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杀

    货轮上,二副等人回到房间中,轮到青冥出去。二人通过楼梯直接上到前岛,回来的路上,寂静无人的走廊中,闪起一道惊雷,照亮尽头的一个人影。青冥停下了脚步。赛德也立刻停了下来,她没有动弹,连声音都不敢发出,青冥回头,露出的右眼发出紫色幽光,在黑暗中注视着她。

    青冥回到祭坛,从门口的房间里拿起斧子。“赛德不会回来了。”她告诉豪恩,用火抹平了斧子上的缺口,在手中掂了掂,下一刻,她出现在豪恩面前。

    “最开始我以为这声音还是钢铁挤压的轰鸣。”青冥将斧子从豪恩胸前拔出来,扔到一旁,拖起尸体朝赛德的房间走,“但是我错了,这声音是雷声,现在是雷雨天。”她把豪恩藏进柜子里,走到祭坛面前,伸进水中摸索,“雷雨天里,高频通信会受到严重干扰,除非他们派出改造的信鸽,否则不可能和外界通信。”她捞出刀和侠客的底片,来到众人面前,微笑道:“我们回驾驶台吧。”

    一个人面色惨白地问道:“那等雷雨结束了,我们的家人怎么办!”

    “这是你们船长的计划。”她说。

    “渡部最多只和北岗格兰政府合作。”船长说道,“要去暗黑大陆,拍卖会就只是幌子,渡部一定会充分利用游轮上的资源,届时船上的客人生死难料,其中有许多各国担任要职的人,如果其他国家知情,不可能允许本次出航。可令我奇怪的是,渡部为什么要邀请这些人,如果需要人力的话,单纯组织一次平民的游轮旅行不就好了。”

    船长继续说:“我是船长,只要这艘船没有沉没,我就会对它负责到底。但是你们应该尽快回到陆地,确认家人的安危。”

    轮机长说道,“必须有人保证发动机和电机的运行,我义不容辞!”

    “我也留下来!”二副跟着说,“这船上的通讯设备需要人操控,一恢复通信,我就向国际组织发求救信号。”

    船医和诺亚也要留下。

    “那么小姑娘,就此告别吧。”船长对青冥说道,“感谢你的帮助。”

    “船长先生,我也决定留在这里。我的朋友还在船上,而且,怪物就要失控了。”

    “你感染的伤呢?”

    青冥顿了一下,肯定道:“已经不痛了。”

    其他船员离开不久后,驾驶台外响起敲门声,“船长!你在里面吗?我是水手长啊。”房间中的人面面相觑,“水手长刚刚已经走了。”二副肯定道。门外的声音还在继续:“你们都在里面吗?让我进去吧!有人把生活区的电断了,咱们商量商量,去把电闸打开吧。”那东西的影子被雷映在门上,竟然真的和水手长一样。众人心中不禁生疑,难道门外的才是真人?他们看向青冥,对方却靠到沙发上吃起泡面。“他们同样拥有人类的灵魂,我分不清楚。你们决定放不放他进来吧。”

    他们最终没有开门,不知何时,门外的人离开了。

    “但我们的确要出去。”青冥开始闭目养神,“如果有毒的生物来到这里,谁都说不好会发生什么。”

    “那我们不如趁现在冲出去!”

    “那群生物有人类的智能,虽然不用担心他们破坏船上的设备,但他们可能已经了解现状了。我们等他们集合完,我来将他们除掉。”

    船长走到她旁边,小声问:“你有几成胜算?”

    “一成。”

    船长沉默片刻,答应了青冥的提案。

    赛德服用了催眠药后,对一旁的青冥说:“船中的生物很快就会攻击你们,他们拥有智慧,通过训练后比军队还有秩序,但不会死守规则,时间太久,他们也会攻击驾驶台。”

    “我明白。你不必再说话了,我们不会改变计划的。我的朋友会被怎么样?”

    赛德没有回答她。青冥静坐,开始整理气的流动,经过刚刚的战斗,她对气的感觉敏锐到极点,就连圆中他人的气脉也能够察觉。双手的火焰燃烧着,一种冲动呼之欲出——合拢它。

    青冥又叫了赛德一声,检查催眠药是否起效。

    “当你相信我时,我感到非常惊讶。”

    青冥发现她已经闭上了眼,变得口齿不清,便回答道:“因为我那时需要帮助,不,是我对你感到了好奇。”

    “所以我做了一件蠢事。青冥,我做决定时没有意识到这点,我只当你是威胁,但我原来真的不希望你死在货轮上。”

    青冥告诉她,豪恩这次彻底死了。

    她看到她的鼻子红了,或许是在为豪恩的死难过。“你是真心想要帮助渡部吗?除非为了理想,我不信谁会做到这地步。”还是为了钱或者爱,青冥没有说,因为她觉得赛德不是。

    “我真的做了件恶事,我造出了温水箱。”

    赛德哭了,她把头躲开,泪在鼻梁上积下,摇曳着天花板的灯光。青冥站起身,“你想要喝水吗?”她害怕地问。

    “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

    她张开嘴呼吸,短暂地睁开眼睛,积攒的泪水一股脑涌出来,她缓缓地、一遍又一遍地说道:“对不起,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含,对不起。”

    亚历山大说:“目标在十二层船尾位置,根据KK的信息,渡部没有离开房间。但是电梯通不过去。所以我们走左舷楼梯到10层,跟在去赌场的人群里,从那的员工楼梯上去。从那里开始就可能遇到护卫站岗。”

    “我和亚历山大走在前面,荧负责处理尸体。然后由我来调查渡部的记忆。”

    亚历山大回头确认他们已经做好准备。

    三人进入赌场,库洛洛坐到轮盘桌前,亚历山大靠到旁边,透过墨镜环视四周片刻,在25、16、28这三个格子内下注。库洛洛顺着三个数字的朝向看去。

    “只有他们是念能力者,还在靠墙傻站着。”荧用念变成字给库洛洛看。

    库洛洛又赌了一轮。“走吧,筹码已经花完了。”荧说。

    他犹豫地起身,朝其中一人走去。那人见他面目阴森,便知来者不善,刚要防备,就被库洛洛抢先一步打晕,扶到旁边的椅子上。他忽然感觉到背后的目光,连忙回头,只见亚历山大从赌桌旁一人肩膀上抬手,收回注射器,俯身将他拎起来扶在身上。

    “都收拾完了。那三个人留在墙边,这个人带进楼梯间处置。”他吩咐道。

    楼梯间内只在12楼入口处设了一人,然而三人一进门,他便注意到,同时朝下赶来。库洛洛连忙调慢时间,掏出亚历山大给他的毒,跨上楼梯,冲到那人面前注射下去。荧随后赶来,询问他发动能力的状态。“暗杀不是在和对方发生正面冲突时失败,而是在对方发出声音时就失败了,这意味着正面开战。所以你要充分使用宙才行。”

    “十比一的时间流速已经是极限了。而且我最多也只能维持不到二十秒。”

    荧看向楼梯间外,“那我们可遇到麻烦了。”走廊上两名护卫注意到这里传出的细微声响,准备发动能力。

    “把书收起来。”荧说着递给库洛洛一把飞刀,“这不是念能力者之间的战斗,而是保持先机。趁他们还有些怀疑,同时杀掉两人,你已经知道怎么做了。”

    库洛洛明白他指的是上午在泳池边的事。“只需要一瞬间。”他告诉自己,“屏蔽自己的心。”但也只有一瞬间,暴露、失手、埋伏,任何一点微小的疏漏都将摧毁他所占据的先机。握紧刀的手心如同攥着冰块,他却希望这痛苦的预备动作永远不要结束。库洛洛强迫自己行动,收起能力的瞬间挥臂一掷,正中远处那人的眉心,等另一人反应过来,库洛洛冲到他面前,顺手拔出他胸前的签字笔,插进他后颈中。

    库洛洛的心跳像雷声一样落后于光的传播,轰鸣而至。他握紧手,直视远处的尸体。

    亚历山大扶住远处那人,查看拐角外的情况:没有被发现。库洛洛下手很干净,我也只察觉到了一瞬的杀气,他何时能够如此好地隐藏意图了?仿佛憎恨、恐惧、怜悯,这样的感情,像水里的一块冰,虽然鲜明地存在着,却隐形了。这不会对他的心理造成不好的影响吧?另外,明明由荧出手更加保险,但为何他要特意指导库洛洛?

    荧心里想:“用飞刀攻击远处的人,投中能够更快解决对方,不中则带来巨大的暴露风险。库洛洛行事抑制情感上的保守偏好,或者他天生享受挑战,无论是哪一种,我都能在他身上看到开辟希望的可能。”

    亚历山大与荧都在考虑稍作休整,库洛洛却提出继续前进,他和荧负责左边的两人,亚历山大负责右边的两人。再次暗杀成功后,他们距离0002房间只有一条走廊的距离。荧负责留在原地,阻止楼梯间和远处走廊过来的人。

    “多亏你,我似乎掌握了些暗杀的技巧。”库洛洛对荧说。

    入口边上站着两名护卫,杀死远处拐角处的人时,一定会被另一侧走廊的人看到。库洛洛问:“要把那条走廊上的人也杀掉吗?”

    亚历山大阻止道:“等他走过来就好。”

    短暂的等待时间中,亚历山大不禁感到诡异。他预期中的暗杀早已结束,因为他们从楼梯间来到12层时,应该就会被敌人的圆发现。如今0002房中有四人,其中三人在一楼,一人在二楼窗前,却没有任何动静。

    “剩下的人去哪了?莉莉和法尼那里,还是含?她有自信我们不会对她出手吗。无论怎样,她竟没有留一个会圆的人在身边。”

    打开门,库洛洛直奔楼上。亚历山大早已预想过三人的站姿,一人靠在楼梯边,一人在客厅踱步,被亚历山大拔枪杀死。亚历山大回到门口轻轻关上门,面对从卧室走来的第三人。

    库洛洛跑上二楼,看到一个人背对着他坐在窗前。

    “她还没有发现我?”库洛洛见对方没有反应,发动宙,快步上前,一手比在她脖子处。“慢慢转向我,不许有别的动作。”然而对方纹丝不动,库洛洛预感不对,连忙将她转过来,只见是失去意识的KK。

    桌上只有一张活页纸,写着:主人会因为惧怕盗贼,而献出自己的领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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