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玄幻奇幻
武侠仙侠
都市言情
历史穿越
网游竞技
科幻灵异
其他小说
完本小说
阅读记录
他又想起了她。Kaitlyn。
那个他从十五岁起就爱着的女孩。爱过。
那晚刚下完雨,她打着一把透明伞,突然摘下耳机,把一首Edith Piaf的老歌塞进他耳朵——“Non, je ne regrette rien”,然后歪着头笑:“不后悔,这句话好适合我。”
他第一次想用尽所有力气去保护一个人。
他和她在洛杉矶的山顶看星星、在她母亲的画廊开幕式上假扮waiter帮她端香槟、为她在毕业晚会上弹整整一首Chopin。她会在他被父亲骂到摔门而出的时候偷偷跑去找他,递给他一瓶用餐巾纸包着的冰可乐,说:“墨西哥来的好货,气够足劲够大”。她在他生日时端着蛋糕说:“Brady,你迟早会成为所有人仰望的人。我知道。”
那句话他记了一辈子。
但后来,他们无法妥协的东西越来越多,或者说,不愿给。她去了杜克,他留在港大。他原以为只是地理的距离,没想到隔开的却是命运的板块。她逐渐活成了他曾梦见但无法真正握住的样子:自由、笃定、被世界偏爱,也偏爱世界。
她是他的一块疤。
Brady想起在浅水湾的咖啡馆他们第一次约会,光透过布面蕾丝窗帘的镂空花打进来,在她的身上投射下花的影子;两个人在圣莫妮卡的阳光下对视,满眼都是爱意。阳光透过树影在他们身上留下点点光影。郁郁葱葱,金色的阳光晃的他睁不开眼睛,他恍惚看见草坪上的一株株蒲公英。
他又想起高中那年的冬天圣诞前夕他们从纽黑文边上Brady家的别墅跑出来,他开着AMG SL63,风呼呼的刮在他们脸上,她大笑着扶好礼帽。貂毛披肩没遮住她的脖子,她在副驾笑的前仰后合,她就像在拥抱风,肆意挥霍,在拥抱他们不在意的时间。他一转头仿佛是那年积雪覆盖了铁路,转角能看到停在码头边上的小艇,她大笑着说换条路换条路Rowayton 可能会看见她的外公外婆的院子,外婆那个在英属印度大吉岭出生的蓝眼睛女人会很挑剔很麻烦。
他们一直开,开到下午的曼哈顿,他们在第五大道看Barneys 的圣诞橱窗,在Bergdorf Goodman疯狂购物,两个年轻人肆意挥霍手上拎满大包小包,还意犹未尽,拿来签条留下地址让人送到家。他们在百货大楼顶端的餐厅拥吻,在夜晚的人流里奔跑,他们看不清彼此的脸,只能看见咧开大笑的嘴。她的口红糊了,他一脸都是。
广州。
陈可人手机震动了一下。她皱了皱眉,范琳琳看到陈可人像被刀子划开后还要强装镇定的礼貌:“我得回家一趟。”
“出了点事?”
“嗯。”陈可人没多说,匆匆离去“回头说!”。范琳琳默默把剩下的面推远了些,掏出信用卡,签单,走出小洋楼。四个小时后,酒意正浅。范琳琳刚推开宿舍门,准备洗手卸妆,电话来了。
“喂?”她一边把耳环摘下,一边用肩膀稳住电话。
“琳琳,”陈可人的声音很低,“我好崩溃。”
“你说。”范琳琳搓着手心的洗手液泡沫,询问道。
“Phoebe要回来,她要回国做财产公证……还有别的事,对,境外资产——她爸妈离婚。”
“什么?”范琳琳手一滑,手机差点从肩膀掉到水池里,她反应过来用脸贴住重新夹好,泡沫滴到了毛衣上也没察觉。
“Phoebe的爸被双规,爸妈离婚。”陈可人轻轻吐出那几个字,像从牙缝里磨出来的。
范琳琳的脑子一时间宕机。她这才想起,Phoebe,不就是那个自小在麻省Dover长大、朋友圈照片里常年圣诞节在巴黎喝热红酒、暑假在大溪地划独木舟的那个表姐?
陈可人那头继续说:“她爸妈其实早就开始协议离婚了……只是这案子打得太久,主要是因为……我现在才知道,她妈,写了一份禁止财产分配名单——你猜写了多少人?”
“……多少?” “十八页。”陈可人笑了一声,但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整整十八页,全是我表姐爸“情妇”,或者说‘深度关系’的女人名单。”
“十八……卧槽。”范琳琳嘴巴几乎合不上,“他是开后宫吗?忙得过来吗这?”
“十八只是深度关系。其他短期包养的根本不在里面。”陈可人说完这句,深深吸了口气,“Phoebe快疯了。她说——原话我复述给你听——‘他他娘的就是个种马!恶心的要死!我真不想承认这是我爸!哪里来的公狗天天发情!’”她继续道,“Phoebe这次回来做公证,是因为我那狗姨夫在外面有两个私生子。”范琳琳倒吸一口凉气,“陈可人……你这表姐,太惨了。”
“她妈也惨。”陈可人冷冷地说,“你知道吗?她妈和她爸是高中起的青梅竹马,一起拼了几十年。”
“这种男人,”范琳琳咬牙切齿,“该被绞死。”
“我原本说好陪你的,”陈可人语气缓了些,“但Phoebe回来住我家,状态肯定不太好。”
“你去吧,别说了。”范琳琳靠着宿舍门,脸上五味杂陈。
“我都快不信婚姻和家庭这个东西了。”陈可人说,“没有人是干净的。”
三天后,深夜,陈可人家里灯火通明。
陈可人和她的父母在机场迎接了从美国回来的Phoebe,表姐的面容依旧冷艳,穿着一身灰色的Dior大衣,背后是一种不言而喻的疲惫。
回到家里后,陈可人和她的父母进行了简短的寒暄,表面上看不出有什么异样,但彼此之间的尴尬与微妙都隐约可见。
“来,洗个澡休息吧,今天一定很累了。”陈可人轻声说道,将迪拜买的泡澡花瓣和精油放进浴缸里。
陈可人没有说话,默默坐在旁边,静静地看着Phoebe翻身躺下。比利时雨露麻床单的褶皱在她们的身下延展开来,室内的灯光温柔而昏黄,夜晚的宁静反而让一切内心的苦涩显得愈发清晰。
Phoebe闭着眼睛,轻轻叹了口气,“我真不想回来的……但没办法,我妈把我拉了回来。她说让我做公证,分财产。”
“那你爸呢?有道歉吗?”陈可人问。Phoebe终于睁开眼,注视着天花板,眼中满是复杂的情感,“道歉?不可能。他根本不会道歉。你不知道我爸到底有多恶心。所有的事都和他有关,但他从来不承认。”
陈可人沉默了一会儿,她知道Phoebe正处于极度的痛苦当中,她没有继续追问,刚闭眼准备入睡,Phoebe突然问起陈可人的感情,换了一个话题,“你最近怎么样?和你的男朋友?”
陈可人睁眼,表情瞬间阴郁,眼神中带着浓重的失望,她苦笑了下,“是啊,分手了。其实早该分的,早就知道他不靠谱。”她的声音渐渐变得有些嘶哑,“他不值我为他付出的那些东西。”
“高中那个?”Phoebe忍不住问。
陈可人的眼里闪过一丝苦笑,“对是他,当时和我关系很好,后来我们又开始了异地恋。他去了美国,他在尔湾读书,整天过着花天酒地的生活。最开始我以为他是个值得依赖的人,可是后来我才知道,他根本不是那样的。”
Phoebe眉头微皱,“他做了什么?”
陈可人缓缓说出,“他和很多女同学关系暧昧不清,和二十五个女生都同时有过暧昧,甚至还点ww。我知道他有很多女人,但他总是狡辩说只是朋友,结果就是不断的撩拨、聊天,根本没有自觉。他在外面跟其他女生打炮,回家又装作一副体贴的模样。”
“天哪,真不敢相信。”Phoebe感到愤怒,几乎忍不住想要爆发,“你傻啊,你出轨回去啊。你也真是的,他简直太过分。我来教教你,你看好。”
“我来跟你讲讲什么叫我菲欧比的艺术,”Phoebe笑笑。
在陈可人的印象中,Phoebe家里为她提供了优越的条件,包括Dover, Massachusetts 购买的豪宅,给她提供顶尖的教育机会和极具排他性的高端私密成长环境。
Phoebe的生活充满了奢华与自由,她非常喜欢滑雪,经常去瑞士和法国度假。她的Apres Ski一大看点就是和看对眼的单身男性度过“美好的夜晚”。
她目前有一个外表俊秀如女孩般清丽的男友,性格温和,但Phoebe与他并不完全忠诚。“他家没有我有钱啊。我就是找个“小嗲夫”玩玩吗,谈恋爱,谁也别把谁当真。我为什么要支付他去瑞士和法国的度假费用?”
于Phoebe而言,她的家教告诉她作为独生女任何家境不如她的男士都有可能吸她的血。她是父母唯一且合法的女儿,这是她刻入骨髓的意识。在高傲的Phoebe 眼里,她当然知道若是建立长久关系意味着什么,而她只喜欢轻松的关系。她不会给任何男人借着她的资源往上爬的机会。
Phoebe告诉陈可人的就是,她会在和男友合住期间偷偷与邻居或其他男性认识认识。将男友哄睡后,她会去找同公寓的早就认识男留学生——近水楼台先得月,确认过眼神,情投意合,鸳鸯戏水,被翻红浪,露滴牡丹开。
她的主旨当然是自己的体验最重要,Phoebe的漂亮男友打篮球,Phoebe开着自己的宝马M8去接男友回家的时候有一次偶然认识了男友的球友。加上ins后一来一往的便“深度求索”在了一起。更衣室,母婴室,有时是地下车库,都理所当然地成了青春的荷尔蒙宣泄的场所。
不单单是男友的球友,保养车的时候和高挑的dealer可以“联络友谊”;在学校内和课友,或者同组的组员,在课的间隙在对方的宿舍,在兄弟会的别墅的卧室,在洗手间,空旷的教室,车内,都有发挥的空间。
她的恋爱关系更多的是基于自己需求的满足,而非传统意义上的感情投入。Phoebe与她男友的关系也充满了戏剧性,她不断寻求新的刺激和不同的感情经历,并且习惯于利用自己的魅力来满足自己的需求。她没有对男友过多的投入,对方也浑然不觉。
陈可人越听越睁大眼睛。
Phoebe刚洗完澡,头发还滴着水珠,就直接披着一件LaPerla的丝绸睡袍钻进她的床上。两人面对面躺着,陈可人手里抱着肥咪,猫蜷成一团,翻了个身,继续睡。
Phoebe刚才讲的那一长串故事,让她的大脑像放了十倍速的电视剧混剪:“你对象知道吗?"
“当然不知道啊。"Phoebe翻了个身,把头靠在陈可人的肩膀上,“挺好的,长得漂亮,性格也乖巧,和我妈年轻时候选保姆似的,懂礼貌,也能照顾我。省心。"
陈可人瞪圆了眼睛。
Phoebe顿了顿,忽然换了个低缓的语气,“我是我爸妈唯一合法的女儿,我的教育、我的生活、我的未来,没必要和人分享。出钱带他去欧洲滑雪?去St. Moritz住Kempinski,还是 Zermatt或者Matterhorn ?他有什么资格享受我用我妈那张黑卡过的生活?"
Phoebe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讲公司合约里的某条免责条款,脸上却浮现出一种几近温柔的讥笑。
"你也是北上广深独生女,你爸妈应该和你摊开了讲。"
“什么意思?“陈可人一时没反应过来。
Phoebe伸手把自己湿漉漉的头发拨开,披散到肩上,细致的拿起精油擦头发:“你跟他们真正捆绑在一起以后,他们要的就是你手上的资源。尤其是那些看起来'我会好好爱你'的好男人,他们都算计着你哩。你买单,他们觉得理所应当;你不买,他们翻脸。"
Phoebe轻轻一笑,语气不无调侃,“你想嘛,像前些时间协和那个女的那样的蠢货可不多。居然真的能被攀附权贵的小镇做题家/凤凰男攀上。这个出身跟这种人搞在一起真是跌份儿,瞧瞧,还被拖累了。”
"虽然但是,但你不怕他知道了这些?"陈可人还是很关心Phoebe和其男友该如何相处。
“知道了也不会怎样。他没有那个资格闹。"Phoebe摊开手,走向洗手间吹头发。空气中弥漫着Byredo的雪松香氛和乳白色的灯光,Phoebe说,“我妈用她的婚姻给我上了一课———你好好想想吧我的傻妹妹。"
陈可人沉默了。
这一夜,她没再说话,只是抱着肥咪,摸着猫猫柔软的毛,直到猫在她怀里打起了鼾。而她,睁着眼睛,忽然觉得,可能她根本不曾真正检视过自己阶层的优越。
———
感恩节前夜,香港的街道被缤纷灯光点缀得温暖又喧闹。中环的私房菜馆里,一张铺着亚麻餐布的餐桌安静地等待着两位晚归的人。
Brady刚结束与客户的会面,领带微松,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他推开门时,看到卡米拉已经坐在开放式厨房吧台桌的高脚椅上,一双裸色Tony Bianco高跟鞋脱在一边。她穿着淡粉色Nana Jacqueline套裙,长发编成松松的发辫,眉头拧得很紧,像是藏着一场即将爆发的风暴。
“不太对。”Brady在她对面坐下,察觉到卡米拉眼里的红血丝,“谁惹你了?”
卡米拉摇摇头,“Brady,太恶心了,我遇到点事。你得给我提供点情绪价值。” Brady没有多问,只是起身去给她倒了一杯温水,再坐回来静静看她。
卡米拉看了他一眼:“我不想喝水,表哥。”
卡米拉没说话,去厨房里拿了瓶Rosé。她倒了两杯,推了一杯到Brady面前。
“为所有我们以为可以开始、却终究没能的故事。”她说。
Brady揉了揉山根:“有屁快放。”
“你还记得我夏天去参加那个夏令营的事吗?在杭州那个国际项目。”卡米拉的声音哽了一下,“我遇到了一个人。”
Brady点头,没有插话。他知道,shit happens。
“他叫Jeffrey,一个从纽约回来的留学生。看起来很聪明,谈吐也很好。”卡米拉把手指交握,盯着杯中水波荡漾,“刚开始我也没打算怎么样,我们只是一起参加了项目,合作了一个提案……但他会在我压力大的时候带我去便利店买冰淇淋,在我赶稿通宵的时候守在我门外给我送粥。”
“钓成翘嘴了?”Brady没看她,看着菜单。
“我承认我当时准备和北京那个David分手。”卡米拉垂下眼睛,“David很好,但我们不适合。他太现实了,而且忙的没时间陪我。”
“所以你觉得Jeffrey能陪你,还和自己一个阶层?也对,美本,确实可以。”
卡米拉想想自己的驰名澳门的名医家庭,自己的老爹还有私人诊所,扶额苦笑,“是啊。他告诉我,他和在美国的女友已经快分手了。‘只是名义上的关系’,他说女方不理他,天天泡派对,和新认识的男生暧昧……我居然信了。”
卡米拉望着他,“表哥,你会不会觉得我很蠢?”
“你是真的蠢,我的妹妹。”
卡米拉一声尖叫:“wtf什么鬼,你听我说完——”
她抬起头,眼里憋着气,却也带着不甘和羞愤。
“可你知道吗?我当时居然还跟他说,‘那你回去分手,我们再谈’,就像……我竟然还觉得自己讲得特别理智!”她自嘲地笑了一声,抿了一口酒,“他也说好,他说他和那个女的其实早就没有什么了,只是没挑明。他说回到美国就分手。”
“那你呢?”Brady只觉得无语。
“我也答应了。你也知道我和David早就各玩各的了,算不上什么真的感情。”卡米拉语气冷了几分,“我就是觉得,Jeffrey那个时候真的很像一个可以认真开始的对象。你知道吗?只是……只是我真的不想成为那个在别人还没分干净的时候就插进去的人。”
Brady沉默了,手指轻敲着桌沿。
“可笑的是我还在那边犹豫,他呢?回国后一周就和我说‘最近太忙,没空打电话’,然后我从我们共同的朋友那边听说,他现在每天都和他课上的同桌出去party打麻将——你猜是谁?”
Brady问:“谁?”
“Kiki。”卡米拉的声音几乎是咬着牙说出的,“一个白白嫩嫩的上海姐,长得确实漂亮,笑起来像个瓷娃娃,但我知道她是什么货色。夜店里随便都能碰见她,ins 快拍里清一色装纯,天天发和小姐妹换装对镜自拍,钓你妈呢。别跟我说他不知道她的私生活,我哥们告诉我了,KIKI是个海王,并且经常每天晚上都在夜店和不同的男人回家。他明明知道,却还照样贴上去。”
Brady: “原来是装清纯D杯海后激战花心男留子, 然后呢?”
“哥,我哪里做错了?”卡米拉看向Brady的眼神里,有一种年少倔强又委屈到极致的疲惫,“我明明什么都没逼他。我也没有立刻追问结果,我什么都没做,就只是默默等他一句话,结果人家一个转身就去撩别的女生了。凭啥啊?凭她够娇小胸更大?”
Brady:“你声音小点,别失了智。你看上他,你得反思。”
卡米拉叹气,目光从窗外收回,垂在酒杯上,“Jeffrey根本就是个海王嘛。”她低声咬牙,“他知道他在美国那边的女朋友快要不要他了,他就急着找个新的港湾。无缝衔接!恰好我出现了——聪明、有钱、背景干净、看起来比他女朋友‘可依赖’。可当他发现Kiki更漂亮、更能玩、更‘软萌易得’,他就换方向了。他不是没分手,他是根本不打算分手,是同时看着谁更适合做下一个。”
Brady皱了眉头,“那Kiki知道他原来女朋友的事吗?”
“很重要吗?就算知道也装不知道就行了,”卡米拉接着冷笑,“她那种人,是不会管这些细节的。都是出来玩的,她得手了呗。得吃。姐妹我懂你,因为我也是绿茶。”
“一个海后,最在意的什么?自己的魅力。你别急,你且听我缓缓道来。” 卡米拉塞了一大口片好的Prosciutto意大利火腿卷哈密瓜。灯光照在卡米拉细致的脸上,她的轮廓线因为愤怒而绷紧。
“KIKI看着清纯嗲妹,其实并没有那么私生活保守,并且经常每天晚上都在夜店和不同的男人回家。夜店里的人都看得见。我哥们告诉我,他也去了那个局,诶呀,真恶心。
在Home Bar 的 party上Jeffrey因为喝太多了,所以和Kiki滚了??,没错,一夜情。而且这个party是Kiki在自己家办的。醒来后两个人什么都没有说,但是这事吧,Jeffrey告诉我那个好兄弟了。然后我兄弟告诉我过了几天Jeffery开始请Kiki吃饭,并且邀请Kiki一起打麻将和参加活动。”
“…你别说话,KIKI的ins发了那个麻将局。太恶心了,我猜他们肯定又睡一起了,因为我看见第二天早上的时间Jeffrey发了和她一起上学买咖啡。”
“过了几天Jeffery开始请Kiki吃饭,并且邀请Kiki一起打麻将和参加活动。就这样过了一周,Jeffery 请Kiki吃饭的第三天,我就知道这傻子要栽。Brady,当Jeffery准备和 Kiki表白的时候Kiki很尴尬的说自己的男朋友在旧金山,你说巧不巧,Kiki也是一个有对象的藕断丝连的货,"
卡米拉仰头笑着,好像什么大仇得报,“听说那绿茶边涂唇釉边眨巴眼睛:"可是人家男朋友在湾区做对冲基金耶~?
“哈!她项链上还挂着前前男友送的蒂凡尼钥匙呢,装什么纯情?这些漂亮婊贝早把账算明白了—上岸?那是超市临期酸奶才干的蠢事!谁要跟Jeffery这种装老实的半吊子老实人玩绑定锁死啊?可怜我们 Jeffery 被kiki迷的神魂颠倒还抱着花站在她楼下。“
“海后上岸?"她笑着,新做的超长镶钻光透美甲敲着杯壁叮叮响,Brady 喝了一口香槟:“对于这样的打着美丽娇憨牌的女海王而言,找个好人家上岸就是对自己的青春价值和魅力最大的打折扣。继续一段不说破的异地恋可以最大化她在家人和朋友之间的名声和扩充鱼塘。So,你们还有联系吗?"
卡米拉伸开自己的手,细细端详着刚做的指甲:“没联系,有点尴尬。后来别人告诉我Jeffery过了一个月又在自己的女生朋友Tina的饭局上认识了Melody。后面啥我也懒得管了。我兄弟说他期中考砸了,后面没怎么联系。"
——————————————
Brady把车停在卡米拉家的公寓楼下,那栋位于坚道的小高层公寓紧贴着山坡,隐秘而安静,卡米拉下车前斜他一眼,说:“你该走了吧?别让你那位'老同学'等久了。”
Brady淡淡一笑,眼神懒散:“放心,他小时候就没时间观念,现在估计也没改。”
引擎再次启动,马达的低吟在湾仔夜色中缓缓滑行。城市的光线如涂金的幕布自车窗外掠过。Brady驶入尖沙咀区域,熟练地将车停在丽晶酒店门口,门童自觉地过来泊车。
电梯直达酒店的行政楼层。Regent Club 行政酒廊低调奢华,米色地毯、深棕木饰墙与落地玻璃窗外的维港夜景交织出一种内敛的华丽。Club Lounge 里香槟已开启,空中回荡着钢琴爵士轻音。
Brady扫了一眼四周,走到靠窗的卡座前。一个穿深灰色套头卫衣和松垮破洞裤的男子已经坐在那里,脸颊略圆,戴着无框眼镜,看着茶几发呆。
“哎哟,来了。“那人一边起身,一边笑着伸手。
气氛渐渐松弛下来。侍者轻声上前,换上新的冰水。
Brady指了指菜单,点了一杯 Whisky Sour。
“你还真有闲心,米西米西小酒。“对方眉毛一挑,又了个水果,"厚米摊上大事了,你可得帮帮我。”
窗外海面映出游轮的轮廓,维港对岸的灯光仿佛刚刚被夜色擦亮。
Brady 收回目光,举杯轻碰了一下对方:“那先敬童年吧。"
"敬童年。"对方笑着补充。
两杯酒在空气中轻轻一碰,然后Brady走近一看:"Film你他妈怎么瘦成这样了?"Film的背有些塌,眼神却还带着过去的浮夸劲儿:“哪儿还有胃口吃饭啊,饿的时候只想省点现金买烟。八达通里没钱冲就真歇菜了。““你怎么回事。“Brady拍了拍沙发,“今天我请,不许跟我装可怜,说?“
Film倒在沙发上,一瞬间像是放松下来了一样。他四下看了看这豪华的酒廊,嘴角扯了下,苦笑道:"妈的,这种地方,我现在连过来都生怕自己被限高系统弹窗弹出来。"
Brady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Film 从小就是那种"拽气十足”的人,他们家是做xxx起家的,在大陆和香港两头跑,后来转投风险投资,风头一度无两。Film初中之后就去了温哥华,说是去读书,实际上那几年,他每天不是秀车就是泡夜店,去滑雪也是包好几个套房一起轰趴。但现在,这个曾经恨不得把金链子纹在脸上的人,坐在Brady对面,两眼红血丝,皮肤蜡黄,头发凌乱。
“你是怎么回来的?"Brady问。
Film低头,沉默了一秒,说:“我被我伯父赶回来的。其实我早就想走,实在撑不下去了。我爸..他以前太信风投那一套了,重仓了好几个早期项目,全军覆没。还有矿业那边,说是拿到了老挝和非洲的两个探矿权,结果合同一签完,地方政府直接换届,项目全黄。"Brady 点点头,没插话。
Film继续说:“我那大伯,给我们家投了不少现金。你也知道,加拿大那边华人圈子就那样,谁家做什么一打听就知道个八九不离十。他是做房地产和养老中心的,资产一直稳着。我爸拿了他60%以上的流动资产,说是合伙搞一个跨国什么叽里呱啦的+并购基金,说是稳赚不赔...”
他说到这儿,忽然掐了烟,嗓子发紧,“爸妈离了,家底都赔光了。连我伯父家也垮了。他老婆就是我伯母,整天在厨房指桑骂槐骂我,说我'那落水狗一样的爹当年喝红酒讲梦想,现在让我们喝水度日'。你知道我这次回香港,临上飞机那天,我连行李都没收拾,我伯父直接把我从他家踢出来,说不要再联系,我气的加拿大手机卡剪断。“
“我怎么就昏了头剪了卡!"Film一口猛的灌下整杯酒。
Brady眼里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夹杂着复杂的同情与警觉。他不傻,Film 虽说狼狈,但这次回港,十有八九,是冲着钱来的。
"你爸妈呢?”
“我爸进去了。我妈回重庆娘家了,靠她娘家的亲戚吃饭。官司还在打,woc她现在每天都在微信上转养生贴,说什么一切都是命。她也没别的了。"Film手指轻轻敲着杯子,忽然抬眼,“Brady,我不是来跟你哭穷的。我知道你看不上这套,我开门见山了。“
"说正事吧。"
Film咬了咬牙,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文件袋,里面是几份大学的缴费单、一份房租押金的欠款单,还有各种单据和证件。
“我今年大三,念的是商科,剩下一年。md我不想辍学,太丢人了。你知道我们以前在温哥华那圈子有多看脸。我要是真的回大陆老家,本科学历都没,tmd什么都干不了。"Film搓了搓手。
“你说现在限高,连飞机都坐不了,来香港是怎么过来的?"
“机票是我妈卖了东西托关系,托关系再找人帮我买的。"他说得坦白,像是在阐述一个天气预报。
Brady默了一会儿,眼神投向窗外。
他转头看Film:“你要多少。“
Film低声说:“加拿大元。一年,六万学费,五万生活费....能借我一部分也行,我之后能还。“
Brady没有立刻答应,只是说:“你现在在住哪儿?”“我混在天水围那边,不敢回大陆,Damn,一晚三百多小四百的小旅馆,不隔音,地板开裂,tmd隔壁是个打呼噜的大叔,半夜还拉肚子。”
两人沉默了几秒。
Brady拿起酒杯,喝了口威士忌,淡淡道:"今晚先吃饭。酒单你看看。“
Film咧嘴一笑,苦涩得像冬天的风。“还是我们Brady哥哥好。"他低声笑着说。
Brady没回他这句话,只是招手叫来侍者:“一份和牛煎饺,再来个红虾意面,火腿忌廉浓汤..我们今晚聊点不让人烦的东西。其他的,明天再说。“
Brady眉头微皱,语气中带着一丝困惑和关切:“你在加拿大和美国没有朋友吗?你女朋友呢?你可以住她家啊?为什么没有人愿意帮你一把?“
Film低头沉思了一会儿,苦笑着摇了摇头:“我以前太高调了,仗着家里有钱,到处玩,天天有局。就玩呗,多少辣妹贴上来。在温哥华的时候,我的女朋友在美国的北卡,我们是异地恋。因为时差和距离的关系,我很少去看她,也总是找借口说自己忙。实际上,我在温哥华的生活完全是另一番景象。你不知道,我那会儿过的有多滋润!
赛神仙!Brady,我还得说说你,你太压抑了,憋着什么坏?“
"说你的,提我干嘛?再提我不借你钱了?"
"诶诶诶别别别我错了。“Film狼吞虎咽的吸了一大口面,吃到喘不上气才擦了擦嘴。
“我安排得井井有条,周一、三、五、七邀请一个女生,那姑娘可漂亮了,小网红。她来家里,我们出去约会出去蹦,周二、四、六则是另一个女生,哥们费了老大劲追到的,性格好,还是个学霸!为了避免麻烦,我告诉她们不能来我家。她们也都信了,以为我家里管得严那种。
我以为自己掌控了一切,tmd,当家里破产,我再也无法维持那种阔绰的生活方式。那些曾经围绕在我身边的人,一个个都离我而去。我试图联系他们,寻求帮助,但他们不是拒绝,就是干脆不回复。我才意识到,这帮gn养的,狗眼看人低,都是为了老子的钱!"
Brady他轻叹一口气,举起酒杯:“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现在最重要的是,你打算怎么重新开始?“
Film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先苟着,再看看我爸妈那边怎么运作。厚米向你保证,绝不乱花钱。”
Brady 点了点头,拿手捂住脸:“好,我会帮你一把,但你也要答应我,从现在开始,脚踏实地,重新做人。。。”
“拿了我的钱,少tm给我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