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透

    再次打理完毕出来,霍斩昀戴上了手套,修长的手指灵活地剥着虾,虾壳被精准地褪下,露出莹白的虾肉。

    斯黛拉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他的投喂,品尝着虾肉的鲜甜。

    霍斩昀眼睫微垂,专注地给她剥虾。她忽然好奇,这个在上流社会叱咤风云的顶级贵公子,怎么会把这些琐碎的照顾做得如此得心应手?仿佛已经练习了千百次。

    “那个……”

    霍斩昀再次将一只剥好的虾喂进她嘴里,斯黛拉嘴里咀嚼着食物,腮帮子一动一动地,眼神带着试探:“我想了想,得跟你坦白一件事情。”

    霍斩昀看向她,示意她继续。

    斯黛拉道:“我跟你说的前提是你必须毫无保留地信任我,不能怀疑我说的任何一句话。”

    霍斩昀道:“好,你说,我无条件相信。”

    “第一,陈鹤垚或斯派克亚森的事情是个意外,我不认识他,也不清楚他为什么接近我,至于你看到的监控视频也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清楚,”霍斩昀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几分笃定:“他对你有意思。”

    斯黛拉眉头微皱,像是被戳破了什么无关紧要的秘密,语气却依旧平静:“但我对他没意思。”

    这话让男人十分受用,嘴角弧度不自觉上扬,男人的笑在她心里漾开层层涟漪。斯黛拉很少见到这个男人笑,他的笑似乎早就成了奢侈品。

    霍斩昀双手撑在她的身侧,眼神从她的眉眼流连至唇间,暧昧的勾引若即若离,嗓音充满磁性和肯定:“所以你对我有意思。”

    “……”

    斯黛拉眨巴眨巴眼睛,耳尖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顷刻间连着面颊都泛起薄红。

    斯黛拉伸手去推他,他像是一堵温柔的墙,怎么也推不动。

    霍斩昀按住她抵在胸膛的手,移到自己心口,蛊惑着她回答:“我说的对吗?”

    斯黛拉别开视线,强装镇定却有些底气不足:“我可没说过这种话,这是你自己说的。”

    霍斩昀偏不肯放过她,目光灼灼地锁住她躲闪的眼神,声音里裹着笑意:“可你对我,该做的不该做的事情都做遍了。你现在是想死不认账了?”

    霍斩昀顿了顿,指腹突然揉捏住她泛红的耳垂,陌生的触感让斯黛拉狠狠一颤。

    霍斩昀顺势将两人的距离拉到无法再近的程度,他硬朗挺拔的鼻梁轻轻蹭了蹭她的,强硬霸道地逼视,非要从她那里挖出一颗真心来:“你敢说你对我一点意思都没有?”

    斯黛拉的心跳漏了一拍,那些被拼命压制的情愫像是找到突破口,即将冲破防线。斯黛拉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喉咙却像被堵住一般,偏偏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斯黛拉蹙眉,试图强硬扯开话题:“那个……”

    “别躲!”霍斩昀直接强硬伸手按住她的后颈,迫使她抬头直视自己。

    霍斩昀的眼神犀利,带着几分威逼利诱,不容置喙道:“如果这个回答很难说出来,那我不介意你用行动做出来。今日你不给我想要的答案,你别想好过。”

    男人微微俯身,温热的气息拂过女孩的耳畔,放下狠话:“我不开心你也别想高兴,我有的是手段和耐心。你知道我想听什么,但我不听违心假话。但凡你嘴里吐出来有一个字是假的,那就多做一次。”

    他的话轻佻放|荡又暧|昧,斯黛拉的脸颊瞬间烧得更旺了,她怎么会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有所指。

    霍斩昀不催却也没心思等。

    斯黛拉在心里反复拉扯了许久,做了许久的思想工作。终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猛地从他身侧撑起,翻身将他压在身下。

    不等霍斩昀反应,女孩便带着破釜沉舟的狂热,俯身攫住他的唇,吻得又急又狠,那些说不出口的情愫都揉|进了这滚|烫的触|碰里。

    霍斩昀愣愣地看着她,黑眸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作纵容的笑意。他没有动,仰头清醒地看着她率先沉沦。

    斯黛拉赌气似的啃咬、厮磨,直到自己气息不稳,喘不过气时才松开他。

    霍斩昀心尖的滚烫还未散去,用指腹蹭了下嘴角的涎液,伸手轻轻碰了碰她微肿的唇瓣:“这么凶?”

    霍斩昀挑眉看着她还在剧烈起伏的胸口,整个人快被吸干|精|魂一般,眸光呆滞麻木。顿时好气又好笑,语气里带着揶揄和喟叹:“让你说句话就那么难、这么要你命吗?这架势,倒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了似的,想跟我同归于尽?”

    “少废话!你特么烦不烦?!”斯黛拉被他逗得耳尖发烫,嘴上却硬邦邦的,十分不耐烦:“爱做不做,不做拉倒,滚一边去!”

    “爱|做。”

    男人低笑一声,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颈侧,随即轻咬住她的耳垂,低哑的嗓音像浸了蜜的钩子,魅|惑至极地道:“当然要做。”

    话音刚落,霍斩昀利落地扯下颈间的领带,想把她的双手绑死的念头刚生起,却被斯黛拉眼疾手快地一把夺了去。

    斯黛拉将抢来的领带在掌心绕了两圈,她的指尖不经意擦过他高挺的鼻梁,蒙上他的双眼。

    看着霍斩昀被遮住视线后微微绷紧的下颌线,掌控欲瞬间吞噬一切理智。

    斯黛拉勾起嘴唇,狡黠邪肆地道:“我来,您歇着。”

    …………………万(能/恶)的省略号………………………………

    斯黛拉躺在霍斩昀的怀里,缓缓开口:“那个带陈鹤垚进入大楼的人虽然和我长得一模一样,但真的真的不是我,虽然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自证,但我确信,那个女人是另一个人,她为什么和我长得一模一样我就不知道了。”

    “还有什么想说的?”

    斯黛拉深吸口气,道:“最后我决定了,放下过往的一切恩怨,和你和平相处。”

    斯黛拉一口气说了那么多,小心地看他的反应。而霍斩昀垂眸看不清表情,斯黛拉心顿时提起,不满道:“你是不是又在怀疑了?”

    “没有,我信你。”霍斩昀看向她:“那天你解释过后我就重新把那个视频逐帧慢放,反复看了几遍,确实有异样之处。”

    “比如呢?”

    霍斩昀道:“从那个女人来说,她虽然和你一模一样,连走路姿势都相差无几,明眼看很难看出端倪。但我盯着那个人看了很久,我确信她不是你。”

    “你怎么看出来的?”

    “你的里里外外,方方面面我早就|摸|透了,我会不清楚?”

    “……”斯黛拉无语一瞬,挑眉:“还有呢?”

    “拿陈鹤垚来说,他是真的死了。我派人去调查过,那年被活活烧死的两个人里,那具男性尸体就是陈鹤垚,基因库比对不会有错。”

    霍斩昀道:“换一种话说,要么那个男人不是陈鹤垚,要么,陈鹤垚就是借尸还魂。”

    “或许他根本就没死呢?他杀了颜安倾假死脱身,找了个替死鬼,用了不为人知的手段把他伪造成自己,还瞒过了一切调查。”

    “他没有那么神通广大,他的尸体并没有安葬,一直在冷冻库里。即便那一年DNA比对有纰漏,但这一次是我亲自盯着的。用了不止一种手段,全部都证实了那具尸体就是陈鹤垚。”

    “他有,”斯黛拉严肃认真道:“别人我不信,他真的可以办到。”

    霍斩昀挑眉,用审视的目光看向她:“你不是不认识他吗?你就那么信他?”

    “不是啊!”斯黛拉窝火,“我不知道怎么给你说,这事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

    “他很奇怪,我知道他一开始接近我就是带着目的的,但他并没有任何想伤害我的意图。而且我确认,我对他很熟悉,熟悉到甚至感觉亲近。”

    霍斩昀微眯着眸子:“你是想对着现任丈夫的脸,对另一个男人告白?你是想继续刚才的事了?”

    “你听我说完!”斯黛拉瞪了他一眼,继续道:“我相信我的直觉,我相信我们以前可能真的相爱过,他或许真的是我的前任。”

    霍斩昀道:“我派人调查过,视频里这个人,查不到任何身份信息,他和斯派克亚森一样,都没有任何遗存的档案和身份信息。”

    “换而言之,陈鹤垚就是斯派克亚森。”

    “斯派克亚森或许只是陈鹤垚的代号,”斯黛拉突然想起什么,道:“我总觉得世界上不会有两个陈鹤垚。”

    “你终于发现了,”霍斩昀揉揉她的脑袋:“和你相识多年的陈鹤垚,一直就是斯派克亚森。”

    “你早就知道了?”斯黛拉十分诧异。

    “当然,”霍斩昀没好气地摇头,无奈道:“所以在诡岸雨林我再三提醒你,他不简单。那个时候某人是怎么说的?哪怕他是怪物,你都不在乎。”

    “……”斯黛拉尴尬一笑,又道:“谁叫你不直接告诉我的,还不是怪你。”

    “我也在试探他的底细,过早暴露他的身份未必是好事,而且他那么爱你,是断不可能伤你。”

    斯黛拉看着他:“你就不介意?”

    “介意什么?”霍斩昀轻描淡写:“他又抢不过我。”

    “……”

    男人慵懒恣意地笑:“再来十个也抢不过我。”

    斯黛拉扶额,随后道:“陈鹤垚这个人我要亲自去调查,你不要阻挠和插手。”

    “好。”

    第二日斯黛拉直接去找周襟白,两人携手调查。

    周襟白把当年的资料逐一给她看,说道:“多年前葬身火海的陈鹤垚,你去查一下,据我所知,那个葬身火海的女人她的丈夫似乎并没有死,至今还活着。你去深挖一下,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斯黛拉扬眉:“是那个叫颜安倾的丈夫刘泽宸?他不是自|杀在她坟前吗?你是怎么知道他还活着的。”

    周襟白笑笑:“那年是我伪造他自|杀而亡的真相,你说我为什么知道?”

    “好了别问了,”周襟白直接堵死她即将问出口的话:“其他的我不会再多说一个字,我已经告诉了你我知道的一切,剩下的你只能自己去查了,恕我爱莫能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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