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身、兽林

    约莫一炷香过去,其他四位长老同时抵达,不过因为楼梯狭窄,需要先后进入。

    见夜长老最后踏入二楼,鱼长老瞟见刚准备呛声,嬅长老轻轻牵握他胡子,提醒道:“眼下有更重之事。”

    鱼长老轻哼扭头,抱胸站在她身旁。

    夜长老剑星眉目,一头黑短碎发瞧不出年纪,淡淡颔首。

    “胧长老,皓长老,禄长老,夜长老,午安。”他们真的是分别许久,宙凌一一打招呼。

    “少界不必多言,先说分身之事。”皓长老眉头一如既往紧锁。

    七人围着坐在地垫上,宙凌挑重点讲述:“那声音乍然出现,又倏忽离去,起初我满心狐疑,但识海中凭空多出来的事物确凿无疑与分身相关。将书中内容与我亲眼所见相互印证,竟挑不出半分差错。

    那声音称分身乃是我灵魂的切片,若分身在消亡前,我未能置身其内,便无法收回这些灵魂碎片,灵魂将永远残缺不全。

    我曾进入过的两具分身,其死亡原因皆与书中记载相符,但在昨夜本应死亡的那具分身书上所记载的死亡结局却变成了未知。

    眼下距离下一具分身死亡尚有两月之久,书中提及,若我以分身之态生活将加速灵魂的融合。

    此外,继族内分身之后出现的两具分身,此刻分别被困于两处秘境之中,身边有许多人,大约半月后便能出来。”

    上次,宙凌本打算唤出分身簿给众人一观,岂料每次唤出的都是青行剑,这般反复数次最终无奈放弃。

    “昨夜、”皓长老眉头稍平,揉着太阳穴看向妻子,“胧。”

    胧长老一脸凝重,“昨夜我测算少界将于丑时遭遇不测,在启皓他们赶去您本体及其它两具分身住处后,因为不信又连测三回,前两次皆同第一次一样,在第四次时我什么也看不见,卦象混沌,我竟什么也看不见了,您的未来仿若被一层无形的迷雾所笼罩,一片空白。”

    他们主要担忧的是那具凭空出现的分身是否招惹上那些以控梦杀人的术士,虽说宙凌从未离开过结界,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鱼长老那时待在祠堂,是白日回来后听说这事,再听一次神色仍控制不住紧绷,“好在无事。”

    他的喃喃自语被众人听在耳里。

    嬅长老投去视线,久久不离。

    “嗯…”夜长老沉吟,“为何我们不将所有分身聚在一起?”

    “这也是个不错方法。”禄长老也想到这个。

    待他们说完,宙凌以猜测语气叙述事实:“或许是我操控哪一具身体,预言指向的便是谁?至于将分身们聚在一起,我这诸多分身中出现时间最短的也已在这世间度过两年,即便她们凭空出现在这世上,却也与一些人有了羁绊,虽说那声音并未明言,但我揣测不能去干预书中预言所提及的死法,不然那书也不会特意写明死因。依我看,把分身聚集起来并非明智之举。”

    皓长老神色略微疲倦,“可以肯定无上洲内未出现过分身,需要少界写下其他分身位置……”

    自宙凌分出壹号后,分布在无上洲各地的族影都有留意少界是否出现在界外,可他们却无一人察觉这担忧成真了!那么现在需要担忧的是流落在外的分身。

    “派族影去暗中保护,此法可行吗?”他问道。

    胧长老摇头,她知晓这事事关重大,夫君也是个多愁性子难免生出忧心。

    “我觉不必,照少界所言分身已经有了自己的生活,界外那群门派对少界五岁后不现身之事已起疑心,现在宗门林立,其中若有敏锐之人怕是会被利用。”

    “等会我写下其他分身方位再回住所。除去死亡,分身不会影响我,不论是病重受伤。”宙凌向他们解释。

    禄长老眉头微蹙,“我方才突然想起之前去混元,那地偏僻怪异,但没想到荒芜之中有座冰屋,规模有竹楼一层大,我在里面看到一个熟悉背影,屋主人是熔岩狼说那是他孩儿的雌性,虽奇怪但高温下我并未停留,后来给忘了。”

    “少界你能否起身让我瞧瞧?”

    禄长老其实只是说说,现在再确定也晚了,要知道他去荒芜之地是在十年前,孩童与成人身形怎么会一样,奇怪的是当时他并未感知到附近有自家人。

    不管如何,雌性一词让他有些燥热难耐,拳头捏紧,几乎无法忍受,这个词怎样都不能、不该落在自家孩子身上!

    宙凌起身背对他,“有具分身生活在荒芜之地已有十一年。”

    “那便是了。”

    禄长老眉头紧拧,世事变迁,加上荒芜之地高温灼烫,再找寻怕得耗上许多时日。

    宙凌安抚,“她无事。”

    “当我在本体时分身薄死亡时间后会出现可修改三字。”

    “可修改、”嬅长老垂眸,“这点倒像我的幻境。”

    “要不要试试修改?”夜长老问。

    鱼长老翻白眼,补充:“可以修改在族内的分身,比如你现在用的,或者那具凭空出现的,出状况我们能够一同解决。”

    禄长老认为可行。

    宙凌坐回地垫,“分身死亡时我需要在内,其他便没有什么了。”

    “她生活在混元小国,被收养后养母早早宣告是未来国家执政,在守卫算上森严的皇宫消失后不明不白出现在陌生地方,身上令牌无一丝灵力波动。”宙凌得向过去一样一一把分身经历讲给他们听,引导长老们往未长老身上思索。

    她杀死猊森前,不……应该是说她发现猊森布局前,走过不少歪路。

    在所有人面前死去的人怎么可能还活着呢。

    宙凌深知长老们不愿放过任何猜测,猊森也知道,他便抓住这一点,让她狠狠栽坑里。

    “该死的!”鱼长老还是这声咒骂。

    屋长老瞳孔微沉,声音冰冷,“之前有种传送符能够将人传送至大凶之地,那大凶之地凶险万分,一旦进去几乎是九死一生,即便有人侥幸逃出,也难活下来,后来制符之人死去,所有符纸都被焚毁。你们自幼饮用的符水,正是为了抵抗这种传送符的影响,倘若遇到此符,人会被传送回界中,若真的是这传送符出现了,看来末长老那一党派还有人存活于世。”

    未长老是二人母亲,百年前死去。

    “这事我从未听说,”宙凌抬眼。

    屋长老嘴唇微张,心中懊恼唇舌之快,没再说话。

    禄长老摇头,“少界,具体内容实不是现在您该听的。”

    “嗯,此事你们注意便好,”族中许多秘辛宙凌也知在她成为界主前无法查看,但这不是重点,“我本就猜测有人将她送来,许是想要那执政位子。”

    “权利总是吸引人。”夜长老淡淡道。

    “是是是。”鱼长老语调怪异。

    嬅长老扯过他的胡子,“老大不小了。”

    鱼长老吃痛啊了一声。

    嬅长老一锤定音:“暂时不要修改。”

    “再过一刻,我、胧与夜便要前往兽林外围,有五家宗门圈定了一片区域以比赛的形式开展猎兽活动。胧感知到轩辕曜的神魂就在那附近,恰好有宗门向我们发出了邀请。约在第二日晚前归来,待我们回来再一同尝试此事。”

    “好,我先把位置写下。”宙凌走到桌前,她已经不是那个为确保准确边看分身薄边在纸上记录的自己了,想着过不久又将与玄白相处,宙凌微微皱眉。

    如何细究他都是因自己而失去自我。

    在经历第一次回溯后她隐隐将其与女声连接上,后来得知果然是后续添加上的设定,这个世界重启的原因便是为了救赎她。

    女人难以接受她的离世,仿佛将她视作世界存在的全部意义,这一切显得如此怪异,好似她是整个世界的核心。

    宙凌唯有从女人那里,才能求得真正的解脱与死亡。只有当她从这个世界彻底消失,一切才会终结,世界也才能恢复正常运转,而不是因为她一次次重启。

    就如同女人无法面对她的死亡一样,宙凌同样难以承受亲近之人因她一次次重来最后死去。

    心情忽而沉重,宙凌匆匆写下几位分身后停笔。

    胧长老余光注意到宙凌手上停顿,问:“少界,怎么了?”

    “有具分身在如岚宗队伍。”宙凌向他们说。

    胧长老眉心蹙了蹙,她才想起一件事,“有遮掩面容吗?成为界主前您不该让任何外人见到您的脸。”

    “并未,我会去到那具分身戴面具的。”宙凌垂头继续往下写。

    鱼长老拆散长须,手做梳子,理顺后边编边提议:“现在再戴也晚了,不如少界你这次就在分身内待着,毕竟有这么久没出界了,兽林也是有些稀奇古怪东西。“

    夜长老沉吟片刻,“人心难测,迟早会与那些令人作呕之人周旋,不妨早做适应。”

    禄长老觉着行,他想了想,说:“可以进入分身之中,去熟悉如何与不同的人交往。”

    嬅长老抿了口茶水,“此法可行,外界人讲究人情世故,少界你可学习一二为将来议事做准备。”

    宙凌动动眼珠,人情世故,她最后没用上。

    “就当是族内任务。”皓长老说。

    鱼长老摆手晃脑,“哎呀呀你们这些人,尽给人施压,真烦得不行。权当出去游玩一番,少界你这个年纪,宅在界内十五年实属是段漫长时光,界外的一切,不管是你曾见过的,还是未曾目睹过的,或多或少都已发生了改变,依我看,你完全可以用分身去少界各处瞧瞧。”

    “不可!”胧长老起身反对,“少界您私自冒险已然是大忌!”她时刻记着有关宙凌的事迹。

    “行行行胧你也真是——过于忧虑!”鱼长老看着两人满眼无奈。

    申时。

    族影早在兽林设下传送阵接应,嬅长老打开传送阵,宙凌掐准时间意识来到分身内。

    此时兽林外五宗门人皆齐,随着宙家三位长老现身后,猎兽比赛差不多要开始了。

    周身树木与界中差不多高度大小,但抬眼望去,能看到很明显的暗色柱体,那是一颗颗高耸入云的树木,被矮树包裹着,密密麻麻挤在一起,树叶树干都是黑色,那是兽林真正令人畏惧的部分。

    宙凌翻看空间法器内的物品。

    从意识到分身前玄白便分毫不移盯着她,一直到长老宣告比赛开始都未移开半分,当年还在想目光像宙彬秧那丫头,脑内却浮现一张面目全非的脸,本来白俊的脸被后来占据身体的意识硬生生划烂。

    宙凌任由对方凝视着自己,默数三下后,才缓缓抬眸看向玄白,轻声问道:“阿兄,你总是望着我作甚?”

    玄白露出抹浅笑,“阿月长大了。”

    宙凌垂头未做回复,接过大师姐干苓递来的地图。

    玄白轻喃:“阿月未来…”他的声音刻意放小,后面的话在喉间低低绕过,宙凌没听清,但她知道玄白说的是什么。

    阿月未来的路还长,这次一定会一直走下去的。

    不知为何,玄白对分身怀有一股近乎执念的强烈奉献精神。

    当时宙凌趁着外出执行任务之际收回了分身,待玄白回宗发现她失踪,立马怀疑莫雨不长记性,对莫雨进行逼问威胁一无所获,愤怒之下玄白杀了莫雨,而后沿着地图所示路线深入山林去找她,寻人未果,随着时间推移,玄白彻底被回溯之力影响理智崩盘,身体遭他人侵占。

    心中微痛,宙凌想,她现在太过感性。

    “遇上危险就捏碎令牌,会即刻传送回集合点,视为放弃比赛,别太有压力,来来,拿着路上吃,咱们就当游玩了。”干苓发完令牌,还很热情的给每个人分享了小袋五香瓜子与一只烧鸡。

    这时间掐得可以说是完美,宙凌含蓄一笑。

    如岚宗十五人分为三小队,队伍三男两女,除去玄白外皆为法修。

    干苓手执地图领他们向兽林深处去。

    宙凌把令牌与食物放入空间,取出长刀背在身后,走动间眼珠滑动打量周围坏境。

    过去她背刀是为了防身保护队友,眼珠乱转纯因好奇,如今却全是演绎。

    宙凌有些疲惫。

    但不能松懈,回溯并不是回到过去记忆,它真真实实带她回到过去。

    女声最后一次出现时警告她,一定不要改变任何细节,于是宙凌每日回顾过往,她记性好,反复抠字抠细节,为了应对小鹂失控。

    这儿树未遮天,尚有余晖落在土地树木之上,同普通森林无区别,她唯有这时入内,从回溯出来后也曾来过这,未进入林中。

    被圈起用作比赛的范围内高阶兽不多,路上碰到的妖兽大多未生灵智,骨子里自带的敌性让他们见到修士就扑。

    只是实力低微被队伍中另外两位男修轻松抬手解决,偶尔宙凌补刀,路上碰见灵草便停下来让玄白挖取,五人一路走停,到了处兽穴附近。

    空气中有丝不明显波动。

    这儿已有几人,似乎起了争执。

    见有热闹可看干苓赶忙招手示意几人藏好。

    “其实给不给都无所谓啦,但你们似乎没有实力带走呢。”红衣男声音轻轻,站着背对着众人。

    “岳商陆你真是太卑鄙了!除了偷袭你还会做什么!卑鄙无耻的小人!”男孩气气骂道。

    红衣男望着他若有所思,手指捏了捏自己下巴,“很有活力嘛。”

    “我们陆师兄这是聪慧,小屁孩懂什么,你们还是快快交来吧,别到时讨不找好还要吃苦头。”红衣男身边人不屑道。

    “若不是纤师兄…”男孩瞪着他们满眼愠色。

    “小念!”地上抱着昏迷男人的女修打断男孩,抬头狠狠剜了一眼面前三人,“踏月宗,你们别欺人太甚了!”

    “说起这个,绪纤之前受伤好全没啊?若是这次回去发现伤上加伤,哟哟哟你们这师弟师妹可做得太不好了。”

    不知是谁嘲讽道:“和陆师兄争不如看看自己有没有实力。”

    干苓小声啧啧,若不是时机不对她真想瘫坐着边嗑瓜子边听,摇摇头道:“这踏月宗岳商陆和月宗绪纤真是冤家,每回都能看见他们扯架。”

    “我记得上次是为了株会说话灵草。”队伍中一位男修低声说。

    宙凌只记得他叫鞅天冬。

    这次之后与几人都没了交集。

    另一位男修杨廷渡眉毛上扬,喉间闷笑,“结局也是被抱着的那位躺在了地上。”

    玄白对二人故事有所了解,虽知晓妹妹一心修炼对这种事不感兴趣,还是附其耳长话短说:“传言他们曾是关系甚笃的花花公子。前些年为了位沈姓女子大打出手,而后各自拜入不同门派。起初绪纤一直占据上风,后来不知何故,绪纤突然身受重伤,自那以后他的身体就如同竹篮一般,灵力难以纳入体内。两人实力瞬间拉开差距,再争斗时绪纤总是讨不到便宜。兄弟反目成仇,加之两派之间本就有些旧怨,一旦碰面便非要斗个你死我活。”

    “嗯…”宙凌微微偏过头,轻侧身躯,不着痕迹地避开玄白从鼻尖呼出的温热气息。

    她偶尔相信某些事为命运所定,逃不得躲不掉,不经历它时间会永困于此。

    现在修仙人数极多,大多数人寿命有所延长,约二、三百年,若是被迫停在一个时间段不断经历相同事情又无外人开导……

    “这二位怕是难摆脱此状,只看他们何时想开了。”宙凌当时如此说。

    左眼忽然有些痒,宙凌微微仰头,眼睫眨动驱散痒意。

    颊边刘海垂在空中,恰巧有束朦胧光束穿过树叶缝隙落在她肩上,被光染上的发丝青衣都泛着微光。

    玄白一个字也没听清,耳旁声音模模糊糊的,眼里、脑中只有妹妹的侧颜,蓦地想到上世偶见过的一位女子,那位话题中心的女子,虽佩面纱不见全容,但那双眼睛淡漠,睫毛如宙凌一样密长。

    瞬间,所有记忆往回拉,好像回到上辈子,回到了那天短暂的半刻。

    身旁的宙凌化为被兜帽遮掩半张脸的女人,她身形并不柔美,侧着身子瞧不出可区分性别的优势特征,若不是风刮起长袍后露出的女式漏肤装扮很容易辨作男性,俯视地面岳绪二人肉搏,见两人在台面斗得头破血流谁也不愿意低头,发出一声沙哑愉悦的轻笑。

    在一群热血沸腾的修士中并不显眼,但玄白看到了,刹那间情难自禁,忍不住观察她,而女人发现他窥视,微侧脑袋,似乎不喜他这种行为,眉头浅皱直接消失在看台,玄白也是过了很久才知她便是岳绪二人所追求的女子。

    可笑的是争得头破血流的两个男人在这之前连她名字都不知晓,还是通过旁人才得知她似乎姓沈。

    “月师妹是觉着这二人痴情吗?”干苓问,她也不等人回答,继续说:“其实想想,那女子从未出现在众人视野,所有都只是流言,我一直认为他们的矛盾不过是因自身仇怨累积爆发。”

    “有可能。”宙凌应道。

    干苓嘿嘿一笑,“果然还是师妹懂我,外宗那些都是死脑筋。”

    “大师姐,我们好像被发现了。”

    杨廷渡握住飞来的石子,话音刚落,就听一道毫无情感波动的声音。

    “何人在那躲躲藏藏。”

    “真敏锐啊。”干苓感慨着率先从树后站出。

    鞅天冬本想拍拍宙凌,抬起手又放下,安慰道:“别怕,陆师兄一向脾气好。”

    两位男修抖抖肩,跟着起身。

    宙凌随之站起,拉上走神的玄白。

    岳商陆挑眉,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几人,最终落在干苓那满是尴尬神色的脸庞上,“如岚宗的?怎么,你们也想学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岳商陆五官生得精致,眉毛浅淡细长,此时扬眉垂眼,脸上微微笑意,墨瞳紧紧盯着干苓。

    与男人对上视线,干苓忍不住后退。

    “陆师兄实在打扰了,”杨廷渡撑住师姐腰背,越过她,立于其身前双手抱拳举于胸前,朝对面男人微微颔首,“在下与同门恰巧路过这就离开。”

    “恰巧路过?”岳商陆收敛笑意,眼神凌厉,质问道:“若是我不出手你们几人要听到何时?”

    “深感抱歉,我们这就离开。”杨廷渡弯腰鞠躬。

    “道歉就够了?”岳商陆左侧粉衣少年眼神高傲不屑,“怎么得也得交上点什么才能走。”

    被杨廷渡挡在身后,干苓缓和一点,心中依旧胆颤,拉住队伍里唯一女修的手,呼呼喘息。

    宙凌回握她。

    岳商陆脸上显现满意,他身侧那人昂首,更加高傲,手伸出来在空中抓两下。

    杨廷渡会意,从空间取出五头兽尸,“牙牙兽,全身都可入药。”

    那人笑笑,把兽尸全部收入空间,“行,男的走吧,后面俩姑娘留下。”

    “啊啊干什么呀!”干苓猛地一抖,战战兢兢慌张的口不择言,“虽然我是大师姐,可也只是因为早入门罢,平日里专注吃茶点聊八卦,若他们动起手来又或者想做什么…”干苓越说越慌。

    “不怕。”宙凌随时准备拔刀。

    鞅天冬正色,站直了腰板。

    杨廷渡尚未开口,岳商陆身边少年听干苓如此猜测,神情得意的脸色一下变臭,耳朵渐红,又急又怒,“喂!小爷我怎么可能是那种人啊!你这个女人真是不知羞居然想那种事情!”

    岳商陆耸肩,转身继续和死对头同门僵持。

    他视线回归,男孩与女修皆顿住,二人已经半拖着昏迷的绪纤快要挪到结界边缘。

    见到此景岳商陆轻蔑一笑,“你们月宗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他眼神散漫,食指勾动,三人毫无反抗之力被分开浮在空中向他飘来。

新书推荐: 错认成爱 降落 心动感冒 不联姻,然后成为大国工匠【民国】 爱上哥哥当然不是我的错【综】 茉莉枪炮 穿越重生之我和大佬用玄术假扮神棍 【吸血鬼骑士】为什么情敌这么多 能错过就不叫爱 老祖息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