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被这只彩凤扑了一下,直接甩出去几米远,他刚要起身,彩凤又朝他扑过来。
林芊芦见这只彩凤只攻击那男人而把自己挡在身后:它好像是在保护自己。
她愣神的功夫,那彩凤已朝他发起了三番五次的攻击,眼看男人又摔倒在地,就要招架不住了,同时那彩凤又朝他扑过去,千钧一发之际,林芊芦三两步从侧面直奔到他身边,用力把他拉起借着惯性一甩,把他护在身后。
彩凤扑了个空,再抬头,只见那人已被林芊芦护在身后,彩凤抖了抖流光溢彩的羽毛,把凤爪蜷了起来,趴在地上。
林芊芦见它很通人性,撇了眼身后一脸痛苦的男人,示意他别动,自己则走上前去,轻轻抚那彩凤的翅膀,彩凤没有反抗,反而闭上了眼睛,用凤冠蹭了蹭她。
林芊芦很是欣喜,她从没见过这么漂亮又如此通人性的鸟,而且它还救了自己。
过了一会儿,彩凤缓缓站起,林芊芦退到一旁,彩凤便倏然腾空。
凤舞九天、霞光万丈,赤羽熠熠、清唳穿云。
那男人见了这景象,竟开始虔诚地开始跪拜,嘴里还念念有词。
与此同时,村子里的众人也看到了空中异象,都齐刷刷地开始跪拜。
苏远见这方向,心中一惊,连忙往回赶。
这边那男人对林芊芦面露愧色,也朝她开始跪拜。
“哎哎哎!”林芊芦偏头一看,他已经开始朝自己跪拜,忙拉他起来 ,这会儿的局面已陡然扭转,林芊芦是完完全全占了上风。
两人终于能心平气和地坐下来谈谈。
苏远一推开门,撞见的就是一张案几,一左一右,两人正在对酌,他拧着的眉头又深了几分,眼神也有些阴恻恻的,剑指云扶。
林芊芦见他回来,刚要开口和他介绍,就看他一脸敌意地拿剑指着他,忙挡在他身前:“等下,他不是坏人,你先把剑放下,他能帮到我们。”
苏远一脸无奈:“别轻信别人,到时候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快过来。”说完他朝林芊芦招招手,并步步逼近。
“他叫云扶,是村子的人,他好像知道女娲石在哪,而且这村子情况复杂,他能帮我们。”
苏远趁林芊芦焦急地和他解释的空隙,一把把不设防的林芊芦拽过来,紧紧箍在身旁。
“条件呢?”是用当地话说的。
“什么?你先松手,我胳膊疼。”林芊芦有些奇怪地抬头看他,但他并没有看自己而是紧盯云扶,松开自己的同时已经把剑抵在云扶的脖子上。
那云扶虽功夫也不弱,却也没来得及闪避,他说出话的时候,他明显愣了一下,只是这一下,已经生死在他,他只好示弱,顺着他的话说:“帮我救我妹妹,她生病了,需要药和粮食。”
“为什么找我们?”
“因为全村把所有最好的东西都用到了祭祀上。”
“为什么?”
“因为大家相信天神会庇佑我们。”说这话时,云扶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但没逃过苏远的眼睛。
苏远勾了勾唇角,把剑收回剑鞘,似笑非笑地说道:“你不认同。”
云扶皱了皱眉,没再说话。
林芊芦见两人聊完了,才朝苏远说道:“让他先回去吧,他妹妹还等着他呢,剩下的事我们再说。”
苏远点点头,超旁边站了站,给他让出一条道,林芊芦则是把粮食递给他:“你赶紧走吧,再见。”
云扶说了句谢谢,便小跑着进了林子。
林芊芦看苏远嘴角都干出血了,便给苏远倒了碗水:“你先喝点水吧,你嘴角出血了。”
“谢谢。”
林芊芦看着眼前这张依旧硬朗但难掩疲态的面孔,暗暗赞叹他惊人的学习能力,虽然说是手脚并用加上神态表情,和语言不通的人可能也能交流个大概,就像刚才他们,但她没想到苏远竟然这么快就学会了他们的语言。
“你挺厉害的。”对于真正优秀的人,林芊芦从来不吝夸赞。
滑动的喉结突然停住了,他放下碗,朝她笑了笑:“你也不赖。”
林芊芦趴在桌子上,一脸对学习方法的渴望:“你教教我用什么方法呗,你怎么这么快就能学会他们的语言啊,我背英语单词的时候,背了十遍八遍还只能背下来abandon。”
苏远听到这话,差点没一口水喷出来:“你学习也不赖啊,只是可能每个人擅长的东西不同罢了,不过你想学的话,得交学费。”
“你又觊觎我的吊坠啊,你明知道我除了这个可没什么值钱的东西,那算了吧。”林芊芦有些失望,瘪瘪嘴,起身要走。
“你有的可不止吊坠,而且我言而有信,不会夺人所好,学费的话,你答应我一件事怎么样?至于事呢,我还没想好,不过我不会提无理要求的,肯定是你能办到的,这买卖划算吧。”苏远眉梢轻佻,视线懒懒地扫向她,伴着嘴角的微微挑起。
“算了吧,我可斗不过你这个老狐狸,我才不答应没影的事儿呢。”
“真的?”他语调微微上扬。
“哎呀,算了,为了我们赶紧出去,我学,我答应你,看你回来这样子,应该也忙活了半天,应该也有不少收获吧,我们赶紧对对消息。”
“行。”说到正事,苏远立马收起逗林芊芦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神情严肃。
原来苏远假借神女随从之名“探望”大家,挨家挨户地走了一遍,发现了有点奇怪的事情,以大祭司为首的一群人,对他很是欢迎,但另一部分人却又对他百般提防,甚至是厌恶,而且一般村落为防洪,都会依河一侧而建,但这村子里却是有条河从中间穿过。
不过苏远没说大祭司明天要单独见他的事。
“那他们觉得你是‘神’,对你好奇些也是应该的,这有什么奇怪的?”
苏远神色一沉,摇摇头:“这才是最奇怪的,你想一下,比如说你对你很尊敬的人,你对她可能会好奇,但出于尊敬,你一定不会刨根问底。”
林芊芦若有所思,点点头:“好像是这么回事,你说有没有可能,对你尊敬的,都是那些因为祭祀而吃到红利的人,而不待见你的,是那些因为祭祀被压榨的人呢?”
“有这个可能,不过具体的还得多了解一下?”
“行,不然明天下午我和你一起去一趟,明天上午你再去打探一下,我也去附近看看。”
林芊芦的回答正合他意:“那也行,刚才那人是怎么回事?”
林芊芦把和云扶的事大致讲了一遍,但没讲明天上午云扶要单独见她的事情。
“那凤凰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但她好像很通人性,在保护我,而且那彩凤展翅盘旋的样子,很像那片云。”
“确实很像早上那片云,估计这一切都不是巧合,但感觉那些人在看到凤凰之后,好像更加相信我们的身份了。”
“我也感觉是,对了,你快教我语言吧。”林芊芦想到明天要见云扶,要想高效交流,还是得赶紧学一下。
“行,你知道四川话吗?”
“巴适得很那种吗?刷视频刷到过,怎么了?”林芊芦有点疑惑,随即眼睛一亮:“哎,你是说这些人说的话是四川话?”
“很聪明。”
“难怪你学的那么快。”林芊芦喃喃道。
“那下午我教你,先休息会儿吧。”
“行。”一上午的体力消耗也让她觉得有些乏了,便把卷起来的草席铺开,躺了上去。
说是休息,但两人心里都有自己的小九九。
……
青岛,集团总部会议室。
孙乐晓一脸笑意地把各位董事送出门,没一会儿,偌大的会议室只剩下她和郑铎,安静开始蔓延,孙乐晓挤出的职业假笑瞬间消失。
郑铎松了口气,还好一切顺利,这已经是失去苏远消息的第三天了,他按照计划启动备用方案,孙乐晓任职也很顺利,但他心里始终压着块大石头,怎么这件事真的发生了……
“郑铎哥,有消息了吗?”
郑铎扶额,摇了摇头。
孙乐晓叹了口气:“这也太奇怪了,按理说哥不是那种做事莽撞的人,怎么会一点消息都不留呢?而且他那么厉害,怎么会有人能悄无声息地把他藏起来呢?”
“就怕不是人。”郑铎眼底一沉。
“你是说大荒鬼吗?不是因为商场上的事吗?”
“暂时还说不好,不过我会尽快查清楚,只是这样计划提前了,你掌权突然,压力这么大,辛苦了。”
“不辛苦,这是我责任所在,不过……”
两人正说着,郑铎的电话铃声响起,他看了一眼屏幕,微微皱眉,按掉,示意孙乐晓接着说。
“我……”孙乐晓刚开始说,铃声又响了:“郑铎哥,你接吧,我没什么事。”
郑铎点点头,按下接听键:“怎么回事?”声音带着些怒意。
对面一停没停地说了一长串,郑铎的表情越来越沉:“陈婧?先把她带去清风明月,我马上来。”
郑铎急匆匆地走后,孙乐晓总隐隐觉得这个名字好像在哪听过似的,但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