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

    夜里巫瑶赖在重羽的房间给兔子精抹防掉毛膏,入冬后外面实在太冷,兔子精的窝就搬到了重羽房间,重羽抱着琴在试手感,摸了半天也摸不够。

    “你说你,天天吃青菜,是怎么长这么肥的?”兔子精的身体越发圆润了,现在抱在怀里一会儿都要手臂酸麻,化成人形也能感觉脸蛋比从前圆了不少。

    他似乎习惯做兔子了,做兔子不用自己出去找吃的,元浅一天三顿好吃好喝伺候着,不肥才怪。

    “抹完了,去吧!”她放下兔子,兔子蹦蹦跳跳回了自己窝里。

    收好防掉毛膏,巫瑶有些冷,搓着手凑到重羽身边:“还在试啊?”

    重羽侧首,将自己的外袍披到她身上,握着她的手为她取暖:“许多曲谱我都不记得了,记得的倒还有信心能弹奏出来。”

    “你弹试试。”巫瑶道。

    他有些犹豫。

    “怎么了?”

    重羽轻笑:“没什么,只是,那些曲谱原是该用灵力催动才能呈现最好的状态,我如今尚未恢复灵力,只怕不如从前好听。”

    “怕什么,我也没听过,你弹成什么样子我都会很捧场的。”

    “好。”他定了心,双手放在琴上,流畅柔和的曲子荡漾在雪夜中。

    巫瑶细细听着,还是觉得很催眠,如同他吹笛子一般,一听就困。她趴在桌子上听,等重羽一曲终了,问她如何时,她已睡着了。

    重羽心下无奈,没想到琴音也有如此功效,他用外袍裹紧了巫瑶,将她抱起。

    按理该是将她送回她的房间去。

    他一步一步走到房门前,用脚踢开门,将巫瑶的头护住了,冷风夹着雪花吹进来,冻得人哆嗦,他数着步子将巫瑶送回房间,替她盖好被子。

    前些日子她总说夜里梦魇,晏紫苏给她做了安神的香,可她嫌熏得慌不愿意用,此时睡得也不安稳,不知是否与最近接的杀人生意有关。

    重羽挽去她鬓边的发丝,觉得若是就这样一辈子,也很好,从前他总是想走遍大荒,以己之力渡尽苍生,万般风雪过后才恍然发觉,如今最在意的不过只此一人罢了。

    什么苍生,什么大荒,与他何干?

    只要她安好,做什么都不悔。

    ……

    年关将至,妖市上多了许多卖灯笼和对联的,巫瑶带着一大家子出来置办年货,兔子精拉着元浅四处乱窜,没一会儿就不见了人影,晏紫苏要回红灯楼交代些事,说是一起出来的,最后又只剩下了他们三人。

    巫瑶有个恶趣味,便是喜欢将很甜的东西塞给重羽吃,重羽对她不设防,给什么吃什么,每次吃到难以接受的东西,也只是皱巴着脸说好吃。

    百合花妖一到冬日就把自己裹得厚实无比,像个球一样出来卖糕点果脯。

    “瑶瑶姐瑶瑶姐!我又做了雪花酥呐!”

    重羽闻声笑容僵了一下。

    巫瑶笑的不行:“今天不要雪花酥了,上次那个杏花糕不错,这个果干也给我来一点。”

    “好嘞,瑶瑶姐,这是?”百合极其八卦的指了指重羽,平日里她不常带重羽来妖市,今天他穿了一身淡蓝色的锦袍,披着雪白的斗篷,头上换了一柄银制发冠,如此贵公子的模样很难不引人侧目。

    巫瑶想了想,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他的身份,就说:“这是我远房表哥,今年来找我过年的。”

    重羽听到便低头偷笑。

    “表哥啊,可有婚配?多大年纪?家里还有别的兄弟姐妹吗?”

    巫瑶拦下努力往上凑的百合,道:“行了行了,算盘珠子都蹦我脸上了,快给我打包,还要逛下一家呢!”

    百合委委屈屈,眼神黏在重羽身上扯都扯不下来。

    巫瑶又在路边买了串糖葫芦,十分不满地说:“早知道不给你打扮这么好看了。”

    重羽笑道:“是吗,后悔了?”

    “后悔,这些小丫头春心萌动,可会看人了,以后指不定得反复问我,你表哥婚配了吗,多大年纪呀。”

    “你就说,他已有心仪之人。”

    巫瑶默默看他,咬下一只山楂,觉得今天的糖葫芦有些太甜了。

    重羽垂眸问她:“怎么了?”

    “没什么,诶有卖榛子的,这个瓜子是五香的诶!”

    重羽被她拉着四处跑,风靖在后面任劳任怨的提东西。

    逛了大半日,他们去红灯楼落脚,见兔子精和元浅早已回来,和狐狸精们凑在一起嗑瓜子聊八卦。

    “西街那家新来的外地人,真是阔气,我曾经瞧见他们家门前停了足足三匹天马呢。”

    “神族子弟都喜欢张扬,前些天茶馆的说书老伯讲到了伏氏家学的由来,被那家的公子给怼了,二人争执了许久,我还头一次见老伯被气成那样。”

    “那家公子生的甚是好看,街口百合时常跑去他们家推销糕点,借机一饱眼福。”

    巫瑶和重羽路过大堂,没有惊动他们便上了二楼,巫瑶道:“这群家伙合着整天就知道关注伏氏了。”

    “他们阵势大,多些注意自是正常,若按伏氏家规,少主出行当配三十六人仪仗,八马拉车,青鸟寻路,铺锦绣长绢。”重羽说。

    “真是奢侈啊。”出个门围了一堆人,闹腾的很。

    待晏紫苏处理完红灯楼这一年的账目,几人才开始回家,这一大批的狐狸精嚷嚷着过年时要到巫瑶家蹭饭,说要在院子里摆八天的流水席,吓得巫瑶火速逃了。

    伏氏这些时日似乎察觉到了化蛇帝英的踪迹,围守巫山的兵忽然多了,帝英便告诉巫瑶,年后再送物资上去,以免落人耳目。

    巫山的雪下了便不容易化,冬日的暖阳晒不透衣物,山脚下干冷干冷的,白天出门穿着大氅都哆嗦,元浅倒是有办法,他将大尾巴放出来几条,缩在大氅里,暖和的不行,兔子精整天缠着他,就因为他身上最暖和。

    年关在即,巫瑶这几日总跟晏紫苏混迹在药房,她又琢磨出了新的毒药,正是上头的时候,为防她过年时候对大家下手,巫瑶觉得赶紧趁这几天把她的热情消磨些为好,她来了,重羽自然要跟着过来,重羽在,风靖也会在,小小的药房装了许多人倒也不觉得寒冷了。

    巫瑶偶尔会教重羽认些常见的药材,他记性好,基本摸两遍就记住了,有一些长得太像了,费些时间也能记住,比当年巫瑶学时要有天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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