲在云层的月亮,她有一点点紧张。

    沈微林把酒酿拿过来放在桌上:“云柚姑娘,这是荔枝酒酿。”

    小小的酒坛子放在桌上,酒坛旁边还放着两只碗。

    “啊?”云柚看见桌上的酒酿不解,双手撑着下巴脸上有点愁:“不是用我拿来的酒做吗?”

    她话里带着失落,眉眼微微蹙着,他指尖微微动了动温声道:“做酒酿需要等发酵,一时半会儿做不好,云柚姑娘要用这坛酒做的话还需等几日才能吃。”

    沈微林见她兴致缺缺,没有把酒酿打开,在她一旁坐下,她应是不想喝这坛酒酿,石桌上有竹果,她喜欢吃但不喜欢剥,他拿了一个开始剥。

    “好吧,那我吃这个也可以,但我们只吃一点,就喝我带来的这坛酒可以吗?”云柚绞了一下袖口的刺绣锦鲤:“我这坛酒是专门去酒窖里拿的好酒,我想让你尝尝。”

    他把剥好的竹果递给她:“好。”

    荔枝酒酿荔枝味很香,去核的荔枝在酒酿里是奶白色的,里面藏着糯米,酒香味浓郁,酸酸甜甜,甜的居多,云柚喜欢吃,吃上酒酿就忘记了方才小小的不开心和紧张,“沈微林,你做的酒酿也好好喝。”

    沈微林拿着汤勺的手顿了一下:“云柚姑娘,这不是我做的,我做的酒酿都发酸了,不能吃。”

    他做了很多次,酒酿不是发酸便是生出了黑毛,她若吃了会坏了身子。

    “没关系呀,你做饭好吃就好了,酒酿不会做也没关系。”她摸了下腰间的荷包:“我有银子可以买很多酒酿回来给你吃。”

    他弯唇:“好。”

    因着她说只吃一点点酒酿,所以他只舀了不到半碗的酒酿,她几口便吃完了。

    云柚拍了拍鼓鼓囊囊的包袱:“沈微林,青衫阁给你做的衣裳已经做好了,我都放在包袱里,你明天看看喜不喜欢,喜欢的话就可以穿上了。”

    “好,多谢云柚姑娘。”

    他碗里的酒酿也吃完了。

    云柚见他的酒酿也吃完了,就迫不及待把她带来的那坛酒打开,醇厚的酒香从酒坛里飘出来,若是云丞相在此,定要睁圆双眼,因为他放在酒窖的好酒被她找出来了!

    云柚就是特意去府里的酒窖里找的,反正爹爹只是收藏那些酒,不会喝,那她自然心安理得拿走了。她担心春日酒放进寻常的酒里就不起效了,所以要找一坛好酒,好酒配好药。

    沈微林把方才那两只吃过酒酿的碗洗干净拿了回来,云柚抱着酒坛子往碗里倒酒,控制不住倒了满满一碗。

    两只碗都倒满了酒,因着是大碗,所以酒坛子里就只剩一半酒了。

    云柚小心翼翼地把他那碗酒推过去一点,生怕碗里的酒洒出来。

    “云柚姑娘要喝这么多吗?酒多醉人,姑娘要少喝一些。”

    沈微林看着她那碗里满满的酒微微蹙眉。

    “没关系,你快尝尝。”她双手捧着碗抿唇看着他。

    酒味醇厚,这酒极易醉人,闻到酒味的时候,他抬眸看了她一眼,她眸子水润灵动,他垂眸喝了一口。

    院里凉风习习,树叶子被风吹得簌簌响,云柚被风吹得有些心慌,忙低头喝了一大口酒,酒的辛辣感一下子冲上口腔,她被辣得直咳嗽。

    “咳咳咳!”

    沈微林伸手轻拍她背,后进屋倒了一杯温水出来:“云柚姑娘喝口水。”

    云柚一口喝完了水,还是觉得难受,又喝了一杯,终于缓过来了,圆润的鹿眼此时更加水润了,还泛着红,像是将将哭过般,脸颊也微微泛起红,唇瓣嫣红微微张开。

    沈微林收了茶杯移开了目光,压下心底的异样。

    “沈微林,这酒好辣,你……”云柚想说让他不要喝了,会很辣的,但已经晚了,他碗里的酒已经空了:“你怎么喝完了呀,是不是很辣,我不知道酒是辣的,不是故意让你喝的。”

    她开始自责了,这酒好辣,他吃不得辣,她还给他倒了那么多。

    沈微林放下酒碗,她的鼻尖微微泛红,灵动的眸子带着自责。

    “无妨,我习惯了喝酒,并不觉辛辣,云柚姑娘初次喝觉得不适应是正常的。”

    “真的吗?”

    “真的。”

    云柚松了口气:“那我也习惯一下,小口喝应该没事。”

    她在藤椅上调整了一下坐姿,端着碗小口小口喝,还是觉得不好喝,酒闻起来很香,但喝起来味道好奇怪。可是他都喝完一碗了,她也要喝完一碗。要是他喝了这加了药的酒不舒服,她可以陪着他。

    一碗酒很快就见底了,她捧着碗一口气喝完,觉得难受极了,嘴巴好苦,像是喝了一碗很香的药。

    沈微林在看着那坛子酒,听见她搁碗的动静回神,她的酒碗空了。

    云柚觉得有些热,想找那把大蒲扇,忽然一只微凉的手贴上了自己面颊,她愣了一下,抬头呆愣地看着他:“你要揉我的脸吗?”

    沈微林觉得手烫了一下,很快收回:“云柚姑娘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没有,但我觉得很热,我想要蒲扇。”她伸到一半的手收了回去,她还想抓住他的手让他揉一下自己的脸呢,娘亲和云姝阿姐都很喜欢揉她的脸,觉得很软。

    蒲扇在藤椅下,沈微林拿出来给她摇着扇子,云柚坐着不舒服,干脆躺在藤椅上,紫色的裙摆层层垂下,有风拂过紫纱裙便轻轻扬起。

    月亮从云层里悄悄出来了,姑娘发上的紫珠子吻着月光。

    “沈微林,你醉了吗?”

    云柚觉得脸上不是很热了,坐起来拉了一下他的袖子仰面看着他问。

    “还好。”他执着蒲扇的手有些热,心底怪样的感觉一直在慢慢升起,有些灼心。

    还好,那就是没醉呀,没醉的话是不是还没喝到药呀,药会不会沉到酒坛底下了?

    “沈微林,这个酒不能浪费的,你,还能再喝吗?”她揪着他的袖子就开始把玩,许是喝了酒的缘故,说话时声音软绵绵的。

    他看着袖子那只白嫩的手:“嗯。”

    酒坛里的酒没有多少,一只酒碗装满之后,便只剩几口了,他在喝酒,她在看他喝。

    他眉眼如画,面容白皙,鼻梁高挺,一支白玉簪把发丝挽起,唇若含丹,嘴角时常噙着温雅的笑意,如柔月的眼眸也温温和和带着让人沉溺的笑,此时的唇瓣因喝了酒而显得越发红,耳垂也有点点红,她想摸一下,但只是指尖动了一下。

    明明是他在喝酒,但她却觉得很辣,酒很辣,身上好热,她的脸颊其实已经红透了,整个人有些晕晕乎乎的,但她以为是困了。

    不过她不想睡,也没有很强的困意,她还没和他说话。

    “沈微林,你在京城有喜欢的姑娘吗?”

    她蓦然凑近他,鼻尖呼吸的热气拂过他的脸庞,带着痒意,勾着人心。

    他眸子暗了一瞬,喉口滚动,眼里映着她:“有。”

    那你喜欢的姑娘是我吗?

    云柚想这样问,但又觉得太不矜持了,祖母说姑娘家要矜持一点,不能太大胆。

    她要矜持一点。

    但是她有点想亲他,其实不是有点,是很多点。

    说话要矜持,那动作是不是就可以不矜持了?

    “云柚姑娘……”他想问她是不是在酒里下药了。

    “沈微林,我想亲你可以吗?”她像蝴蝶翅膀一样的眼睫颤啊颤,颤红了姑娘的脸,颤乱了公子的心,“我亲你的话你会不会不开心?”

    他的呼吸停了一瞬,与她的眼眸对上,她眼里害羞慢慢染上欢喜。

    姑娘脸上细小的绒毛轻轻扫过,鼻尖呼出的热气与之缠绕,丝丝缕缕,分不清彼此。

    院中灯笼高挂,柔和的光照着院子,和天上的月亮一般柔和,吹来的风温热中裹着微凉,吹在人的心上,宛如石子落进看似平静的湖面,水波圈圈荡开。

    姑娘温热的唇瓣贴上公子滚烫的唇瓣,轻轻一碰很快消失,唇上的温热消失了,那抹柔软和温热落在他脸颊上,丝丝蔓延的疼痛像是被烫到了,渐渐减弱。

    他脸上的花痕出来了,她的唇瓣落在了上面,一下又一下吻着,柔柔的,像是怕碰疼他。

    她坐在藤椅上身子前倾,他的手虚虚搭在她腰间怕她摔了,半点不逾矩。

    “沈微林,我身上有点热,好像有虫子在咬我。”

    他的手很凉,她抓着他的手往自己面上贴,有点舒服,她的眼神有些迷离,但一直落在他的唇瓣上,她忍不住又轻轻亲了他一下,要离开的时候控制不住含了一下他的唇瓣。

    他的唇瓣好软。

    沈微林搭在她腰间的手不自觉收紧,深邃的眼眸分不出情绪。

    “云柚,你是不是在酒里下了药?”

    “……嗯,我放了春日酒,好像放多了……”

    她体热难耐,依偎在他怀里,半个身子已不在藤椅上了。

    那药郎有些动作她看不懂,不知道他说的是放少一点还是放多一点,她觉得那瓶子很小,一点点可能没效果,索性就全部倒进去了。

    “春日酒是什么?”他不知那是什么药。

    还未等到她回答,他身子便一下子僵住了,她温热的唇贴在他的喉结上,手从领口探进了衣裳里摸到了他的肌肤。

    云柚被放在床榻上的时候手还勾着他的脖颈,屋里的冰鉴不够凉,她要贴着他才好,她双手挽着他的脖颈用力一勾他就和她倒在了床榻上,她的唇贴着他面。

    “云柚姑娘,我去找大夫,一会儿就回来。”

    沈微林整个人被她缠住,她身子里的热香和鼻间喷洒的热气一同缠绕着他,他一边避开她凑过来的唇,一边用内力压着体内升起的燥意,那酒里药的剂量很大,他喝了大半,如今还不知那是什么药,他怕控制不住自己伤了她。

    “不要。”

    云柚热得难受,眸子里泛起了水花,莫名有些委屈起来,他们都吃了春日酒,他是不是也和她一样难受,一样想亲她呢,那他为什么不亲她?

    她三两下除了身上的外衣,不慎扯到里衣,里衣滑落露出圆润的肩头,肩头上有一条细小的粉肩带,肩头方露就被寝被盖住了,沈微林把寝被盖在她身上:“云柚姑娘要不要喝水,我去倒水。”

    不等她回应,他便稍稍用力挣脱来她的缠绕出去了,吩咐完暗卫便进来倒水。

    方才盖在云柚身上的寝被全都被掀开了,她如今身上只剩一件里衣,里衣后便是心衣了,沈微林握住她的手腕,阻止了她要扯里衣的动作:“云柚姑娘,屋里有冰鉴,一会儿便不热了,大夫一会儿便来,先忍忍。”

    他也在忍。

    云柚面颊粉红,身上香汗淋漓,被抓住了手腕更委屈了,屋里好热,他身上凉快还不让她挨着。

    “沈微林你是不是讨厌我,我这么热,你身上凉快还不让我挨着,我想亲你你还躲着我。”他不让她挨她偏要挨着他,还要亲他,胡乱坐进他怀里便亲上他的下巴。

    云柚潜意识里感觉自己有些不讲理了,但她难受,身体里好像有很多蚂蚁在爬,蚂蚁很热,她也很热很热。她想亲他碰他,而且他是应许她亲他的,那他也可以亲她。

    她胡乱在他身上吻着,手也不安分要脱他的衣裳。沈微林安抚地克制地亲了一下她滚烫的脸颊,忍着心底的燥意沉着声音问她:“云柚,我亲你,你会不会不高兴?”

    “不……”

    云柚刚吐出一个字,下巴就被捏紧了,唇瓣被人含住,他克制又用力地吻着她,她微微张开唇,唇舌交缠。

    她面红,他耳赤。

    “公子。”暗卫在外压低声音敲门。

    沈微林尽力压下眼里的情动,松开了她一点,云柚不满,他的唇瓣从她唇上移到她眼上安抚地吻着:“云柚,待会儿不要出声,大夫来诊脉,很快就好。”

    云柚的唇贴在他喉结下,再往下,不知道听到没有,但她被点了穴,知道也回答不了。

    沈微林在她嫣红的唇瓣又亲了一下才整理凌乱的衣裳伸手把床幔放下,让人进来。

    暗卫带着大夫进来,大夫被叮嘱过来不能随意说话,只敢把药箱放下,取出一方丝帕放在那姑娘的手腕上开始诊脉。

    “她吃了春日酒,春日酒是何药物,可会伤身?”沈微林坐在床榻边上,问着大夫的同时一只手在牵着里头姑娘的另一只手。

    大夫收回手起身:“春日酒就是寻常所说的春药或媚药,但比一般的春药强上不止一点,这姑娘应是吃了不止一点,这春日酒只有那黑市里才可能有,无药可救,唯有鱼水之欢可解。”

    “若是……”

    大夫听出他的言外之意:“会暴毙而亡。”

    云柚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只知道自己好热好难受,但动不了,因为沈微林给她点了穴。

    屋里再度恢复安静,云柚难受地想哭,也确实哭了,但很快就被人抱进了怀里。

    沈微林在亲她,她也没有那么难过了。

    “沈微林,你不要和别的姑娘成亲好不好?你已经亲了我了。”

    云柚觉得沈微林亲她的时候她觉得很开心,可能是因为他的唇凉凉的,但她想要更多,她感觉自己还是很难受,需要他亲很多很多次才会舒服。

    她的里衣散了不少,沈微林的唇擦过了她圆润的肩头,她的身子瑟缩了一下但很快就又迎了上来。

    “云柚,我回宫后便去丞相府提亲,和你成亲。”他的声音比往日沉了许多,额头上都是细汗,内力压不住体内冲上来的燥热,她浑然不觉,连他的话也没听多少,只听到成亲二字,胡乱地点头,以为他答应了又要亲他。

    沈微林按住她肩头与她分开一点,与她额头相抵,哄她:“云柚,春日药无药可解,你待会儿要是疼就咬我,不要忍着。”

    云柚眼神已迷离不知所云,但她知道不能咬他,他身子弱。

    “云柚,你知道春日酒是做什么的吗?”她若是不知,他此举便是……

    “知道的呀……”云柚听到了春日酒,稍稍清醒了一点点,但很快就被吻得迷了心神。

    她知道的,她是有意为之。

    云柚不安分地乱动,不知碰到哪里,引得身上人的闷哼,但他只是低头细细柔柔啄吻她肌肤,动作克制,额上密汗顺着下颌往下流淌,融入她肌肤。

    屋内烛火已熄灭,只余檐下灯笼摇晃,月亮不知何时又躲进云层里,只余朦胧月光。

    姑娘细碎的哭泣声一一被不知从何处吹来的风裹走了,床榻内,姑娘仰起修长细嫩的脖颈咬上了公子的肩头,面颊绯红趴他肩头,眼尾嫣红受不住再度在他肩头留下排排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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