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自己的身份?

    向欣不由分说地把我推进浴室。

    “洗个澡,换身衣服。

    别想那么多,今晚,你什么都不用管,听我的。”

    等我洗完澡出来,向欣已经在我的衣柜里翻了半天,最后挑出一条藏蓝色的连衣裙。

    “这条好看,你以前最喜欢的。”

    江淮穗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迟疑地接过裙子。

    那是她以前参加晚宴时买的,剪裁合体,料子垂坠,衬得她肤色白皙。

    “快点穿。”

    向欣不由分说地帮她套上裙子,又从自己包里翻出粉底液。

    “别动,我给你化个淡妆。”

    冰凉的粉扑落在脸上,带着向欣指尖的温度。

    她动作轻柔,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眼线笔在眼尾轻轻一挑,瞬间提亮了整个眼神,口红是温柔的豆沙色,遮盖了唇上的干裂。

    “你看,这不就好看了?”向欣把小镜子举到我面前。

    我看着镜中的人,恍惚了一下。

    那是一个陌生又熟悉的轮廓,虽然眼底的疲惫藏不住,但至少不再是那个仿佛随时会被风吹散的影子。

    “走吧。”

    向欣拉着我的手,像从前无数次那样,脚步轻快地走出了门。

    我们去的是一家叫“雾”的酒吧,灯光是暧昧的蓝紫色,音乐舒缓,不像别的酒吧那样喧嚣。

    江淮穗本就生的漂亮,今天的打扮更是锦上添花,两人一进酒吧就吸引了不少男人的视线。

    其中有几位想来搭讪,但都被向欣一一回绝。

    向欣点了两杯鸡尾酒,推给江淮穗一杯。

    “尝尝,度数不高,放松点。”

    我抿了一口,酒液带着微甜的果香滑入喉咙,暖意慢慢散开。

    我靠在沙发上,看着舞池里摇曳的人影,第一次有了种“逃离”的错觉。

    暂时不用想ICU的费用,不用想催债的电话,不用想父亲最后那个决绝的背影。

    “你看你,笑起来多好看。”

    向欣戳了戳我的脸颊,“以后多笑笑,别总把自己绷得那么紧。”

    我弯了弯嘴角,正想说什么,目光无意间扫过吧台,突然顿住了。

    吧台旁站着一个男人,穿着黑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

    侧脸的轮廓分明,鼻梁高挺,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有种疏离的矜贵。

    是宋琰。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我收回目光,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仿佛刚才看到的只是无关紧要的路人。

    向欣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挑了挑眉。

    “宋琰?好巧。你……”

    “早就没感觉了。”我坦然地笑了笑。

    “都是陈年旧事了,更何况我早就结婚了。”

    向欣见我是真的不在意,也就放下心来,转而跟我聊起在国外的趣事。

    讲她遇到的奇葩客户,讲街头艺人的萨克斯,讲深夜便利店的关东煮。

    我安静地听着,偶尔插一两句话,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下来。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我刚放松的神经瞬间又绷紧了——宋知诚。

    我下意识地看了看向欣,眼神有些慌乱。

    “接吧。”

    向欣示意我。

    我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喂?”

    “在哪呢?”

    宋知诚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低沉悦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几乎是本能地撒谎:“在家啊,怎么了?”

    “在家?”

    宋知诚的语气听不出情绪,“在干嘛?”

    “准备睡了……”我的声音越来越小,底气不足。

    “是吗?”

    宋知诚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像是羽毛,轻轻搔在人心上,却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那早点休息。”

    “嗯,挂了。”我匆匆挂断电话,手心已经沁出了汗。

    向欣皱了皱眉。

    “宋知诚?他怎么总管着你似的?”

    随后她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立马停住了嘴。

    “别想了,喝酒。”

    向欣讪讪的举杯跟我碰了一下,默默的观察着我的反应。

    见从我的脸上看不出来什么特别的情绪变化,她也暗暗松了口气。

    又坐了一会儿,我觉得有些闷,想出去透透气。

    “我去下洗手间,顺便吹吹风。”

    “我陪你?”

    “不用,我很快回来。”

    我穿过喧闹的人群,走到酒吧门口的玄关处。

    这里光线昏暗,放着两张供人休息的沙发,空气里混杂着烟草和香水的味道。

    我刚站定,还没来得及呼吸几口新鲜空气,突然被一股力量猛地拉入一个怀抱。

    后背撞进一个坚实的胸膛,带着熟悉的雪松香气。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挣扎着想推开,却被抱得更紧。

    “不是说在家睡觉吗?”

    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点戏谑,又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低哑。

    我猛地抬头,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里。

    是宋知诚。

    他就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眼底的情绪复杂难辨,有了然,有无奈,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暗沉。

    刚才电话里的“早点休息”,原来不是结束,而是他早已看穿一切的注脚。

    我所有的伪装,在他面前,瞬间溃不成军。

    宋知诚的指尖还抵在我的后颈,带着微凉的温度,语气却淬了冰。

    “宋琰也在这儿。”

    我一愣,刚要解释,就被他捏住下巴转了方向。

    吧台那边,宋琰正和朋友说着话,侧脸在灯光下依旧清俊。

    “瞒着我出来,是为了见他?”他的呼吸扫过耳廓,带着压迫感。

    “江淮穗,忘了我们的合约了?”

    那份在父亲公司破产、母亲急需手术费的绝境下签下的合约,像一道无形的枷锁,瞬间勒紧了我的喉咙。

    我是他名义上的情人,期限一年,以此换取他垫付的巨额医药费。

    “不是的……”我想摇头,却被他捏得更紧。

    宋知诚低笑一声,那笑声里的嘲讽刺得我耳膜疼。

    “穿成这样,跑到这种地方,不是约会是什么?”

    他的目光扫过我身上的连衣裙,像是在审视一件不属于我的东西。

    “忘了自己的身份?”

    周围已经有人投来好奇的目光,我的脸颊烧得滚烫,羞耻感顺着血液蔓延到四肢百骸。

    我想挣脱,力气却远不及他。

    “看来是我平时太纵容你了。”宋知诚不再给我辩解的机会,打横将我抱起。

    “宋知诚!你放我下来!”

    我惊得挣扎,裙摆扫过他的手臂,露出的肌肤撞上他衬衫下的体温,烫得我心口发慌。

    他却充耳不闻,抱着我穿过人群,无视向欣错愕的呼喊,径直走出酒吧,将她塞进副驾驶。

    车门关上的瞬间,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声音,只剩下他身上那股清冽的雪松味,浓得让人窒息。

    一路无话。

    车窗外的霓虹飞速倒退,映在他紧绷的下颌线上,投下深深的阴影。

    我缩在座位上,手指绞着裙摆,心脏跳得快要冲破胸腔。

    宋知诚将我送回了江宅,他将我打横抱进房间。

    那个曾经我认为温馨的房间,却从未像此刻这样,觉得这里空旷得像座牢笼。

    刚关上门,宋知诚就将我按在玄关的墙上。

    他的吻带着惩罚的意味,凶狠又霸道,像是要将我拆骨入腹。

    我的挣扎在他面前不堪一击,连衣裙的肩带被扯断。

    冰凉的墙壁贴上滚烫的皮肤,让我忍不住颤抖。

    “记住了,”

    他咬着她的耳垂,声音沙哑得可怕,“只要合约还在,你就只能是我的人。”

    那个夜晚,成了一场失控的掠夺。

    我的眼泪混着汗水浸湿了枕头,所有的抗拒都被他一一碾碎。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不知疲倦地索取,直到她意识模糊,只剩下破碎的喘息。

    那些纵横交错的红痕,是他留下的、带着占有欲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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