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嘀嗒,嘀嗒。

    血液在流淌,时间在流逝。

    有沉睡的野兽在苏醒……

    “哈啊——”神乐打了个哈欠,露出嘴角两颗假獠牙。她眼睛都没有睁开,顺着香味就爬到地上,作势要去舔地上的血迹……

    我一把从背后把她捞起来:“神乐酱!这个不是醋昆布,不能随便吃!”

    神乐清醒了一点,晃了晃脑袋,然后愣了几秒。我的角度只能看见她毛茸茸的后脑勺,正想着她应该应该还有神志吧,手腕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你这是真獠牙啊!

    而且你根本是第一次当吸血鬼吧!嘬了半天一点血都没有喝到啊!我怀疑手腕上的的静脉都没有破,你纯在挤我的肉汁啊小鬼头!

    我费尽全力,按住她的腮帮子逼她松开嘴,往她的嘴里塞了我的毒苹果。吸血鬼不能怕毒苹果吧?吸血鬼通常意义上不是只有蒜和十字架能杀死吗?怪不得桌上的那盘烤牛肉没有放蒜。

    神乐冷静下来,顶着高领风衣和一脸的烟熏妆坐在地上啃苹果。苹果表皮是黑色的,咬开一看里面也是黑色的,但她吃得津津有味。

    土方递给我他的头纱。我扯下一块丝绸包扎了一下手腕。

    “所以我们是要干啥?”我问土方。

    公主的脸空白了一瞬:“我不知道。”

    ……?

    “你不是玩了很多次剧本杀了吗?”我心想这家伙看起来像个老手,难道是装的吗?

    土方皱眉:“你到底知不知道剧本杀是啥啊!平时根本不会有这种环节,大家坐在一起讨论出凶手就结束了啊!”

    “那不就和开会一样吗?”

    “本来就……也不是……反正不会突然给我穿上这种衣服。”土方放弃了解释。

    啊,原来这是异常情况吗?我还以为所有剧本杀都会完全重现剧本里的场景哩!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主持人都死了啊,这个世界要完蛋了啊,桀桀桀桀桀!”我单手遮着嘴开始狂笑,笑到一半发现不对,赶紧完全捂住嘴巴。

    变成邪恶女巫了。

    土方深深地抽了好几口烟。我怀疑他现在真是慌了,虽然还是一脸装酷的样子,但冷汗已经从额角流下来了啊!

    “就和我们之前做的一样。推理凶案,找出真凶。然后,我们就能回去。”土方很笃定的说。

    他其实根本就不确定!他的手都在颤抖!

    事已至此也没别的办法。

    我认命地蹲下来,伸手摆弄“国王”银时的尸体。我一点也不担心他真的死了,毕竟土方都能站起来走两步,一旦解开谜题,我们应该都能回去。

    指缝的毛发,后脑勺的斧子痕迹……一切都和剧本里描述得一模一样。不过,这斧头伤痕看起来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早就已经结痂。我伸手探进国王的衣服里面,摸到一手黏腻。

    啊啊……我也是一个见惯尸体的人,但是眼前这具让人特别难下手。

    因为……顶着那张欠揍的脸啊。

    怎么回事,我明明知道他不可能真的死在我的眼前。但等我注意到的时候,心跳已经快得难以忍受,呼吸声大得我自己都嫌吵。我费劲扒下国王的外套,双手握住镶着玫瑰的匕首,想要把它拔出来,但没有成功。

    我的双手不听使唤。

    喂,银时……这一幕,我在梦里见过啊。

    不管是梦见我在与你为敌,还是梦见我在为你收尸,怎么样都不能算美梦呢。

    我知道我要查看一下匕首的样子,确认这是小王子的匕首。我知道我要查看一下国王胸口的伤痕,确认一下致命伤的来源。我知道我要……但我……

    一只手盖住了我的双手。我这才发现它们原本抖得厉害。

    “我来拔吧。”公主说,“我怕你把证据藏起来。”

    哈啊……还挺顾及我的感受的,耍帅哥。我猛地放开双手,但是嘴上习惯性地说道:“我也怕你把证据藏起来呀,公主。”

    土方翻了个白眼:“银时这家伙没有发线索卡,我们不知道时间线。但我的香水瓶是在他死后才碎的,不是吗?说明唯一一条指向我的线索是无效的。”

    吸血鬼神乐在旁边把苹果啃得只剩一根芯:“啥意思?听不懂。”

    土方拔出刀,递给我:“意思是,我们现在完全入戏了,我们所做的事和剧本里的时间线是一一对应的。我不是凶手,女巫大人,而且我知道你也不是。”

    “嗯?”我接过刀。

    “因为有恋爱陪伴的角色基本都不是凶手。恋爱陪伴是给边缘角色的补偿。”他说。

    喂!刚才的推理这么精彩,结果我的无辜全靠场外的销售规律来担保吗?而且我这个角色是边缘角色吗?我怎么感觉戏份挺多的?

    我端详了一下匕首。长得和我半小时前见冲田总悟用过的那把一模一样,除了这是真刀,金属质感的真刀。

    刀尖……有一丝异样。

    我很快地用袖子把刀上的血迹擦干净,站起来,一手拉起神乐,一手拉起土方:“走。”

    “怎么了?”土方还在看尸体。

    “这刀应该就是致命伤。我们去问另外三个人,找找线索。”

    一手公主,一手吸血鬼,我感觉我现在像是个一夫一妻的多情种。干脆不要叫邪恶女巫了,叫魅力女巫吧。

    神乐啥也不管,就跟着我。估计员工培训的时候她没有认真听,根本没有个“情人”的样子。

    倒是土方的大脑一直在转:“你怎么知道致命伤是刀伤?万一是斧子呢。”

    “直觉。”我坚定地说。

    并非直觉。那刀尖上泛着蓝光,分明是沾了女巫我的自制毒药!当然这种事情就不要告诉别人了,给自己徒增烦恼。

    不过,按照剧本里写的,女巫的高塔有法术把守,寻常人根本进不去。有谁能拿到我的毒药呢?

    “先去找大猩猩。”我决定道。

    我们推门出去,吓了一跳。门外原本只是一条走廊,如今墙壁坍塌,视野一片开阔,踩在地上软绵绵的,差点一脚踩空。

    屋外凭空长出了草地和花园,我们身居一处偌大的城堡里。天色已晚,空中不见太阳,只见黄昏时的蓝调。

    神乐条件发射地拉起我的手:“美丽的女巫小姐,让我与你在永恒的黄昏中共舞,直到世界的尽头吧。”

    “……到底是谁教你的这些话?”我问。

    神乐眼神迷茫:“我自己想的阿鲁。锵——地一下就出现在我的脑海里了。”

    这么沉浸吗。

    我们在花园中疾步行走,想在天黑之前找到那些跑走的玩家。但黄昏明明如此短暂,却恰似永恒——我们走了半个多小时,天色甚至没有变暗一点点,绝美的蓝调依然在我们头顶上空。

    路过一个岗亭时,我的眼角瞥到一个移动的黑影。

    “这边!”

    好像老鹰捉小鸡一样,我们飞快地从三个方向接近那个黑影,然后我猛地一扑,把它扑倒在地。

    “大猩猩!”我把它的手按在背后,“你完全变成一个真的大猩猩了,而且毛发长满了全身!为什么我一点都不意外……”

    大猩猩挣扎着嘶叫着,龇牙咧嘴,眼神中满是怨恨和愤怒。

    我想起来了……剧本里写着,大猩猩并非生来就是大猩猩。他曾是一个长相俊美的青年,却与皇后有了私情。国王得知此事,命令女巫将他变成没有女人会喜欢的猩猩模样,逼他与皇后人猩两隔。

    “居然是这样……那你能把他变回来吗?”毕竟是上司,土方还是很关心近藤。他用手托腮,蹲在一旁,洁白的长裙洒在地上,长发垂肩,光看姿势,像一朵完全盛放的花。

    我从怀里掏出魔杖:“当然可以。只要重新打开他心灵的枷锁就好了。”

    “枷锁?”

    我把魔杖从大猩猩裸露在外的肛O里面插进去,轻轻往右旋转,直到听到锁被打开的“咔哒”一声。

    “这样开锁吗!”

    大猩猩身上发出非常童话世界的光芒。等光芒散去,我们带着期待的眼神望向他,却见他只是变回了人类时的样子,身上啥也没穿。

    “……这就是传说中的俊美少年吗?皇后的喜好很独特阿鲁。”

    近藤清醒过来,看到我们几个,又发现自己身上什么都没穿,羞涩地用手遮住自己的隐私部位,低头脸红,摆出《维纳斯的诞生》里面的姿势。

    原来俊美少年是这个性格吗?还是这其实是近藤勋本人的变态习惯在作祟?

    神乐叹了口气,捂上眼睛。

    我一巴掌拍过去,打得他肛O里的魔杖都掉了出来。

    “你害神乐看到了些什么啊啊啊!”

    土方掀起自己的长裙,默默盖在了近藤身上。

    整个画面顿时变得十分诡异,好像……土方生了一个近藤出来。

    “近藤先生,”土方在拼尽全力避免自己仔细思考当前的境地,“你在今天下午遇见过国王陛下吗?”

    近藤用双手把裙子拉到脸颊下面,很不好意思地摇摇头:“我一直在公园里。公主你不是给我带了香蕉吗?”

    他往旁边一指,只见花园的桌子上放着一盘香蕉皮。

    “你给他带了香蕉?”我问土方。

    土方在回忆他的剧本里的内容:“带了……吧……公主从小和猩猩一起长大,两人关系很好。”

    近藤娇羞地扯着裙子的一角,要用白色纱裙把自己裹起来。

    土方瞬间把光溜溜的他一脚踢出去:“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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