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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梦中梦

    早晨,琼也竟无端下起了小雪。狂风从凌晨不停地咆哮,乌云密集,想必是暴风雨的前奏。眼下乌青严重的林曼业打开窗户,半夜猜今日下暴雨,万万没想到下起了雪。细碎的雪粒飘下来,像无数透明的小精灵在空中打着旋儿。

    它们落在窗玻璃上,化开一小片湿痕,又被接踵而至的同伴覆盖,渐渐在玻璃上织出一层朦胧的白纱。风也来凑热闹,推搡着雪粒飘到林曼业的身上,寒冷的她哈出一口白气,连忙带上窗户。明明昨日还是晴空万里,太阳闪得刺眼。琼也的天气总是如此,在夏天和冬天反复跳跃,折磨的人不成样子。

    林曼业穿着研究所统一发放的深灰色防寒大衣,款式简单,稍微盖住了她的膝盖。帽子可以拆卸,边缘有毛绒装饰,提升防风和保暖性能。面料采用防风、防水的材质,一眼望过去像是百姓捕鱼的衣服。

    林曼业仿佛在一场寒冷的雾中走来,双手紧紧裹着自己。没过多久,雪粒变成了雪花,鹅毛似的从云层里钻出来。林曼业捕捉到了雪粒的变化,她伸手接住雪花,小巧的白片只能在她手上待一小会,“这天气见了鬼。”林曼业戴上毛绒的帽子,走的匆忙也没有戴上雨伞。

    她只得加速,房屋逐渐减少,取而代之的是被雪盖住的草地。她意识到离研究所没有多远,步子越发大了,渐渐的快走不在满足于她。突然开始慢跑,均匀的呼吸和标准的动作,像是一个人带了一只队伍。

    缓慢移动的研究所出现在她的眼前,几乎能够感受雪花落在脸上平滑柔软的感觉,林曼业嘴里念道坚持就是胜利!鞋碾过雪花覆盖道路,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她目不转睛盯着前方,直至脚突然撞上什么硬邦邦的东西。那东西半埋在地里,露出的边角裹着层薄冰,像是一块石头。林曼业只觉得脚背连着膝盖的神经发麻,脚背一处血肉黏糊,给骨头施压的疼。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双臂在空中徒劳地划了半圈。视野里的雪景天旋地转,耳边的风声变得尖锐,整个人往前倒,重重地摔在雪里。

    身体只能感觉到伤口的疼痛,幸好长款防寒大衣替她垫了一下,她挣扎着撑起身。跪着的双腿慢慢站起来,长款大衣也受了点伤害,她拍拍衣服,扶正帽子。忍着疼痛,像个没事人一样,慢慢走。

    说起来奇怪,路上没有看见一个同事,连来时路上的百姓都很少。大多数模糊看不清脸,就像她看研究所一样,她揉搓眼睛。以为是自己摔迷糊了眼,研究所好像不是因为自己移动在动,而是因为研究所本身就在移动。“什么鬼啊?”她不可置信闭眼几秒在睁开一次。

    深灰色的研究所消失了,盖了一层雪花的草地,冒出四块弧形的石碑。雪在顶部待不长久,和那垂直的碑体擦肩而过。林曼业先是环顾周围,后又惊讶什么时候冒出来四块石碑。她一步一步走向石碑,近看发现石碑不算小,超过她的膝盖。她弯腰凑近看,看清吓了她一跳,竟然是李嘉安她们四个人的坟墓。

    那一刻,周围的所有东西都停止了,随着她的呼吸。她像被施了定身咒,浑身的血液仿佛凝固。小腿肚发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她强行冷静撑住自己的身子。不停告诫自己,“假的假的。”她想被网缠住临死挣扎的鱼般找到一个出口,“对,大家的脸都是模糊的,肯定在做梦。”林曼业的手抚摸自己的胸口,不停安慰道假的假的。

    一阵冷风袭过,吹得林曼业瑟瑟发抖,她总觉得风带来的不止寒冷,害怕的抱紧自己。她听见有个人在喊她的名字,蔓延着无力的空灵感,跟那句“我可以帮你”如出一辙。

    林曼业被拉回黑暗的杂物间,时间倒流回到曾溪岩倒下的场景。她没有力气再去支撑身体,无力地蹲下。咋日躺在床上的林曼业一直在祈祷曾溪岩活着,带着愧疚和泪水痛苦的睡去。她捂紧耳朵嘴里不停念叨是梦,每根神经绷紧的环视周围,完全出于想活着的本能。

    她看向身后的房子,跟一块块白嫩的豆腐,村民的房屋离她很远。可她突然站起身,奋不顾身跑过去。她跑了几步,房屋真如豆腐般四分五裂,她不可置信停下脚步,张大嘴巴的望着。听见村民惊慌逃窜和孩儿哭泣的声音,东西倒下时巨大的声响,甚至看得清地上飞扬的灰尘和泥沙。脑里安装了一台远程监视器,所有东西都看得清,听得清。

    雪停了,刚塌方的房屋也消失了。林曼业所在的世界如同光的速度历经一个四季,来到温暖春天。地上的草地冒出新芽,三块坟墓依然在那,名字遭到抚摸比别处亮。对于林曼业来说她只是简单眨眼,她想到一个结论,为了验证结论,转身跑向研究所。

    研究所没有崩塌,她更加确信的狂奔,连身上厚重的大衣都没来得及脱去。研究所跟咋日还是一样的庄严,不像经历过四季。林曼业跑累了在门口喘气,碰到一个酷似曾溪岩的男人。瞬间俩眼发光,腿脚不酸了,说话也不带喘气了。

    冲上去掀曾溪岩的开衫连同里面的衬衫,掀完左边,掀右边。路过的同事停下来,议论她的穿搭和行为。兴奋占据了林曼业的大脑,不顾曾溪岩的阻止和劝住。曾溪岩的皮肤不算细嫩白皙,带有点肌肉线条,没有刀伤过的痕迹。“一点巴都没留,有钱就是好啊。”林曼业各种情绪交杂,导致动作和语气有点疯癫。

    “疯子?”曾溪岩理理自己的衣服,他的语气没有一如既往的优雅,嘴角也没有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冷笑。只是惊讶,他等林曼业没影了,才敢和同事理论此事。

    林曼业皱起眉头思考,慢慢地走到电梯口,大家避而远之。她意识到自己在做梦,却无法清醒过来。意识清晰的沉沦,她跑到办公室找其他人。办公室里坐了几个陌生人,面对林曼业毫无礼貌的举动感到恼火,一位个头明显高于她的女生站起来质问道“你是谁?”语气并不友善。

    林曼业感受到了压力,却没有胆怯。“你们是谁?这是我办公室。”语气凶狠的回击。

    高个子女生一脸不屑,根本不把林曼业当回事,还想上前找林曼业理论。“怎么了?”未见其人,先听见老态的声音。林曼业识相的给老者让路,眉头紧锁,她瞅得这位女子怎么那么面熟,声音也及其熟悉。女子的头发盘成一颗蓬松的丸子,可见女子头发不少。

    她和林曼业一般高,走路颇有风度,年轻时必是英姿飒爽。女子朝年轻女生挥挥手,年轻女生不敢怠慢她的指令,立马坐下。主动向几位年轻人介绍起,“这是我的前辈。”年轻人听完窃窃私语消失了,不敢表态。女子转身又对一头墨水的林曼业感叹道“你还是这么年轻啊。”林曼业的心中浮现出一个名字,但她无法相信“你是谁?”林曼业的脸色有点不自然,眉头依旧紧锁。

    “我是白荟啊。”女子想上去握住她的手,林曼业不顾老者的身份,甩开那双皱巴巴的手。她发出冷笑念叨“白荟,白荟。”胸腔到喉咙有种抑制不住的愤怒,过于愤怒连肩膀都在颤抖。

    大脑无法处理如此荒谬的信息,咋日脸蛋稚嫩,声音活泼,走路爱蹦蹦跳跳的朋友,如今变成一个沉稳的老太太。“你放屁。”林曼业生气的反驳女子,声音大了些。她对女子的态度引起了办公室年轻人的不满。女子习惯似的朝年轻人挥挥手,年轻人忍气吐声坐下,在角落里盯着她们的一举一动。

    “我都53了。”老者神色温柔,一字一句。

    “我刚在楼下还看到曾溪岩呢。”她的语气不自然带还一点颤抖,说罢就要甩门离去,故意留下一句“装神弄鬼。”

    林曼业握上门把手,发现这门无论向外推还是拉都打不开。她当然知道是谁在背后搞鬼,回头对着老者冷冷道“把门打开。”女子无奈的叹气,双眼沧桑,含着无数个春秋。她慈祥的望着林曼业,林曼业只是冷冷的勒令道“快点。”林曼业不愿意听老者胡说八道,她和老者僵持不下。年轻人听从老者的安排,坚决不愿开门。老者因为身体败下阵来,松口放林曼业离去。

    林曼业出门大喊曾溪岩的名字,不顾别人的劝阻。一路喊到研究所的门口,在门口大放阙词,尽说一些不堪入耳的词,保卫室的人也不敢出来阻拦。许多人打开窗户往下探身子,她努力的去看清每个人的脸,发现没有一张脸认识。

    她晃了神,开始不断提醒自己在做梦。“为什么醒不过来,为什么。”她明明知道自己在做梦,可还是会被梦里的内容影响。她扶着铁门,颤颤巍巍的走出去。

    林曼业来到另一个地方,显然也是一个研究所。比琼也辉煌,规模更大的研究所。她难以相信,刚刚还沙尘遍地的道路,竟出现了另一番场景。她没有反应过来,踉跄几步,身边迅速围了一群人。

    他们统一穿着黑色的服装,左胸口有一枚金色且立体的花朵,层层叠叠的花瓣,看起来像是一朵牡丹。“你是谁?”一位戴眼镜中年男子询问她,林曼业刚开口解释,就被一群人架住。她惊呼“不是,我不是坏人,我是琼也的人。”右手挣脱束缚,努力抬起来给大伙瞧。

    琼也的服装统一在右手腕下方绣了个琼,劣质的绣品在闪闪发亮的胸针下显得平凡无奇。有几位看清后和同伴相视一笑,那些笑容宛如针一样刺进林曼业自卑的心脏,“癫子啊只会笑。”她用刺耳的语言维护自尊,左手捂住努力一辈子却依旧不及他们的成果。

    “琼也早就灭亡了,它仅存了20年。”为首的中年男子没有受到语言的挑拨,扶眼镜冷静道。他们不管林曼业说的是真是假,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把她抓起来打算送至军方手里。

    琼也不可能只存在20年,琼也的建立早了卫茹俩年,卫茹如今都32岁了。林曼业不知道要被人群拖拽至何处,未知的恐惧让她疯狂摆动双臂,双腿胡乱的踢。她想喊卫青修的名字保全自己,一个女生却塞了块布在她的嘴巴里,直捅林曼业的喉咙。她掉下生理性的眼泪,一股腥臭的味道漫于鼻尖,嘴巴被拉扯开的酸痛。凌乱的头发和大衣,脸蛋留下的泪痕,此时的她像是畜生。

    林曼业曾在书上看过关于宇宙漩涡的讯息,书上描绘的宇宙漩涡是一群训练有数,技术顶尖的科学家。她蔑视人性,对任何事物都喜欢保持怀疑,所以她并不没有相信。可她依然很向往,十几岁的少年总是充满一腔热血。她向往的是历代家族走过的这片土地,永不可磨灭的信念。

    林曼业私底下问过卫寞宇宙漩涡长什么样,真如书里写得那么玄乎。她当时不懂他们得沉默,人无法拥有见识以外的感受,多年回首才能明白一句话,一件事。往往那时候只剩一句话,一件事了。

    林曼业突然感觉自己的身体湿哒哒的,仿佛置身于在海里,海底有根铁链,拽住她不断往下沉。五个人的画面开始不断播放,是海底世界里唯一的光亮。随着画面一段一段的播放,林曼业猛然睁开眼睛。

    眨巴眼看着色调不统一的天花板,她认得这是自己的住所。她慢慢坐起身,喜极而泣的看着自己的双臂。白荟激动地蹲到床边,压住哭泣的声音,“你醒了,我去叫医生。”白荟眼眶泛红,平时笑起来才有的卧蚕,现在的形状像俩颗肥嘟嘟的毛毛虫。

    林曼业握住白荟的手,“别去,我做了好可怕的噩梦。”白荟听完一愣,轻轻环住她湿哒的身体,轻声安抚“别怕,别怕。”

    白荟回头看向卫寞和郭荣,郭荣识相的说“我去找医生,好好陪她。”卫寞倒了一杯温水递给林曼业,温柔询问“做了什么梦啊?头发都湿透了。”林曼业的眼睛停留在卫寞的右手,她没有问卫寞的手是不是好了,半信半疑接过杯子。

    心思沉重的离开白荟的环抱,身子慢慢的往后移动。两人见林曼业不说话,一直询问林曼业做了什么梦。林曼业缓缓开口,“我梦见...你们...”她不停瞄两人的眼睛,笑眯眯的像是笑面虎,根本不是是他们的眼睛。“都死了。”

    话音刚落,白荟掏出一把锋利的刀。笑眯眯道“是吗?你下来陪我们好不好?”刀捅入林曼业的腹部,林曼业已经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当场晕过去。林曼业猛然睁开眼睛,眨巴眼看着色调不统一的天花板,她认得这是自己的住所...等等!

    林曼业坐起身,疑狐的看向蹲在床边白荟,毫不犹疑地删了白荟一巴掌。白荟愣了几秒,委屈的撅嘴“你为什么打我?”她捂住脸蛋,转身扑向郭荣,越想越委屈道“她打我。”三个人摸不着头脑,卫寞小心翼翼开口,尝试安慰林曼业。

    三人尽量压住吵闹的环境,林曼业看着他们思考。上下打量三个人,卫寞的手还是没有绷带。她叹气,缓缓道“又是假的。”白荟捧着委屈的脸蛋,凑到她面前,“什么假的?”林曼业没有讲话,想想怎样才能醒来。她试探道“我梦见你们死了。”

    果不其然,白荟掏出一把刀捅进林曼业的腹部。林曼业捂住腹部,在冰凉的刀具下晕倒。林曼业毫无念想的睁开眼睛,已经预料到事情的结果。耳边再次响起白荟的声音,她没有理白荟,也没有起身。艰难的翻身,查看卫寞的手,又没有绷带。林曼业半死不活望着天花板,叹口气缓缓道“我梦见你们死了。”她又一次晕倒。

    她又一次看到自己住所的天花板,但她没有看到那三个人。她坐起身,身体发热得疼,手撑着被子靠在床头。身体嗓子都疼,她模糊的双眼看见医生在调试设备。医生见她醒来,没有激动,“林小姐,我是董医生,我先把你检查身体。”林曼业没有力气分清是真是假了,她轻轻点头,脑袋里感觉有岩浆晃动。

    医生是真的检查身体,检查完叮嘱林曼业“林小姐,你有任何身体不适都可以按床头的铃铛,我们小队就在隔壁。我先不打扰您休息了。”林曼业的嗓子跟生锈的剪刀,声音也不自然“谢谢。”

    她失神的望着医生离去,自言自语道“还不如梦里呢。”想了想又安慰自己“可能都在忙吧。”

    三人凑在一起听医生的叮嘱,“林小姐刚醒,各位进去之后,尽量降低声音。沟通的内容也尽量简单,可以多次少量的喂些温水。”三人频频点头。白荟踮起脚尖,双手放在嘴前。“你干嘛?”卫寞不解,“不是要安静吗,老鼠最安静了”白荟学老鼠叽叽叫,郭荣摇摇头帮白荟开门。

    三人来之前白荟就囔囔得要第一个见到林曼业,她蹑手蹑脚走到床边,蹲在林曼业的身前。

    林曼业没有反应,不疾不徐道“我梦见你们死了。”她的声音有气无力,白荟听得很是心疼。白荟握住林曼业的手,放在自己的温热的脸蛋上,“你摸摸我是真还是假的?”林曼业的胳膊非常疼,稍微动弹害她呲牙咧嘴,手指抽搐的退了一下。

    白荟轻柔地放开,“怎么了?我握疼你了?”她紧张地问。林曼业摇摇头,白荟赶紧转移话题,她耐心道“你发烧晕过去了,躺了一上午呢。李嘉安那个王八蛋不让我们来看你,我们中午才得空。”她越说声音越大,“你放心,曾溪岩已经醒了,而且是他告诉李嘉安你可能沾上了不干净的东西。”

    “李嘉安去找驱魔的,所以只有我们。你也知道这两个人是小哑巴。”白荟指下安静的两人,嫌弃的摆摆手。

    “我们两是怕有人和你搭话,你一兴奋拉林曼业起来跳舞。”郭荣吐槽。

    卫寞斜着眼打量郭荣“你好意思说她。”

    卫寞一句话成了他们吵闹的导火索,林曼业静静的看着她们,嘴角弯弯。卫寞拉把椅子坐在林曼业的跟前,详细的说了她晕倒时发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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