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都市言情 > 替兄上朝后我被读心了 > 胡说八道第一名!

胡说八道第一名!

    【???点我?怎么点中我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皇帝陛下您定然点错了!我连头都没抬啊呜呜呜……完了完了,吾命休矣!现在装晕还来得及吗?突发恶疾?口吐白沫的那种?】

    【爹娘哥哥对不住我今天可能要连累沈家满门抄斩了呜呜呜……也不知道午门菜市口的刀快不快,一刀能不能直接把我砍死,要是他们为了省钱不磨刀,钝刀子来回锯脖子…不敢想不敢想……太疼了!】

    萧彻耳旁充斥着这位“探花郎”如同热锅蚂蚁般混乱绝望的心声,从欺君之罪到灭门惨剧,再到对死亡方式“痛苦程度”的细致评估,这心声听得他险些绷不住帝王威仪,嘴角几不可查地向上抽动了一下,旋即被他强行压下。

    这探花郎脑袋里想的……倒是“务实”的有趣。

    他敛了敛心神,面上依旧是那副沉静如水的威严模样,深邃的眼眸中看不出丝毫波澜,继续发问,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

    “新科探花,文采斐然。朕方才所言翰林之责,你如何看?朕观你刚才在下面听得甚是专注,想必心有所感。且将你的见解,连同所录之文,一并呈上。”

    【我的天老爷啊!见解?什么见解?录文…一笔没动!笔都没摸!喉舌…猴子的舌头?皇上要不我请你去吃醉仙楼的牛舌?那滋味绝对……等等,还有什么来着?制诰修史讲筵?哥啊!你也没说上班这么难啊啊啊啊啊……】

    沈见微僵硬着身子,整个人几乎卧倒,额头死死抵着冰凉刺骨的金砖地面,冷汗顺着鬓角滑下,几乎要浸透里衣。

    她猛地吸了口气,那气息带着破釜沉舟的悲壮,竭力稳住那如同风中落叶般发颤的嗓音,带着一种近乎悲鸣的激昂开口。

    “回…回陛下!微臣…微臣方才聆听圣训,只觉字字珠玑,如醍醐灌顶!陛下所言翰林之责,‘掌制诰、修史书、侍讲筵之责’,实乃经纬天地、传承文脉之重器!‘天子近臣,国之喉舌’,更令臣深感责任千钧,如履薄冰!此等圣训,微臣岂敢仅以笔墨草草录之?唯恐辜负陛下殷殷期许,未能尽得其精髓万一!”

    【对对对,说的太棒了!我都想给自己鼓掌!人怎么可以聪明机智临危不乱到这种地步!沈见微你是天才!】

    【先拍马屁呸……发自肺腑地夸赞陛下!皇帝陛下快感受我真诚的意念,虽然我低着头您也看不见我诚挚的眼神,但心意相通就好!】

    【呜呜怎么还不夸我?难道是拍的不够响?马屁没拍到点子上?不行!得加码!赌一把大的……】

    沈见微牙关一咬,心一横,语气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泣血的激动与敬畏,声音在大殿显得格外突兀。

    “故此…故此微臣斗胆,方才并未急于落笔!”此言一出,旁边几位同僚忍不住侧目,眼神惊疑不定。

    “而是…而是以心为笔,以神为墨,将陛下金玉良言,字字句句,深深铭刻于心腑之间!此刻心中所感所悟,如江河奔涌,恨不能倾尽肺腑!恳请陛下…容臣稍作梳理,待下朝之后,定当焚香沐浴,净手端坐,以最恭谨之态、最工整之字,将今日圣训与臣之愚见,一并誊录清晰,再…再呈交御览!”

    她一口气说完,几乎要背过气去,最后几乎是带着哭腔喊道,“此乃微臣一片赤诚丹心,绝无半分懈怠轻慢之心!望陛下明鉴!”

    【终于编圆了!老天爷保佑!天菩萨保佑!太上老君保佑!如来佛祖保佑!三清老祖保佑!沈家的列祖列宗保佑保佑!千万别穿帮,只要陛下信了,我马上就去京师香火最旺的庙里面捐香油钱,捐…捐一个月月俸!不不不!三个月都行!呜呜呜我的银子啊……我的小私房钱……】

    这番情真意切、慷慨激昂的陈词,让在座的大小官员们面面相觑,最后目光齐刷刷聚焦在沈见微,疑惑惊愕甚至夹杂着几丝看“失心疯”般的怜悯。

    这新科探花,莫不是读书读傻了?还是被天威吓破了胆?

    御座之上,帝王的目光却始终沉静,深不见底。然而在萧彻的眼中,那清正端方的探花郎皮囊之下,分明藏着一个贪生怕死、贪财贪吃的小鬼魂。

    这混乱又实在的心声,彻底坐实了眼前之人绝非沈知著!那她又是谁?是鬼神附体?还是李代桃僵?而自己这突如而来的读心之能,莫非正是为此而生?

    萧彻沉默着。这无声的寂静如同万钧巨石压下,大殿的空气仿佛都凝固成了实质,香炉里袅袅升起的青烟似乎停滞了流动,落针可闻,唯余心跳如鼓。

    沈见微的心,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拉到了嗓子眼,下一秒就要从嘴里蹦出来。

    【死了死了死了死了赌输了赌输了,果然赌狗不得好死……古人诚不欺我!】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就应该带两只毛笔,如果我带了两只毛笔我就不会没有笔写字,如果我不会没有笔写字我也不会心虚被皇帝陛下抓起来,如果我没有被皇帝陛下抓起来我就能成功下班然后见到爹娘哥哥和醉花楼的牛舌……】

    【哥哥救命啊啊啊这借口蠢破天了!皇帝陛下怎么可能会相信啊啊!皇帝陛下为什么还不说话难道是被我气死了吗?呜呜呜那我算弑君吗?我也不想的啊啊啊啊给我个痛快吧!午门斩首也行!千万别凌迟处死就行我有点怕疼……】

    就在沈见微感觉自己即将窒息晕厥,成为大景朝堂第一个,恐怕也是唯一一个因过度紧张和脑补过度当场毙命的探花郎时,萧彻的那听不出丝毫波澜的声音终于响起,尾音拖长,带着一丝极淡、却如冰针般刺人的玩味。

    “哦?”

    他微微倾身,目光如有实质的探照灯,仿佛能穿透那低垂脑袋和宽大的官袍,直抵其下那个瑟瑟发抖的灵魂。

    “沈爱卿所言……‘以心为笔,以神为墨’?”他缓缓复述这。

    【对对对!刻骨铭心!深可见骨!皇帝陛下您想看我现在就掏给你看!】

    沈见微在心里疯狂点头,恨不能立刻剖心明志,证明自己的赤诚。

    萧彻的目光在那颗几乎要埋进地里的脑袋上停留了一瞬,深邃的眼眸中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沈爱卿,倒是很……别具一格。”

    【别具一格?好词坏词?管他呢!没喊拖出去打就是好词!没让侍卫动手就是天大的恩典!所以这关算是过了?活过来了……感谢苍天!感谢大地!】

    “这份‘赤诚’,”萧彻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宣判,“朕感受到了。”

    【感受到了!皇帝陛下说感受到了!天呐天呐苍天有眼,感谢各位仙人菩萨!感谢爹娘感谢哥哥感谢沈家的列祖列宗!】沈见微心中的小人儿几乎要喜极而舞。

    然而,皇帝陛下接下来的话,却让她放回肚子的心瞬间提到了九霄云外,再狠狠摔下。

    “既然沈爱卿要将圣训‘铭刻于心腑’,又需‘焚香沐浴’方能誊录,那便依卿所请。”

    萧彻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字字如钉,”今日酉时三刻,晚膳之后,朕在御书房,静候爱卿这份……‘以心为笔、以神为墨’,倾尽肺腑所书的‘誊录’。”

    【酉……酉时三刻?晚膳之后?等我?御书房面圣?!单独?!】

    这几个字如同惊雷,在沈见微脑海里疯狂炸响!刚才升起的一丝侥幸被彻底劈散,眼前金星乱冒。

    【完蛋啦,高兴早了,死缓也是死啊啊啊啊哥哥救命这次真凉透了!】

    “平身吧。”萧彻听着耳畔一阵凄风苦雨、鬼哭狼嚎的哀鸣,嘴角微微向上弯起一个极细微的弧度。

    “朕今晚在御书房,等着你的‘大作’。”

    “退——朝——”司礼监太监那尖利悠长的唱喏声再次响起,如同为沈见微敲响了最后的丧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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