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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用我的血救我?

    办公室里只有陈惠和李嘉安两个人,今天学生休息,碰巧陈惠值班,给了李嘉安缠着陈惠的机会。李嘉安趴在桌子上,一直求陈惠帮他,还故意发出黏糊的声音烦陈惠。

    琼也唯一懂这方面的两位师傅听闻是昌驿古镇的符咒,敬谢不敏。李嘉安想起陈惠提过一位学生,同属孟金葵的家族,比孟金葵大两级,但她们家早琼也之前便在此处扎根,知道的定也是陈年往事。

    李嘉安却想碰碰运气,利用陈惠教师的身份,做个简单的家访。

    陈惠自顾自的整理检查需要用的文件,她低头在抽屉里拿钢笔。李嘉安趁机抽走文件,“威胁”陈惠。

    陈惠的身子往前探,眉峰忽地一聚。那蹙起的弧度似蹙非蹙,像白纸上被墨水轻点的一横。她将手肘支在木桌上,指尖抵住左颊,关节处透出淡淡的青,特意修养的指甲透着淡粉的莹润。

    “李嘉安我也希望在我面前的是做事靠谱,风度翩翩的李组长。”陈惠调侃的眼神扫过李嘉安手上的文件,喉结随着轻笑微微滚动。

    这副场景换做旁人,都有可能心动,除了眼前的人。

    李嘉安学她往前探身子,手肘抵在桌面,指节微屈撑着脑袋,指腹无意识摩挲发丝,目光落在她眼睛处,眉峰轻压着几分沉敛。手心随着呼吸轻轻贴蹭太阳穴,连带着肩头也松垮了几分。

    李嘉安朝她的眼睛轻轻吹气,温热的呼吸裹着空气中的燥热。陈惠的眼睫颤了颤,几缕碎发缠上睫毛,她抬手遮住眼眸。

    “陈老师应该知道男人是世界上最不可靠的东西了。”李嘉安的眉峰轻轻挑了下,眼尾跟着弯出点促狭的弧度。

    陈惠只得妥协,答应李嘉安一起去家访。“只写字名字和日期?”李嘉安接过她手上的钢笔,指间无意蹭过她的手指,同一页纸上印着两个相像的字迹。

    学生时期,杨淑悠经常分辨不出俩个人的字迹,只能细看两人的报告。陈惠是保守派,字迹温润秀气,字字含蓄。李嘉安是激进派,字迹硬朗,字字锋芒毕露。

    李嘉安写好给她过目,放至陈惠指定的地方。黑色的防水布料滑过陈惠的手臂,李嘉安从口袋拿出一根事先准备好的麻绳,乘机系在陈惠的手上。麻绳与她肌肤之亲,另一头隔着那外套系在李嘉安的手臂上。

    李嘉安此举是因为陈惠每次口头答应好,中途却找时间偷偷溜走。

    李嘉安得意的举起手,绳子随之晃动。李嘉安给陈惠系得远不及自己的紧,陈惠努力点便能挣脱,但麻绳的晃动依然能弄疼她。陈惠没有明说,眼睛扫过绳子的另一头,又扫过他的外套。

    两人站在学校门口的阴处,李嘉安解开陈惠的绳子,冰凉的手帕对折包在她泛红的手腕上,隔着手帕再次系上麻绳。

    自从那日,赖今栎每天都悄咪咪的去学校后门探险,她没想到能看见这么精彩的一幕,仅对她来说。

    成熟的两人站在一起格外的养眼,赖今栎盯着李嘉安的脸打分“脸长得还可以。”眼神往下扫继续打分,“身型也还可以。”

    赖今栎思考了下,“年龄看起来也差不多。”

    赖今栎大多时间看见的都是不苟言笑的李嘉安,脸上挂着所有官员都会的表情。第一次见到嬉皮笑脸的李嘉安,有种发现别人秘密的兴奋感。

    陈惠不愿走,李嘉安握住绳子,像孩子讨糖般轻轻晃了晃。“你都到这了。”

    “原来老师喜欢这种,看起来风度翩翩,实际上...”赖今栎看不清两人的脸部细节,只能看个大概。“不行,老师不能轻易被男人骗走了。”

    赖今栎左手按在胸口下方的位置,右手手肘顺势搭在手背形成三角支撑。食指有节奏的敲打脸庞,肌肉微微颤抖。慢悠悠道“不行,我得支个招。”

    陈惠叩响学生家的木门,大家的住所由琼也统一翻新过,长得都大差不差的。木门上靠着门牌号和住户姓名,还给每条小路定了名字。

    她们先是听见一句少年的声音,随后看见一位头发凌乱的少年。赖铭杰的模样显然不知道老师为何突然到访,他的眼尾微微下垂,视线总带着温柔。

    “老师好。”赖铭杰朝陈惠鞠躬,陈惠温柔一笑,微微颔头。对李嘉安主动伸出了手“您好!”

    李嘉安轻握赖铭杰伸出来的手,绳子带动陈惠的手跟着摆动。赖铭杰注意到连接两人的绳子,他同李嘉安说过几句话,但从来没有往那方面想过。微微下垂的眼尾挑起不易察觉的弧度,假装没有看到般唤自己的母亲。

    “妈妈,我的两位老师来了。”赖铭杰的声音格外嘹亮,他招呼两位老师坐下,为她们倒茶水。

    赖铭杰去喊母亲,让两位稍微等会。两位老师趁此之间解绳子,“你学生挺聪明。”李嘉安压低声音,态度不紧不慢。陈惠看向那双灵巧的手,指节凸起处藏着经年累月的旧伤疤,手背弯曲时暴露出青蓝色的血管网络。

    “你快点吧!”陈惠的心情并不愉快,她不想被任何一位学生误会自己和别的男人有染。李嘉安察觉到陈惠的不满,加快了收绳子的速度。他本想用冰凉的手帕揉揉她的手腕,只得作罢,赶紧奉上一句“对不起啊。”

    琼也给百姓们腾了几块地,大伙分一分,一起种植,或者被分到养殖业。赖铭杰的母亲在邻居家里闲聊,太阳在下去一点,她便要和邻居去菜地忙活。

    赖铭杰牵着母亲粗糙的手,介绍起两位“妈妈这是陈老师,这是李老师。”两位连忙起身,握住孟绮伸过来的手。孟绮看起来不过三四十出头,头顶却白了一块,像是瀑布耷拉下来,发尾又是正常的黑色。

    “这是我母亲,姓孟名绮。”赖铭杰介绍别人一向如此,不管是长辈还是同辈。

    “陈老师感谢您得到来!”孟绮见过陈惠,第一次家访就觉得陈老师格外亲切,私底下夸陈惠是个好老师。

    “您好!李老师。”

    “您坐您坐。”陈惠和李嘉安等孟绮坐下,才再次入座。陈惠不绕弯子,直接表明来意。“孟女士我们来是有一事相求。”

    “啊呦你们直接说,那是我们应该做得。”孟绮的热情丝毫不减。

    像孟绮一般大没有接触书本的人还有很多,不管是女性还是男性。琼也早期支撑不起太多人读书,许多人只能投身到建设之中。随着琼也不断发展,设备,教师等逐渐增多,和赖铭杰同一年出生的小孩才有权选择。

    赖铭杰的家人对琼也感激不尽,孟绮也从来没有对赖铭杰抱怨过现在环境好了,不像她们当时,只能干苦力。因为她知道时代总归是要往前的,一代肯定要比一代好。

    “不不不。”陈惠握住孟绮的手,她预料到了孟绮又要夸琼也的工作人员,陈惠在琼也接触过的许多家长都这么夸,但她们的价值远高于自己想象的价值,琼也少了任何一人都不能运转。

    孟绮坐在陈惠的斜处方,稍微比陈惠高一点的板凳。陈惠为了握住孟绮的手,又挪一挪位置。

    “琼也有了你们才越来越好。”陈惠语气温柔,两位女士的手紧握,温热的体温相互传递。陈惠时常认为自己只是教书育人,是每一位老师都应该做到的。

    “我们真是有要紧事相求,您细细听了后,若是不愿意,我们先在这给您赔个不是。”陈惠放低态度。

    李嘉安立马附和,“打搅您了,孟女士。”

    孟绮闻言,脸色爬上一丝好奇,眉头似皱非皱“什么事情?听起来这么严重。”语气担心又带了点急切。

    陈惠的眼神慢慢渡向李嘉安,孟绮同她一起看向。

    “研究所的探索小组,无意接触到了昌驿古镇的符咒,病了一天一夜不见好。我们询问了一位同姓孟的女士,她也无能为力,建议我们找位师傅解决。可琼也仅有的两位师傅听到符咒来自昌驿古镇,直摇摇头。我们倍感无力,只得求助您们了。”李嘉安惋惜道,声音带点抽泣。

    李嘉安沮丧的垂下头,眼睛有一搭没一搭的瞥孟绮。孟绮没有表现拒绝的意思,反而很担心。“早说嘛,你们怕我不愿意是因为这个,多大点事。”孟绮起身打开一道不起眼的木门,招呼两人跟着。

    “虽然我不知道那个族到底怎样了,但我妈妈在那里生活过一段时间。”

    两人看见一位短头发的老太太坐在椅子上,好似睡着了,但手上的扇子又轻轻晃动。

    孟绮降低声音,用蹩脚的方言说道“妈,娃娃的老师来喽。”她搬来椅子喊她们坐下,告诉她们并不会冒犯到家里人,让她们慢慢说。

    陈惠挨着李嘉安坐下,冷冷地看着他好像说了一句什么,没有发出声音。李嘉安不敢反驳,冷静解释,同样没有发出声音。陈惠撇过头没理他,也没看见他的解释。

    老奶奶想要起身迎接,两位立即起身阻止。孟绮向妈妈表明两位老师的来意,老奶奶声音有点颤颤巍巍,方言夹杂着普通话,听得两位云里雾里。孟绮也有点听不懂,多次询问才翻译完整。

    “老太太说孟氏家族是母系社会,讲究女娶,男嫁。有个叫孟贤的女儿贪财享乐,不满足于现状。古镇那会经常有军队路过,她女儿想做军官家的富太太,不知在哪求了一张生子符,但最后离奇去世了。而且孟氏家族非常势利,惯用卑劣的手段,吸收垄断,扩大自己的家族。”

    陈惠思考的问,“孟贤是不是有一位女儿名叫孟承瑞?”

    “是...是有一个女儿叫承瑞。”老太太喊孟绮去衣柜最底下拿相片来。

    她们看到了老太太口中那位贪财享乐的女子,她倚在栏杆上,乌发松松的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颈处,含着漫不经心的笑意。紫色旗袍裹着纤细的身段,衬得肌肤愈发莹白。她并没有站在相片的中间,大家还是第一眼注意到她。

    照片中间的女子和孟绮有点神似,眼尾微微下垂,没有什么锋利感。这好像是孟绮家的“招牌”,几代人的眼睛都长得如此。

    老太太没有指认,大家便知道谁是谁。她年轻时经历过无数次这样的事情,在孟承清身边很难出风头。老太太翻出一张图纸,拿图纸上的画给几人瞧“是不是这样的符咒。”老太太问。

    李嘉安凑近仔细看“是,一模一样。”衣服蹭过陈惠粘腻的手臂,她瞥了眼衣服的主人。

    老太太笑笑,脸上像铺开了一张揉皱的纸张,深深浅浅的皱纹都跟着活动起来。“这原先不是害人的符咒,是孟承清求来的得子符。村里很多人都受用,但不知为何怀孕已有五月的孟承清突然去世了,也不见胎中的孩子。”老太太的声音渐渐有些嘶哑,咕咚咕咚喝了两大口温水。

    老太太接着说,“事情在族里传开,引起了恐慌,一些人为了贩卖保命药,故意恶化这件事。”声音里带点说不清的怅然。

    两人相视无言,识趣的没有追问。

    老太太递给两人一片彩色的羽毛,触感格外的柔软,不像真的羽毛,孟绮赶紧解释“老太太愿意帮忙,而且好办。”老太太又递给李嘉安一张红纸,让他把人的名字时间方位写下来,还询问了接触的具体细节。

    老太太只允许自家人和接触符咒的人跟着去,并且需要用的物品只有她们能碰。老太太还去请另外两位师傅相助,特意嘱咐喊上那位孟女士。

    孟绮搀扶着老太太走在前头,赖氏父子扛着箱子走在中间,郭荣和白荟各自背着一个灰尘扑扑的麻袋。走路时叮呤咣啷的响,两位道士垫后嘴里念叨着什么,时不时撒些正方形的红纸。

    卫寞头疼,没有选择跟随大家上山,孟金葵借照顾卫寞为由,也没有上山。她心里明镜,自己只是借了人家的身份,并非亲生女儿。

    布置完成才允许林曼业沿着红纸上山,李嘉安想搀扶林曼业一起上山。林曼业刚醒,身体支撑不了她走太远的山路。老太太警告两人都不能上山,两人是求助之人,“他们”容易在两人身上找到出破口。

    两人在卫寞师姐暂时落脚,林曼业独自一人出发前,李嘉安千叮咛万嘱咐“累了就休息,不要勉强。”

    老太太告诉林曼业“你年纪尚小,容易破戒。不管是来的路上还是仪式中都不准哭,不准发出声音,害怕就闭上双眼。”林曼业拖着沉重的身体前行,一路的红纸看着她头皮发麻。有好几次崩溃的闭上双眼,一阵阵微风便袭来,仿佛带动她继续前行般。

    李嘉安那双深褐色的眸子,没有一丝波澜。面部肌肉依旧松弛,没有匹配上刚刚话语的担心。陈惠却瞥见他额头上细微的汗水,拿出手帕轻轻擦拭。

    李嘉安握住她的手,指尖刚触到她手的瞬间,一种近乎微凉的软,随后是皮肤光滑的肌理。他的掌心比手背稍暖些,指根处带着和陈惠一样的薄茧。“陈小姐不生气了?”

    陈惠不疾不徐道“难道我经常生气。”她没有反抗,两人注视久久,李嘉安才松手。

    卫寞回到家中,刚坐下直接昏倒在桌子上。他一整天都在硬撑,不同于昨天的头疼,今天像是随时要晕倒般的疼。回来的路上,看东西都有重影。

    孟金葵拿剪刀继续修剪小汪的毛发,小汪今天不知道在外沾到了什么,身上泛着恶臭味。孟金葵要给它清洗,就变得特别调皮,怎么抓也抓不住。陈惠打电话来的时候,她刚给小汪修剪好一半屁股,现在忙着修另一半屁股。

    她没有留意昏倒的卫寞,直至剪完毛发,起身轻唤了他几句。卫寞没有反应,她用手轻轻推搡卫寞的肩膀,手背抚上他的额头。卫寞没有发烧,她拆开卫寞右手的绷带,咋日不下心瞥见过卫寞的伤口。

    现在伤疤消失了,而且黑了一小块。

    孟金葵熟读过近二十年有关古镇的事情,她在厨房的柜子里找到一把类似□□的火机。试想卫寞的生活习惯,在杂物间找到老式的火盆,“小汪走。”她在屋子后面砍断一根树枝,将近有她的手臂粗。

    火势旺必须要足够的木柴,可现在没有足够的时间。她把劈好的木柴绑在小汪身上,“你到家之后,咬下这跟绳子便能松开。”她晃动那根绳子给小汪看,“回去吧。”小汪听到口令,撒腿就跑出去了。四条腿仿佛还没有挨地,就又飞起来了。

    “四条腿就是快。”孟金葵边说边摘茂密的树叶,她只挑能点着的,摘得怀里抱不住才松手。树叶扑个底,木柴搭成三角形,火机对着底下的树叶轻轻一点便着了。

    她看着愈演愈烈的火势,掏出准备好的容器和刀具,狠心划开卫寞的手。目光落在那与黑血混在一起的虫子,没有恶心的想吐,反而像一汪沉在深潭里的水。连持刀的手都透着沉稳,没有因紧张而紧绷。

    她确保黑血和虫子流干净,划开左手,美味的鲜美可以短暂安抚想孕育的虫子。孟金葵没来得及包扎,止住血后拿卫寞的手帕随意扎着,将装有虫子的容器扔进火盆里。

    孟金葵凭记忆找到卫寞的药箱,解开沾满鲜血的手帕。使用碘伏对伤口进行消毒,无菌纱布覆盖伤口,并用绷带进行包扎。他没有包扎得太紧,以免影响血液循环。

    每一件事衔接的异常顺利,孟金葵的动作行云流水。

    孟金葵边写作业边等卫寞清醒,时不时看眼火盆。右手握着黑色钢笔悬在稿纸上,她面前的桌面早已没了章法,像是刚经历过一场小型“资料风暴”。书页间夹着的草稿纸露出一角,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运算。

    水壶发出细微的电流声,混在她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里。随着时间推移只剩下水在壶里轻轻晃动的余响,孟金葵把暖水瓶扶正,水流细而稳,“哗啦啦”地顺着瓶口往里流,像是小溪淌进石缝,热水瓶里很快传来“咕咚咕咚”的回响,带着闷闷的共鸣。

    她把暖水瓶放在卫寞的右手下面,卫寞的右手没有温度,没有血色,就像长在一具行尸走肉身上的附属品。

    一瞬间,灼热感就像细小的火针,猛地扎进皮肤里。卫寞下意识地往回缩手,指腹却已经泛红,那片皮肤迅速失去了正常的粉色,透着不正常的潮红。孟金葵迅速递来一杯热水,“你刚晕倒过去了。”

    卫寞眼皮像粘了层湿棉花,怎么睁都费力,先是听见孟金葵模糊的声音,像是隔着层膜,分不清是窗外还是屋里的说话声。他试着动了动手指,沉重的眼皮掀开一条缝。他看着自己的手掌,晕倒前的绷带从右手移动左手。

    我左右不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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