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蜃楼隐现(四)

    顾及公主的颜面,廷尉廷尉丞带着几名差役上前,对着江宛躬身行礼:“公主殿下,请随下官移步囹圄,暂候圣裁。”

    江宛对宫泽尘迅速低语一句:“不干驸马的事,驸马要小心保护好自己,不要引火上身。”

    宫泽尘的心猛地一揪,眼睁睁看着江宛与静影、沉璧一同被带离大殿。

    一行人沉默地穿行在宫墙夹道中。

    行至半途,一道身影突然从旁侧的回廊快步冲出,拦在了廷尉丞面前。

    正是宫泽尘。

    他带着谄媚的笑容,疾步上前,对廷尉丞深深一揖:“大人留步!”

    说话间,飞快地将一张折叠整齐的字条塞入廷尉丞手中。

    廷尉丞眉头微皱,狐疑地展开字条:“夫妻情深,望稍稍通融。”

    落款处,赫然盖着刑部尚书的官印。

    廷尉丞脸色微变,抬眼看向宫泽尘,又瞥了一眼旁边面无表情的江宛,迅速收起纸条,挥手让紧跟的差役退开几步。

    “新婚燕尔,就遭此变故,公主殿下更是……唉,真是不容易。本官就稍作通融,容你们说几句话。只是莫要耽搁太久,下官也难做。”

    “谢大人体恤!”宫泽尘忙不迭地又从袖中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锦囊,飞快地塞进廷尉丞袖中。

    廷尉丞掂了掂分量,不着痕迹地拢了拢袖子,退到一旁。

    宫泽尘这才得以快步走到江宛面前。

    看着江宛强作镇定的脸,他心疼不已,下意识地握住了她的手。

    “宛儿……你受苦了。”

    然而,江宛甚至没有正眼瞧他,只是冷漠地抽回了自己的手:“驸马没必要担心,我命硬得很,驸马还是顾好自己吧。”

    宫泽尘的手僵在半空,神色惶然。

    自鹳城回来,江宛对他便是这般爱答不理。此刻,她的冷漠像刀子一样割在他心上。

    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想要问个清楚。可看着江宛深陷险境,他深知不该给她添乱,只好压下满腹的委屈。

    “那……那我可以为你做些什么?”他声音哽咽,眼角发红。

    江宛终于抬眸看向他。

    那双曾让她深陷其中的琥珀色眼眸,此刻盛满了惶恐和担忧,让她有些心疼。

    但旋即,她想到宫泽尘和宫楚让联手设计自己,便生出一股厌恶,想要远离他。

    “大可不必。驸马若实在闲来无事,不如去找你二哥。你们才是一家人,不必假惺惺地把心思放在我这个外人身上。”

    “二哥?”宫泽尘如遭雷击,他知道江宛一定对他产生了误会,便想要解释。

    江宛却不再给他任何机会,决绝转身,对一旁的廷尉丞道:“大人,时辰不早,我们走吧。”

    一行人再次启程,留下宫泽尘呆呆地站在原地,望着江宛那毫不留恋的背影消失在视野里。

    暮冬的寒风吹在他单薄的衣衫上,带来刺骨的寒意。

    他望着那森严高耸的宫闱,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席卷而来。

    “外人……”江宛的话语在他耳边反复回响。

    “难道她知道了?难道她知道自己主动接近她是另有目的?都是我的错,如果我当初没有按照那封家书所说的那样做,她就不会怪我了。”

    想到这里,他抽了自己一巴掌:“都什么时候了,我还在考虑自己的感受?江宛现在身陷绝境,我怎么能只顾着自怨自艾?即使她怨恨自己,宛儿,即使你把我推开,我也要为你做点什么。”

    心念电转间,他想起了潘玉麟,不再犹豫,即刻出发,前往潘府。

    *

    “什么?萧大人竟然是容意公主?”潘玉麟震惊不已,喃喃道:“原来如此,难怪她总是神神秘秘,行踪不定,对宫中规矩了如指掌……难怪太上皇对她如此信任偏袒……”

    宫泽尘也很意外:“你和萧大人那样亲近,我以为你早已知晓!”

    “萧大人隐瞒了这么久,想必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你就这样贸然透露给我,不怕她责怪你吗?”

    宫泽尘脸上闪过一丝愧疚,但很快回过神:“潘姑娘,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公主危在旦夕,那两份清单是伪造的,我们需要证据证明公主的清白!”

    潘玉麟觉得宫泽尘说得对,当务之急是救人。

    她迅速分析道:“如果萧大人就是容意公主本人,那么‘萧荣勾结容意公主’这个罪名本身就不攻自破了。我和萧大人在西遥城几乎是寸步不离,偶尔我单独行动,也有紫夜暗卫潜伏在她身边,我们都可以作证萧大人没有和公主有任何书信往来。紫夜暗卫隶属于太上皇,不可能包庇萧大人的。如果萧大人这边洗脱了罪名,那么容意公主那边自然也是清白的。”

    宫泽尘眼睛一亮:“对,你们是关键的人证。可我觉得我们最好能证明那两份货物清单是伪造的。”

    潘玉麟却摇摇头:“这太难了。伪造字迹的高手大有人在,旁人根本无法看出那清单是伪造的,除非有目击者亲眼看见,有人将这两本清单放入了容意公主和萧大人的寝宫!”

    “我们可以去问问附近的人啊,说不定有目击者。”

    潘玉麟叹了口气,无奈道:“萧大人那边倒还好说,容意公主那边就难了,宫禁森严,能在那里动手脚而不留痕迹的,绝非寻常人物,找到目击证人谈何容易?不瞒你说,我姨祖母便是已故的太后。她老人家在世时,宫中遍布她的眼线,我们潘家子弟入宫打探些消息并非难事。可自从她薨逝,太上皇便以不动声色地将那些眼线一一拔除,并且令行禁止潘家人进入紫宸宫,我爹虽是二品官员,却不得入宫觐见。如今的宫闱,我们潘家想要进去,只怕是难如登天。”

    “太上皇为何要那样做?”宫泽尘感到困惑。

    潘玉麟摇摇头:“老一辈的恩怨,父母从不与我细说,我这边很难进宫去找目击者。不过,我们可以去找太上皇!或者找月公公,他们一定不会坐视公主蒙冤。”

    “未必。他们想救的话早就救了,不会等到现在还没动静。拖到现在,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这件事很棘手,他们也毫无头绪,要么,就是那幕后黑手是他们也不敢动的人,公主曾告诫过我,不要轻举妄动,我猜想也是这个原因。”

    潘玉麟闻言,颓然坐下:“那我们就只能这样干等着吗?”

    “我倒是有办法到宫中去查,我的姨母便是明贵妃,但我觉得我们现在还不能轻举妄动。我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我觉得公主总是被人设计陷害,不光光是戚夜阑那边……”

    他欲言又止,没有把那封家书的事说出来,那样的事也不该和潘玉麟讲,还有江宛在岭南时的不安,都让他越来越觉得这一切有些不对劲。

    潘玉麟见他犹犹豫豫,追问:“还有什么?”

    宫泽尘不知该如何说出口,看着潘玉麟仍然天真的模样,觉得不该把复杂的事情过早告知她。

    “总之,我们不应该太相信太上皇,我们得和公主商量,可公主对我好像有些误会,况且她现在在狱中……”他故意没有把话说得太清楚。

    “你是要去劫狱?”潘玉麟眼前一亮。

    “那可不行,但我有办法潜入囹圄。只是有些话,我说了她现在恐怕不会听。”

    “你是要我去说?”

    宫泽尘很怕她不同意,毕竟这样的事很危险,一不留心可能被牵连。

    他试探性地点点头。

    潘玉麟终于按耐不住兴奋,突然开怀大笑:“太好了!这么好玩的事情竟然能让我碰到!”

    她很快意识到自己太过张扬,立马收敛起来:“我是萧大人一手提拔的,萧大人有难,我怎么可能不出手,我们今晚就去找她!”

    *

    入夜,北风在囹圄中横冲直撞,呜咽不止。

    江宛作为皇室,牢房与别人不同,自然就和静影、沉璧分隔异处。

    囹圄大门吱呀吱呀打开,一道月光投射到江宛的眼前,她抬起头,一高一矮两个身影出现在大门口。

    尽管背对着光,光看身形,她也能看出那是太上皇和月无弦。

    “还愣着干嘛,给太上皇腾地方。”熟悉的声音传来,江宛起身走到铁栏前。

    月无弦点上主灯,搬来一把藤椅,放到江宛面前。

    待人走光,他打开铁门:“容意公主,太上皇来了。”

    江宛迫不及待冲了出来,给太上皇行礼:“宛儿不孝,令皇祖父担心了。”

    江乾连忙搀她起身:“可怜的孩子,受苦了。”

    借着灯光,江宛这才看清他的样子。他而今已满头白发,较年初又苍老许多。

    “宛儿不苦,只是那禁物的事……”她刚要诉苦,就被江乾抬手打断。

    “朕知道宛儿是清白的,朕也知道是谁栽赃陷害了宛儿。”他愁容满面,也无可奈何。

    这话让江宛心里踏实了不少。

    “是长姐,对不对?”

    江乾没有正面回答,转而落座藤椅:“杨家素来如此,每次大战告捷和大战开始之时,杨家的人都会闹出点乱子,这次也不例外。储君之争从来不是儿戏,从前那些小打小闹,我能替你摆平,而今她是真的下了狠手,让朕也措手不及啊。”

    江宛不再服侍他左右,而是来到他的面前跪下。

    “快起来,你这是做什么?”

    江宛没有起身,而是磕了个响头:“皇祖父,宛儿深谙当今局势的严峻,明白储君之争的激烈,但宛儿更希望皇室稳固,天下太平。所以宛儿曾自作主张向护国公杨将军承诺,若御东军凯旋归来,宛儿愿退出储君之争。宛儿今日之处境已是早有预料,宛儿若再与长姐抗争,不仅宛儿会身败名裂,只怕皇室也会四分五裂,黎国不得安宁。所以,宛儿愿即刻退出储君之争,只求皇祖父能还宛儿一个清白。”

    她不得不这样说,适时的让步说不定能让太上皇心疼,她想要翻身才有机会。

    “不愧是我江乾的孙女,眼界和胸襟都不逊于朕当年!”话虽让人鼓舞,他苍老的声音中却没有丝毫情绪波动,这让江宛有些诧异。

    “但是宛儿,我培养你多年,怎么会让你这样白白臣服于杨家的势力?杨家的野心向来为我们江氏所忌惮,你若退出,谁来与杨家抗衡?朕绝不会允许你将储位拱手让给昭阳公主!”

    “可是,宛儿不知道该怎么做。宛儿有办法为自己洗脱罪名,可那样的话,宛儿就不得不和长姐翻脸了。”

    话说到这了,江宛现在只希望皇祖父能应允自己的请求,不必忌惮长姐。

    可江乾却话锋一转:“宛儿不觉得,现在正是撼动杨家的好时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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