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点

    真是离谱到家了,这小陆吾看见他跟看见鬼似的,说没点恩怨谁信啊。

    “他们希望我一统妖界,攻上凤麟洲,我不愿,便分道扬镳了,攻击你,许是想吃了你吧。”

    巫瑶无语,真是谢谢您的解释……她是什么香饽饽吗,说吃就吃?真这么好她干脆自己咬自己一口尝尝味道算了!

    “为什么来巫山啊,氏族子弟在山下围了好几天了,若是发现他们必然围剿。”不如她买消息给伏衍,不知道是否能得到一些报酬。

    “若非如此,他们也不必铤而走险截杀你。”

    巫瑶恍然大悟:“原是这样啊,伏氏驻扎在妖市,他们被困在山上了?”算算日子,莫不是之前出现在金迎镇的妖族,还以为都是帝英派来的,没想到是主动给伏氏送上门来的。

    “你问那么多做什么,今日见了我,他们便不会再寻你麻烦了。”帝英有些不耐烦,眯着眼睛看她。

    “人家都要杀我了还不允许我搞清楚情况吗,你一直守在这里的?”她笑道。

    帝英移开视线,朝山下走,冷言说:“途经罢了。”

    巫瑶赶忙跟上他:“方才就在这片林子里提醒我,莫非也是来游玩的,刚好遇见回程的我们对吧?”看她多贴心,理由都替他想好了。

    “聒噪。”

    一路叽叽喳喳,扰得帝英不胜其烦,实在忍无可忍了,他便说:“你身后的东西跟了你一路了,但凡你少说几句话早就发现了。”

    巫瑶一愣,回过头,瞧见一只白花花的毛球缩在树后面不停发抖。

    她走过去,将兔子提起来,兔子精化了形,不知是不是太过紧张,耳朵都忘记化去了,委屈的望着巫瑶。

    “你怎么下来了?”巫瑶惊,“你就这么一直跟着我啊?”

    兔子精欲哭无泪:“你一直跟他说话,我又不敢突然窜出来找你,我只能一直跟着了。”

    巫瑶噎住,带着他一起下山,帝英倒是看了兔子精好几眼,只是莫名其妙的冷笑两下,笑的兔子精寒毛直竖。

    “我要是将小陆吾的行踪送给伏氏,会不会对你也有影响?”

    “随你。”帝英道。

    “他们要是上山抓人,不会察觉到你的存在吗?”

    帝英瞥了她一眼:“那些乳臭未干的神族子弟尚没那个本事。”

    哦,实力至上,人在眼皮子底下也无所畏惧。

    巫瑶没话说了,走到山下,帝英停下了,嘱咐她:“明日别忘了去妖市取货物,地点写在纸上了。”他递过来一张小纸条。

    巫瑶看了一眼,惊叹:“那家酒铺老板居然是你的手下吗?!”

    “不是。”帝英道,“只是买卖关系。”

    巫瑶竟觉得有些失落,还以为同一阵营能借此叫他便宜些卖给她酒呢,原来不熟。

    “行。”她一口答应下来,带着兔子精下了山。

    待她与兔子精走远了,帝英的身影才消失在原地。

    兔子精围着巫瑶转了两圈:“你何时认识这么厉害的大妖了?”

    巫瑶道:“机缘巧合,回去别跟别人说。”

    “好好好,他真厉害,我从未见过那么菁纯浓厚的妖气,怕死我了。”兔子精耳朵抖动了两下,心有余悸。

    “不说他了,你这么私自跑来找我,重羽发现你不见了得多担心,回去你哄啊。”

    兔子精嘿嘿笑了两声:“我还不是担心你吗,那群凶神恶煞的妖看着就不是好妖!你若是死了我好给你收尸!”

    “谢谢你啊。”巫瑶皮笑肉不笑,成天惦记着给她收尸。

    夕阳日落,昏黄的光泼洒在大地上,天边的归鸟成群结队,院子门口,重羽站的笔直,神色担忧,风靖站在他身后守着。

    巫瑶和兔子精一路拌嘴回到家,瞧见二人,隔老远便跑过去:“重羽!”

    重羽闻声松了口气,朝前走了两步迎上她:“可有受伤?”

    “没事,看我买了卤肉!”

    重羽没闻到血腥味,才放下了心:“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兔子精从巫瑶怀里跳出来,跃入他怀里,重羽惊喜的抓了两把:“还以为你为她英勇挡刀了呢。”

    巫瑶讽笑两声,兔子精不敢与她对视:“它可等着给我收尸呢。”

    “嗯?什么?”

    “没什么,快进去吧,我饿死了。”

    ……

    晚上吃饭,前去汤谷回来的晏紫苏同她一起喝酒,听了今日的遭遇觉得好笑。

    “这兔子真是有勇气啊,还真敢跳!”

    “怪我没抱好它。”重羽道。

    “它生性好动,这几天吃的又肥了二斤,抱着都累得慌,岂是公子的错。”元浅轻笑道。

    兔子精理亏,任他们如何奚落也只是闷闷的趴在那啃青菜叶子。

    “好了,再说它又要抑郁的多吃几口叶子了。”巫瑶说。

    大家闻言大笑,只有兔子精受伤的暗自垂泪。

    吃过饭喝了酒,元浅和风靖收拾碗筷,晏紫苏去了药房,巫瑶和重羽站在后院摆弄他窗子上那些花。

    “这盆开得好,它夏日不开偏天冷了才开啊?”

    “许是喜欢这样的气候,但花期短,应当再开两日就看不到了。”

    巫瑶捏了捏花叶,捏了一手花粉出来,她刚要吐槽几句,忽然觉得胸口一阵剧痛,猛的便是吐了一大口血。

    重羽吓得立刻扶住她:“巫瑶!巫瑶你怎么了?不是说没受伤吗?”

    巫瑶抓住他的手摇了摇,皱着眉头缓了缓:“没事。”

    “晏紫苏,晏紫苏!”重羽慌得扶着她便喊。

    晏紫苏从药房窗户探了个头,不耐烦的回道:“干嘛?!”待看到巫瑶吐血,顿时惊的跑了出来,手里还拿着捣药杵。

    “这是怎么了?”二人将巫瑶扶着坐下,紫苏把了她的脉。

    重羽握着她的手微微颤抖,脸色吓得苍白。

    “没大毛病,一点内伤罢了,早晚得吐出来,养两天就好了。”

    巫瑶笑笑:“我就说没事吧。”

    重羽仍旧问道:“可要用些药?”

    晏紫苏想了想:“不用,这几天多调息一下就行,她平素伤的比这重多了,不必大惊小怪。”

    巫瑶有些尴尬,重羽听了并没有觉得放心,反而更担忧了,将她扶回房间,给她倒了水喝。

    “真没事,那是淤血,早吐早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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