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上午九点半,茶花街二段五号座的猎人考试入口烤肉店内。

    烤肉店内弥漫着浓郁的肉香和炭火的气息,木质的桌椅整齐排列,桌面因为常年的使用而泛着温润的光泽。

    一进店门,徐伦就看到一个胖主厨,他穿着一件白色的围裙,上面沾满了油渍和酱料的痕迹。胖老板时不时地看向门口,他有些热情看着刚进来的徐伦,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期待和紧张。徐伦路过他走入店内,徐伦目光和他对上,她好像看到了这胖子眼底流露出的一丝失望,徐伦不明所以。

    这个胖厨师频繁看向门口,徐伦猜测,店里来的食客很可能是解开谜团的关键点。

    徐伦是今天的第一个客人,她走到角落的位置坐下,单手支着下巴,目光看似随意地落在窗外熙攘的街道上,另一只手则自然垂放在膝头,一缕极长的纤细丝线从指尖悄然延伸,如同有生命般融入店内的光影与喧嚣之中,玻璃般反射着淡蓝的光,无声地编织成一张捕捉信息的隐形大网。

    阳光透过玻璃窗斜斜地洒在徐伦线条分明的侧脸上,勾勒出深邃而又俊美五官的深刻轮廓,微卷的黑发随意拢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在额前,更添了几分慵懒肆意。

    由于没吃早饭,徐伦点了一份招牌特色炭火烤肉,很快空气中便弥漫着炭火烤肉特有的焦香与油脂的醇厚气息。

    服务员端着滋滋作响的烤盘过来,鲜嫩的肉片在高温下迅速蜷缩,边缘烤得微微焦黄,肉汁不断渗出,滴落炭火中,激起一阵阵更浓郁诱人的香气。

    旁边冰桶里的碳酸饮料瓶壁凝着细密的水珠,刚一打开,“噗嗤”一声,气泡争先恐后地涌出来,很是清凉。

    徐伦只是尝了几口就专心地驱使着她精神的丝线探索着整个烤肉点,石之自由的丝线如同蜘蛛网一般,传导回的空气流动的震感在她的脑海中重绘了整个烤肉店的构造,包间有着电梯,电梯……下面是什么?

    正在这时,店里陆陆续续才来了人,不算多,只有零星几桌,大家低声交谈着,偶尔传来餐具碰撞的轻响和满足的喟叹,似乎都是些普通的食客。

    徐伦微微眯起眼;“石之自由!”

    向电梯缝隙探入的石之自由猛地回缩,指尖的丝线随着空气的流动微微震颤,将店内食客的交谈、杯盘的碰撞,甚至是后厨隐约传来的声响,都一一捕捉、筛选、解析——每一根丝线都是她延伸的感官,她开始仔细地截收这些人的谈话。

    烤肉店内弥漫着浓郁的肉香和炭火的气息,木质的桌椅整齐排列,桌面因为常年的使用而泛着温润的光泽。

    徐伦的丝线已经遍布了整个烤肉店,每一个角落的声音都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她听到了食客们家长里短的讨论,甚至一些上班族还讨论起来国际局势。这些信息似乎全都是“废料”。

    她又把关注的重点放在主厨身上。

    正在此时,店门口传来一伙人吵闹的嬉笑声,“噢噢噢难道这里才是?!”

    徐伦循声看去,一个眼神灵动、充满好奇的黑色刺猬头的小孩,一个有着金色秀发、面容秀气且身着民族风服饰的金发青年,一个身材高大、神情有些不耐烦的中年大叔,跟着前方彬彬有礼紫色头发的男人走进了店。

    徐伦的目光被那一头铂金色的头发吸引,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

    徐伦的指尖几不可查地绷紧,丝线传来的细微震动。紫发男人说的是——“三人份,小火细煮,烤熟为止”。她不动声色地看着那四人一同走进包间,大脑却在飞速思考着。没过多久,预想中的集体离开并未出现,只有那个紫头发的男人独自一人走了出来,径直推开店门消失在街景中。

    “原来如此……”徐伦眸光微闪,暗号已经再明显不过。她深吸一口气,朝着吧台后的店主走去。在店主略显疑惑的目光中,徐伦身体微微一侧,歪着头,将重心倚在光滑的木质吧台上,一只手臂随意地撑着桌面。

    至于她的另一只手,在店长眼前清晰地比出了一个“1”的手势,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小火细煮,烤熟为止……是一人份”

    店长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他没有多问,只是朝着后厨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很快,那位方才似乎一直在忙碌的主厨走了出来,他看了徐伦一眼,平静地说道:“包厢还没动,跟我来。”

    徐伦挑了挑眉,心中那点因暗号被顺利接收到而产生的“答案正确”的雀跃,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抄答案结果跟年级第一同评分类似的“同一包厢”搞得有点发懵。

    “真是有点不好意思……”她眨着绿眼睛自言自语。

    徐伦还是迅速收敛了神色,保持着镇定,默默地跟上了主厨的脚步。

    主厨带着她走向的,正是刚才那三个人进入的那个包间,她原本以为会是某个隐蔽的房间或是暗格,却没想到会是……电梯?徐伦只是看了一眼打开的电梯门,什么也没问,带着一丝复杂,接受了意料外的发展。

    于是空条徐伦和三个陌生人分别坐在包厢内的四个对立方位。

    小杰眼前的徐伦,身形高挑而挺拔,一头利落的金色麻花辫挑染绿色三角发包。她的脸庞棱角分明,线条硬朗却不失柔和,一双深邃的眼睛平静而又神秘。她的身材匀称而矫健,肌肉线条在衣服下隐隐可见,隔着两米都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太阳般的力量气息。

    小杰伸着脖子眨巴大眼睛看着徐伦,徐伦快被这灼热的视线搞得有点不自在了。

    小杰眼睛亮晶晶的,指着徐伦对大家说道:“噢!大姐姐,我刚刚在店里面见过你哦!”

    ‘这小孩还真是敏锐啊’徐伦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雷欧力双手抱胸,满脸不信地大声嚷嚷起来:“哈?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小杰你不会是看错了吧!”

    酷拉皮卡双手插兜,认真地看着小杰,语气带着一丝好奇:“哦?真的吗小杰,只是一面之缘,你竟然能这么清楚地认出来,你的观察力还是一如既往的厉害啊。”

    小杰露出爽朗的笑容,指着自己,元气满满地说道:“我叫小杰,来自鲸鱼岛!我的目标是找到我爸爸,他是个猎人!”

    雷欧力挑了挑眉,带着一丝不耐烦却认真的语气接话:“我叫雷欧力。我的目标是成为猎人,然后赚很多钱,治好所有的病!”

    酷拉皮卡则显得沉静许多,他微微颔首,眼神中带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坚毅与哀伤:“我叫酷拉皮卡。我必须成为猎人。”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

    这群人……突然开始自我介绍了……

    徐伦愣了愣,开口说道:“我叫空条徐伦,我来这里,是为了查清真相,逆转‘不正义’的命运。”

    小杰、雷欧力和酷拉皮卡听到“正义”二字,都微微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但看着徐伦坚定的眼神,并没有过多追问。

    短暂的沉默后,小杰率先打破了僵局,他热情地向徐伦伸出手,脸上洋溢着真诚的笑容:“大姐姐,我们一起参加猎人考试吧!”他单纯地说道,“我们大家都是为了目标奋斗的人呢!”

    雷欧力虽然觉得多一个人可能会惹来新的麻烦,但看着小杰期待的眼神和酷拉皮卡平静的表情,也嘟囔道:“嘛……也行吧,多个人多个照应,不过遇到危险我可不会先救你啊!”

    酷拉皮卡对徐伦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这个提议。

    徐伦看着眼前这三个性格迥异却同样散发着少年人气息的伙伴,有点惊讶地眨了眨眼睛,但还是简洁地回答道:“……可以。”

    电梯门伴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滑开,一股混杂着铁锈、潮湿霉味和淡淡消毒水的怪异气味扑面而来。眼前并非预期中的楼层,而是一条狭窄、幽暗的通道。墙壁像是由粗糙的混凝土浇筑而成,表面布满了不规则的坑洼和深色的污渍,仿佛无数只潮湿的眼睛在黑暗中窥视。头顶上,裸露的管线纵横交错,发出细微的嗡嗡声,几盏昏黄的白炽灯用铁丝随意固定着,光线勉强驱散了部分黑暗,却在地面投下扭曲晃动的阴影,整个空间狭窄得令人窒息,宛如一条深入地下的、肮脏的下水道。

    徐伦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微妙的荒诞感,低头看了看胸前分发的号码牌——边缘粗糙的硬纸板上,用黑色油墨印着明显的数字:67。她下意识地调动起替身能力,“石之自由”的淡蓝色丝线悄然从指缝间溢出,在她身前试探性地延伸,丝线末端传来的触感反馈着前方通道的大致轮廓。确认丝线最长只能达到30米的极限后,徐伦亲自向前走一段,打算迅速弄清楚这黑暗压抑的下水道般的的地形。

    向小杰三人打过招呼后,徐伦绕过密集、怪异的人群。

    她小心翼翼地迈开脚步,鞋底踩在黏腻湿滑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通道似乎是笔直延伸的,两侧的墙壁幽暗得令人昏昏欲睡。

    就在徐伦走出大约十多米,正准备让丝线再向前探伸一些时,前方幽暗的道路完全被人群挡住了,很显然对着这群怪人礼貌请求让路是行不通的,于是徐伦直接撞开人群继续往前。

    “麻烦让让……”一边不客气地向前挤,徐伦一边礼貌地道着歉。

    这样一路过去走了大概二十米,前方的人墙突然撞不动了。

    “哦呀?”一个带着几分戏谑和慵懒的声音在前面响起。

    是一个红头发小丑打扮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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