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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莉花香的试探

    裴夏的话卡在“小”字上,林之夏却瞬间懂了——当年他们趴在出租屋的小桌上畅想未来时,她确实说过,想在大学附近开一家“有夏天味道”的设计工作室,门口摆两盆茉莉花,闻着花香画图。

    眼泪又涌了上来,林之夏慌忙别过脸,用手背擦了擦。会议室里很静,只有窗外的雨声和空调的低鸣,裴夏没再说话,只是默默递过来一包纸巾,包装是她当年喜欢的薄荷绿——连这个,他居然都还记得。

    “方案定了,后续对接……让苏蔓跟你助理对接吧。”林之夏接过纸巾,声音还有点哑,刻意拉开距离,“我最近要盯别的项目,可能没时间常来。”

    她怕再待下去,会控制不住翻涌的情绪,更怕自己太快心软,重蹈覆辙。

    裴夏看着她紧绷的侧脸,没反驳,只点头:“好,有需要我协调的,随时找我。”

    林之夏没再停留,拿起包快步走出会议室。刚到楼下,雨还没停,她站在屋檐下犹豫,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裴夏撑着一把黑伞走过来,伞面倾向她这边。

    “我送你回去。”他说,语气没给她拒绝的余地。

    车里很安静,裴夏没开音乐,只偶尔问一句“空调温度要不要调”。林之夏靠在副驾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突然看到一家花店,门口摆着几盆茉莉花,白色的花瓣沾着雨水,格外显眼。

    “停车。”她突然开口。

    裴夏愣了一下,还是靠边停了车。林之夏推开车门,冒雨跑向花店,很快捧着一盆茉莉花回来,身上沾了不少水珠。

    “你喜欢这个?”裴夏递过毛巾,眼神里带着笑意——当年她就总说,茉莉花的香味像“夏天的晚风”。

    “嗯,工作室缺盆花。”林之夏接过毛巾擦着头发,没看他,语气却比刚才软了些。

    回到工作室楼下,林之夏抱着茉莉花准备下车,裴夏突然叫住她:“林之夏。”

    她回头,看到他从后备箱拿出一个纸箱,递给她:“这里面是当年你落在我出租屋的东西,我一直没扔,你看看还有没有用。”

    林之夏抱着纸箱,指尖碰到冰凉的纸箱壁,心里却暖了一下。她没打开,只说了句“谢谢”,就快步上了楼。

    回到工作室,她把茉莉花放在窗边,才打开纸箱。里面全是十年前的旧物:她画废的设计稿、没看完的《夏目友人帐》漫画、还有一个泛黄的笔记本,封面上画着歪歪扭扭的“双夏星”。

    翻开笔记本,第一页是裴夏的字迹:“林之夏说,要做全世界最温暖的设计师,我要做能帮她实现梦想的人。”后面的每一页,都记着她的喜好——“喜欢吃草莓味的冰淇淋,不吃香菜,怕打雷,看到茉莉花会笑”。

    最后一页,夹着一张照片。是当年他们在大学操场拍的,她靠在裴夏肩上,手里拿着一根绿豆冰棒,笑得眼睛都眯了,背景是盛夏的星空。照片背后,写着一行字:“2014年7月15日,和林之夏一起看星星,她说我们像两颗永远不会分开的星。”

    林之夏拿着照片,眼泪掉在泛黄的纸页上。原来这些年,他把他们的回忆,看得比她还重。

    第二天早上,林之夏刚到工作室,就看到门口放着一个保温袋。打开一看,里面是一碗热乎的红糖姜茶,还有一张便签:“昨天淋雨了,喝点姜茶,别感冒。——裴夏”

    她端着姜茶,走到窗边,看着那盆茉莉花。阳光照在花瓣上,散发出淡淡的香味,和记忆里的夏天,慢慢重合。

    “林总,‘星途’的助理发来消息,说裴总问我们什么时候有空,想一起去新办公区确认水电位置。”小周的声音传来。

    林之夏喝了一口姜茶,暖意从喉咙传到心里。她想了想,回复:“今天下午三点,我过去。”

    她知道,自己心里的那道坎,正在慢慢消失。或许,她可以试着相信裴夏,试着给他们的过去,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下午三点,林之夏准时到了“星途”新办公区。裴夏已经在那里等她,手里拿着图纸,看到她来,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来了?我们先从客厅区域开始看,这里要放智能中控屏,你的设计里,中控屏的背景光……”

    他一边说,一边指着图纸,林之夏认真听着,偶尔提出自己的想法。两人的配合越来越默契,像回到了当年一起做设计作业的时候——他负责构思框架,她负责填充细节,不用多说,就能懂对方的想法。

    确认完最后一个区域,天色已经擦黑。裴夏看着她,犹豫了一下,说:“附近有家新开的餐厅,做你喜欢的糖醋排骨,要不要一起去尝尝?”

    林之夏看着他眼里的期待,想起笔记本上“喜欢吃糖醋排骨”的记录,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了扬:“好啊。”

    餐厅里,裴夏把菜单递给她,让她点喜欢的菜。林之夏翻着菜单,突然抬头问他:“裴夏,你当年在国外,是不是也经常吃糖醋排骨?”

    裴夏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嗯,刚开始不会做,跟着食谱学,总做不好,后来慢慢就会了。”

    林之夏的心又软了一下。原来他为了她的喜好,在国外默默学了做她喜欢的菜。

    糖醋排骨上来了,林之夏尝了一口,味道和当年她妈妈做的很像。她抬头看裴夏,看到他正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温柔。

    “好吃吗?”他问。

    “好吃。”林之夏点头,眼里带着笑意,“比我妈做的还好吃。”

    裴夏笑了,像卸下了千斤重担。他知道,林之夏心里的冰,正在慢慢融化。而他们之间的故事,也终于要翻开新的一页。

    窗外的夜色渐浓,餐厅里的暖光灯照在两人身上,温馨又美好。林之夏看着裴夏,突然觉得,这个夏天,或许会比她想象中,更温暖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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