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宠

    霍斩昀全程眼神都没施舍旁人一眼,眼皮都没抬一下,全当他们是空气。修长的手指正灵巧耐心地给怀里的女人剥虾。

    斯黛拉十分乖巧地被他圈在怀里,身子微微前倾,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像讨吃的孩子,眼巴巴地盯着他手里的虾,小脑袋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鲜甜的虾肉一颗接一颗送入她嘴里,她吃得心满意足,小腮帮子鼓鼓的,忍不住摇头晃脑地发出愉悦的声音。

    斯黛拉微微鼓着腮帮子,微微仰头,趁着霍斩昀低头的瞬间,飞快吧唧一下亲在了霍斩昀的唇角,随后眉眼弯弯地冲他笑。

    霍斩昀微愣了下,随即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唇角微微弯起好看的弧度。他抬手用指腹轻轻蹭掉她嘴角的残渍,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随后微微低头,在她柔软的发顶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回吻。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将两人的身影镀上一层暖融融的光晕,满室温情。

    “红颜祸水!”霍奎恩死死盯着那个死女人,怒火掩盖不住溢出,眼神像是淬了毒的冰锥,恨不得用眼神把她戳出个洞来。

    霍奎恩从齿缝里挤出恶毒的咒骂:“装模作样的死女人!假惺惺、一肚子坏水的毒妇!”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却稳稳地落在了所有人耳朵里。

    正含着食物的斯黛拉僵住,腮帮子不动了,刚刚还盈满笑意的眼睛定定地看向霍奎恩,极长的睫毛微微颤抖。

    霍斩昀本懒得理会这些幼稚的小打小闹,但这影响到他给小猫喂食了。

    怀里的人儿不张嘴了。

    “他骂我。”斯黛拉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小手指着霍奎恩的鼻尖朝霍斩昀控诉。她扭头看向霍斩昀时,瘪起嘴角,眼眶一瞬间就红了,水汽氤氲在眼底,声音里都带着哭腔。

    霍斩昀周身的气压瞬间冷了几分,再抬眼时,已带上警告的厉色淡淡地朝霍奎恩扫去。

    他眼里的不悦,让空气都凝滞几分。

    “乖,先吃饭,”霍斩昀下颌置在斯黛拉发顶,轻轻蹭了蹭,语气是化不开的温柔,哄小孩似的:“等下我揍他好不好?”

    “好!”听到这话,斯黛拉眼睛一亮,用力点了点头,委屈瞬间烟消云散。

    小猫又开心地进食了。

    其余几人看得目瞪口呆,齐齐保持沉默。

    霍奎恩本就憋着一肚子火,此刻更是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猛地起身,怒地摔碗离开。

    ——

    “还在生气?”霍斩昀声音带着几分沉稳,朝站在落地窗前背影僵直,尽显落寞的人走去。

    霍奎恩像尊沉默的石像,背对着他一动不动,摆明了拒绝沟通。

    霍斩昀也不恼,走到他身边并肩而立,目光投向窗外的晨光,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她是我的妻子,是我要共度余生的人。而你是我的亲弟弟,我希望你们能和睦共处。”

    他侧过头,视线落在霍奎恩紧绷的侧脸,语气加重了几分:“你可以不喜欢她,可以不接受她,但最起码的尊重你必须给她。”

    “尊重?”霍奎恩终于转过身,眉头拧得像打了个死结,几乎能夹死一只苍蝇,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怒火:“你忘了吗?她曾经怎么对你的?就算你忘了我也不可能忘!我恨不得杀了她你还让我尊重她?”

    霍斩昀脸色沉了沉,不悦地睨着他,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生冷:“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情,况且她已经忘了过往,也变了很多,她不再是之前那个心狠手辣的人了。”

    “当年的事情谜点重重,真相我至今也不曾查清楚,我一直觉得里面另有隐情,我相信我的女人,即便她的刀确实刺向了我,但我依旧相信她有苦衷。如今我只想与她重新开始,你不希望我幸福吗?”

    “你确定她是你的幸福吗?你确定她能给你幸福吗?”霍奎恩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眼底满是焦灼与不解:“万一她又变回之前那样,像当年那样再次给你捅刀呢?”

    “我不确定你说的会不会发生,”霍斩昀顿了顿,声音里染上一丝旁人难懂的执拗:“但我确定的是,她一刻都不能离开我的世界,她不在我会不幸福。”

    霍奎恩冷笑,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嘲讽:“我不信你没看出来,她从头到尾都在装!装乖巧、装无辜、装可怜,这次她哄骗你谁知道她有什么阴谋!”

    “我知道她在装,”霍斩昀声音平静得近乎淡然,仿佛早已看透一切,却又甘之如饴:“但没有人能拒绝所爱之人毫无保留的亲昵和依赖,哪怕那份依赖里藏着刻意,我也认了。”

    “哪怕是假的你也不在意?”霍奎恩追问,语气里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霍斩昀迎上他的目光,眼神里没有丝毫动摇:“在意,可依旧甘之如饴,至少她愿意伪装得很爱我。”

    霍奎恩只觉得一股火气从脚底直冲头顶,他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胸腔里翻腾的暴怒让他几乎要当场掀翻桌子、砸碎眼前所有东西,可最后还是死死咬住牙关,硬生生将那股冲动压了下去。

    “她简直是你的克星!一碰到她你整个人都不对劲了!你就跟丢了魂一样!”

    “当年我就该一枪崩了她以绝后患!”

    “我也反对!”一个突兀的声音突然响起,萧旭川突然壮着胆子不知道从哪个角落蹿了出来,脸上带着几分自以为是的严肃:“我思考了一晚,越想越觉得你们两个不合适。你们俩的事情我举反对票。”

    霍斩昀斜睨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嗤笑:“我老婆,轮得到你同意?”

    萧旭川却梗着脖子,一心为你好的模样,固执道:“你找谁都行,男的行,丑的行,哪怕是老的牙都没了也行,但她不行。”

    “……”霍斩昀眉心狠狠抽了抽,忍无可忍:“你给我滚。”

    萧旭川语重心长:“真的不行,斯黛拉那个女人太彪悍了。你看她就算现在智商降到五岁半也不是个善茬,一般的男人不可能掌控住这样的婆娘。”

    霍斩昀反问:“所以你是觉得我很一般?掌控不住是吗?”

    “不是啊,我觉得你的妻子怎么着也得是知书达理,温柔体贴的类型。能给你操持内务,顺带还能照顾照顾我们这些兄弟,偶尔给我做点好吃的。你们俩若是生孩子我还能帮着带一下崽。但斯黛拉这样的,和她朝夕相处的日子简直无法想象!”

    “朝夕相处的轮得到你吗?”

    “老大这可是头等大事,你要慎重慎重再慎重啊!你要不再考虑考虑?”萧旭川苦心劝解道:“斯黛拉是什么样的你应该一早就知道了,斯黛拉的手段非常人能及的狠辣,她手里攥着的人命估摸着比我池子里养的鱼还多。”

    “平常形容女子的温婉良善这些美好词汇没一个能用到她身上的!这世界上有几个女人能像她一样?况且她让人捉摸不透的,阴谋诡计全藏皮里了!”

    霍斩昀淡淡地道:“所以你是说我单纯说我傻,连个女人都看不透。”

    萧旭川赶紧反驳:“我可没这么说。”

    霍斩昀不咸不淡地看了他一眼。

    霍斩昀懒得解释什么,只是严厉提醒道:“我和她的事情,任何人不得插手。”

    他冷声警告道:“即便要杀,也轮不着你们动手。”

    萧旭川与霍奎恩对视了一眼,一致道:“是。”

    嘴上明明应承得好好的,可霍奎恩心里的戾气却像野草般疯长,根本按捺不住。

    霍奎恩攥着一把冰冷的手枪,脚步不受控制地朝着斯黛拉的方向走去,漆黑的枪口早已悄无声息地瞄准了那个让他恨之入骨的女人,眼底翻涌着玉石俱焚的决绝。

    “你要死啊!”紧要关头,萧旭川冲了出来,死死抱住他的胳膊,吓得不轻:“你疯了吗?!敢动霍斩昀的女人!就算你是他亲弟弟,杀了斯黛拉你也必死无疑!”

    “死就死!”霍奎恩红着眼嘶吼,力道大得几乎要挣脱束缚:“死前我也要帮哥哥解决掉最大的祸患!绝不能让她再毁了哥哥!”

    在萧旭川看不见的地方,斯黛拉脸上没有一丝惊慌,暗潮涌动。

    看着被萧旭川死死按住、满脸怒容的霍奎恩。斯黛拉嘴角勾起一抹隐秘而讥诮的笑,眼神里淬着无声的挑衅。

    斯黛拉纤细的手指悄悄抬起,在身侧比出一个标准的开枪手势,指尖虚虚对准霍奎恩的方向。

    紧接着,她动了动唇瓣,无声无息地吐出几个字,清晰又恶毒:“开枪啊,孬|种。”

    话音刚落,霍奎恩猛地挣脱萧旭川的阻拦,手枪迅速上膛,再次对准斯黛拉就要扣下扳机。千钧一发之际,及时赶到的谭煜纵身扑来,狠狠将他撞开。

    嘭的一声震耳的枪响打碎了平静,子弹擦着斯黛拉飞过,在她身旁那价值连城的古董花瓶瞬间碎裂成无数瓷片,哗啦啦散落一地。

    谭煜来不及多说,趁霍奎恩被撞得重心不稳的瞬间,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枪,动作利落地藏进自己怀里。

    震耳的枪声如同惊雷般炸开,瞬间将公馆内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霍斩昀几乎是循着声音大步而来,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刚踏入房门,在看到斯黛拉毫发无损地站在面前时,紧绷的身体才狠狠松了口气。

    斯黛拉看到他的身影,像是找到了唯一的依靠。猛地朝他跑过去,娇软地扑进他怀里,紧紧攥着他的衣角不肯松开。

    斯黛拉满眼惊恐与委屈,指着萧旭川他们,带着哭腔控诉道:“他们不喜欢我,他们讨厌我,他们要打死我。”

    霍斩昀低头温柔地亲了亲她的侧脸,将人搂进怀里安抚地轻拍她的后背,目光扫过地上粉碎的古董花瓶碎片,瞬间便明白了刚才发生的一切。

    再次抬眼时,眼底的焦急后怕早已被滔天的怒意取代。一记凌厉的眼刀狠狠朝萧旭川他们投过去,嗓音不带一丝温度:“不喜欢就滚,别在她面前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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