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冶在场馆被击剑教练骂了个狗血淋头,他一气之下扔了剑,拍拍屁股走人了,他从淮杭区暂别锦衣玉食的生活不是为了来受些气的!
他薄冶从不为谁折腰!
回到青年公寓从冰箱里打开一瓶冰镇汽水窝在沙发里和司煜打个视频,是他排解在京都所有愁绪的唯一出口,但是司煜毕竟要走文化课高考,他有家教课要上。
打了三通都没被接起,薄冶大敞着躺在沙发上,等到睁开眼的时候,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好像从小就是这样,一难过,他就会睡着。
眼见着外面的天阴了起来,狂风大作,好像要下雨。来不及多考虑,他提上鞋拿起雨伞就冲出了门。
跑的太急,耳机从头上被刮了下去,掉在水潭里,再捡起来贴在耳朵上时,已经没了声音。
下车的时候,她正在等待中转车的到来。
原来人和人的缘分,从来都用不上精心的设计和准备,只是一场莽撞,便能满怀。
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薄冶顺手将耳机重新戴上,虽然只有滋滋作响的电流声。
“好巧,又碰到了。”
薄冶颤颤的伸手将那把白色印花雨伞递出去,女孩顺手接过。
“好巧,又是雨天,这次你没忘记带伞吧?”
薄冶点点头,大脑因为紧张突然一片空白。
“你叫什么名字?”
“哪有不介绍自己先问别人的?”
女孩捂嘴笑了起来,薄冶看得出来,她这是在和自己开玩笑。
“我叫薄冶,厚积薄发,励精图冶。”
“我叫陈寥寥,冯陈褚卫,寥寥晨星。”
陈寥寥在包里翻找了一通,最后拿出一叠纸递给薄冶,薄冶接了过来,却愣愣站在原地,不知道要干点什么。
“擦擦汗,是不是跑的太急了。”
薄冶这才摘下耳机擦了擦额头和鬓角,也就是这个时候,他才看见耳机上的泥水。
不会给她留下不好的印象吧?薄冶突然紧张了起来,想解释点什么却咂咂嘴又闭紧了。
“你不像本地人。”
“啊?对,我是淮杭区来的。”
“我也不是这里的,我是鲁东区的”
不知道为什么,薄冶只觉得今天的中转车好像来的特别慢,一连等了一个半小时,才接到公交公司的讯息,今天的末班车已经在他来之前停运了。
所以他在这里和她闲谈耽误了她回家?她会不会觉得自己很烦?
“不好意思,耽误你了。”
“当然没关系,要不要留个联系方式?我感觉你好像还有很多话没和我说完。”
薄冶当然愿意,他从来没想过这句预演了千次万次的台词会被她说出,他怔怔掏出手机来,打开了二维码。
“笨啦,怎么拿出付款码给我?”
谁来救救他!怎么一碰到她自己就智商下线!
“太紧张了……”
直到薄冶回到公寓时还是觉得大脑被幸福蒙蔽住了,一片空白,什么也不想去多想。
脑海里只是那句话在重播。
“我叫陈寥寥,冯陈褚卫,寥寥晨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