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小爷还是很有实力的吧”
薄冶边摘护目镜边搂上了司煜的肩膀。
“别勾勾搭搭的。”
司煜一边拿下薄冶沾满水的手,一边从胸前的口袋里抽出手帕擦了擦刚才有触碰的手。
“真是不解风情,你以后和女朋友拉手不会都要套塑料袋吧?”
裁判处的广播声传唤获得名次的参赛选手前往,薄冶把手里的装备递给司煜后走开了。
“五号白晋安,亚军”
“九号严琳,冠军”
陈寥寥正伏案给桌前的选手登记,直到右额前掉下一绺刘海,伸手时却碰到了另一只手温热的指肚。
“七号选手薄冶,季军”
陈寥寥试得到,那只手微微颤着,又故作镇定的触碰着她的耳垂,将发丝别到耳后。
“恭喜……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谢谢。”
那年夏天风吹晃的不只是少女的发梢,还有少年的心。
16岁的薄冶从淮杭区北上京都,人生地不熟,训练还处处碰壁,那个时候他喜欢扫一辆单车带着耳机环城骑行,这样好像那些坏情绪就追不上他,他也不需要为谁停留,直到那个大雨天。
那年的副高势头强,北上速度极快,罕见的全国出现了南旱北涝的局面,原本傍晚在二环附近骑行的薄冶,却在半路上被毫无征兆的一场大雨淋了个透,眼见着有个公交车站能用来短暂避避雨,一连等了两个小时却不见雨有要停的迹象。
“走不了了吗?”
薄冶循声望去,是一个黑发齐肩,穿着白裙的女生,她也戴着耳机,还背着一个番茄造型的书包。
薄冶点点头,他骨子里是一个不排斥温暖,也不迎合热闹的人,就在这一刻,他觉得自己有些语塞。
“我多了一把伞可以借给你”
女孩从包里翻出一把白色印花的伞,就在接过伞的那一刻,他看见了她修剪的很整齐的指甲。
“谢谢,怎么还给你呢?”
然而转班的车来的太快,女孩还没来得及回答他的问题,就摆摆手跑进了人群里。
他现在还记得,她飘动的发丝,摇曳的裙摆,若隐若现的茉莉香气。
那把伞他拿回公寓后,在阳台上彻底晒干了才好好的收起来,放在橱柜里,再也没舍得用。
从此以后,每天出门站在全身镜前摆弄摆弄发型,整理整理衣领就成了他的习惯,因为现在的他,在京都也有了想见的人。
也许是咖啡店的推门而入,也许是路口的一个拐角,也许是红绿灯的一次等待,也许是上下车的一次擦肩,也许是雨天的车站屋檐,总之,人和人的缘分,不是一场不出门就能避开的雨。
“我叫薄冶……”
他从来没有那么强烈的想把自己展现出去,只是一句简单的自我介绍,斟酌百遍。
后来他不再寻找单车了,他也学会了搭乘公车,戴着耳机坐在最后一排环城兜风,在那个初遇的车站坐上一下午,等待着下一场雨。
他还想问问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