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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02 章

    “梁蜚,我们跟在他身后!”——仓颉《玻璃糖纸》

    -

    “要我微信做什么。”

    江皓月被美颜暴击的脑袋,猝不及防冒出一句回应:要你微信,当然是长大跟你搞对象啦!

    不是在电话亭黑漆漆的光线里,也没有隔着军训时的人山人海。

    他就在面前,直直看进她的眼里,瞳如点漆,目光干净,清澈少年气扑面而来。

    这人怎么能好看成这样呢?

    那双漂亮眼睛,安静看人的时候,能无声给人下蛊。

    江皓月被蛊惑一般,他问什么,她就答了什么,只不过换了个比“搞对象”委婉些的说法:“因为我想跟你认识一下。”

    她留着樱桃小丸子同款短发,但是算改良版,要长一点,刘海薄薄一层、也不是锯齿状。

    十六岁的年纪,脸圆眼睛也圆,瞳仁比一般人的大,黑且亮,一眨不眨看人的时候,有种让人心软的诚恳。

    但男生不为所动,声音和肤色一样冷:“不加不认识的人。”

    他的声音真的好好听喔。

    可是也真的好冷好冷啊……

    江皓月把西瓜放到桌子上,跟裴鹤宁讲道理:“加了不就认识了吗?不加不就一直不认识吗?”

    从小到大,因为被太多人爱着,她的身上有种不被破坏的天真。

    她不懂“内耗”两个字怎么写,心里想什么嘴上就说什么,从来不缺横冲直撞的勇气。

    裴鹤宁没应声,她就继续说自己的,长睫毛忽闪忽闪的,声音软了些:“那天我打电话的时候,你还把电话让给我了呢!一回生二回熟,这是我们见的第二面啦。”

    说到这,男生的视线才落到她的脸上。

    心脏瞬间被揪紧,江皓月屏住呼吸,脸颊不受控制慢慢升温,小声问:“想起来了吗?你认不出我也是正常的,因为那个时候我还要白一点点。”

    裴鹤宁目光平静,自始至终没有半分波动。

    似乎那天在电话亭哭的女孩子,在他这里,只是个面目模糊的甲乙丙丁。

    不管这个甲乙丙丁姓甚名谁、是白是黑,都没区别,他都会把电话递过去。

    他起身,仍是清瘦少年身形,但身高优势顿显。

    江皓月看他的视角从俯视变成仰视,从她的角度看过去,男生下颌是一道俊秀凌厉的弧线,唇线平直,不会笑也没有笑过似的,肤色很白,透着森森寒气。

    每道线条都好看,每道线条都透着不近人情。

    “没必要认识。”

    他盖棺定论,字音咬得干净清晰,不留余地。

    就在这时,何嘉豪擦着头发进来,手里还拎着一件白色短袖。

    在他面前,江皓月目光幽怨,裴鹤宁冷如霜雪,那场面太过诡异。

    他看热闹不嫌事儿大,随口问了句:“您二位认识?”

    江皓月被那句“没必要认识”伤透心,气鼓鼓又委屈巴巴道:“不认识……”

    “那我介绍一下,”何嘉豪把烘干的衣服递给裴鹤宁,“这我发小,这我竞赛班大神,我去切西瓜,您二位认识认识呗。”

    “不了,”裴鹤宁拎起自己的衣服,“你的衣服我洗了还你,先回家了。”

    他错身而过时,江皓月的鼻尖拂过清冽的薄荷香气,短短一瞬。

    门被带上,轻且利落。

    何嘉豪无辜摊手:“我说什么来着?现在自己亲眼见了知道了吧?”

    江皓月眼神炯炯:“他怎么会在你家?”

    “我们约着打球呢,半道下雨了。”

    军训还没结束那会,江皓月找何嘉豪打听过裴鹤宁,何嘉豪说他跟他很熟,他们都是竞赛生,初中就认识。

    她特别开心:“那你一定有他微信吧?推给我推给我。”

    当时何家豪说的是,就算他是我哥们,你是我发小,我把他的微信推给你,也得经过人家同意不是。

    何家豪迟迟没有动作,她以为是他忘记了,急吼吼过来找他,现在她明白了,肯定是裴鹤宁不同意。

    江皓月小脸皱成苦瓜:“他是单对我冷,还是对所有妹妹都冷?”

    何嘉豪:“不光对妹妹冷,对弟弟也冷,对所有人无差别的冷,懂了吗?”

    偏偏,唇红齿白、气质清冷的高岭之花,是江皓月万年不变的取向狙击。

    小时候看《犬夜叉》,她就被外表高冷武力强大的杀生丸迷成了小花痴。

    脑袋就是那个时候坏掉的。

    何嘉豪切了西瓜,端过来:“行了,冰山自己亲自撞了,回头是岸吧。”

    “我才不要,他像我童年男神呢!”

    江皓月咬着西瓜,甜甜的汁水在舌尖蔓延。

    她的声音清脆又甜:“他高冷,我矮热,正好天生一对。”

    -

    军训结束,高中生活拉开帷幕。

    江皓月开始喜欢上学。

    常年不拖到最后一刻、不愿出家门的人,现在不用妈妈督促,每天早早背上书包去赶公交车。

    附中教学楼有三部楼梯,明明正中间的楼梯离一班更近,但江皓月每天都绕远去走东侧楼梯。

    气喘吁吁爬到五楼之后,她整理头发,平稳呼吸,放慢脚步。

    在经过重点班门口的时候,目光状似不经意地往里一扫——

    裴鹤宁个子高,座位在后排靠窗的位置。

    他撑着脑袋看书,黑发垂落额头,鼻梁挺直,侧脸被阳光镀了一层金色的光,竟然有几分温柔。

    似有察觉,他抬起头,目光干净淡然。

    猝不及防的对视,让江皓月心脏骤停。

    她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目不斜视昂首挺胸走回自己班。

    心脏怦怦跳个不停,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今日糖分,摄取完毕!

    江皓月开始喜欢课间操。

    裴鹤宁从教室去操场时,会经过一班门口。

    每个大课间,江皓月都早早从教室出来站在走廊,跟梁蜚说:“我们吹会风再走吧。”

    很快,重点班也下课了。

    她总能第一时间捕捉到他的身影——高高的个子,黑黑的头发,眉眼漂亮得让人不敢直视。

    她装作和梁蜚聊天,其实眼角余光全部是他,心跳替她计数他和她之间的距离,一声比一声清晰。

    在他和她擦肩而过的时候,她说话的声音会莫名其妙地变大。

    想要被他听见,想要被他留意,想要被他了解,复盘之后又会觉得自己刚才说了蠢话——

    早上吃了几个饼、中午要去抢什么饭,是什么很值得骄傲的事情吗?

    要在他的面前展示自己的优点呀!

    但下次遇到,还是会这样。

    江皓月开始喜欢晚自习下课。

    “皓月,不走吗?”每天晚上,梁蜚喊她。

    江皓月的眼睛一眨不眨注视着教室门口。

    直到男生修长利落的侧影一晃而过,她飞快拎起自己的书包:“我们跟在他身后!”

    从五楼到一楼,从教室门口到学校门口。

    江皓月走在裴鹤宁的身后,不远不近的距离。

    她希望人多一点,路长一点。

    他好走得慢一点,在她的目光里待久一点。

    因为这是她一天中最开心的时间。

    漫天繁星,晚风很清,月光落他一身。

    怎么会有一个人,远远看着,都觉得很美好呢。

    道路两旁栾树到了最美的季节,她看到他从树下经过。

    她踮起脚尖,小心翼翼摘下了那片碰到他头发的叶子。

    -

    时间不紧不慢地过着。

    周五下午,班里躁动得很明显。

    窗外,雨淅淅沥沥下了一天,直到放学都没有要停的意思。

    江皓月像往常一样,有意无意盯着教室门口。

    偏偏,班主任不合时宜地站上讲台:“我再说两句。”

    江皓月蔫了,眼睁睁看着裴鹤宁从她们班门口走过。

    这几天降温,他的校服短袖外面是自己的薄外套,修长指尖拎着的伞是深蓝色,撑开后有一只遨游的鲸鱼。

    班主任说“放学”,江皓月第一个冲出教室。

    她在一片颜色单调的雨伞里,努力辨别那只蓝色鲸鱼,可小鲸鱼不知道游去了哪里。

    她垂头丧气走到校门口,下一刻,眼睛蓦地亮起。

    裴鹤宁的背影很好认。

    他身高腿长,肩背很直,宽松黑色外套没有图案。

    雨越下越大,他抬手扣上帽子,手里拎的塑料袋不知道装了什么、很大一袋,转身走进街边的书店避雨。

    他的伞呢?

    刚才不还拎在手里吗?

    在他身后不远处,摆摊卖自家鲜果的奶奶,破天荒早早收摊,带着笑意说:“今天天黑之前就能到家喽!”

    老人佝偻着腰,把背篓背到肩上。

    手里的雨伞撑开,上面赫然是一只雨天游弋的鲸鱼。

    原来,小鲸鱼在这里呀。

    江皓月走进那家书店,收起雨伞。

    她的伞是自己画的,撑开之后,是一朵身上长着圆滚滚斑点的蘑菇。

    她把伞上的雨水擦干净,放到柜台上,礼貌叫住收银的小姐姐。

    “姐姐,如果待会雨还不停的话,麻烦您把伞给那个黑衣服的男生。谢谢姐姐。”

    走出书店,雨还在下。

    江皓月把书包举过头顶,跑向只有几步之遥的公交车站牌。

    就算是一朵小小的不起眼的蘑菇,也想在下雨天变成伞,给喜欢的人遮风挡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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