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牧恍然开口 “原来是这样啊,先前那说书先生应该只是看到纯娘与林子舒打斗的画面,不知道二人打斗的原因。”
“不过这老头从来看来的记忆画面呢?” 萧牧疑惑发问,纯娘空灵的声音如流水响起 “是南海的幻音螺,这个东西可以记录一个人的记忆。我曾将记忆存于幻音螺之中,只是后来那个幻音螺破损了记忆不全”
“你们现在看到的就是新的幻音螺里的记忆”
“哦,这样啊” 萧牧点点头,便不再说话,继续看着记忆画面里的纯娘
纯娘自竹林与林子舒分离后,跟随着手中的地图,一路来到了庐城,只是很不幸,纯娘没能在宵禁之前赶过来,如今已经不能进城了,更糟的是今天是十五······
纯娘抬头看了看皎洁明亮的圆月,她苦苦哀求守门的侍卫让她进去,可是侍卫一脸的坚决,不行,没门!
没办法纯娘只好在城外的林间休息。时间悄然流逝,纯娘正枕在膝上休息,妖力尽失的她此时已然是疲惫不堪。正当她快要入睡之时,身后穿来的悉索声,让她心不由得一紧,她站起身紧张地看着四周
心里不详的预感愈发强烈,果不其然下一秒她就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是之前的那只蛇妖。蛇妖身后还跟着一个人,纯娘定睛一看是灰狼一族的余布。
余布缓步走到蛇妖身边,一双手攀上蛇妖的肩头,语气之中满是得意 “青竹啊,这次我可得好好感谢你!要不是你我还不能这么快找到纯娘呢!”
余布和青竹看着此时无力的纯娘,两人相似一笑,眼中顿时蔓延上无尽的狠戾。
纯娘在两人手下根本毫无还手之力,她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被打翻在地了,余布不将她一击致死,而是反复折磨。
纯娘再一次被重重撞到树干上,她实在撑不住吐了一口鲜血便倒在地上起不来了。余布此时也是嗤笑一声 “圣狐也不过如此嘛”
他朝着纯娘走去,正想向纯娘发出重重的一击之时,纯娘身上一只纯白的巨狐瞬间冒出,巨狐冰蓝色的眼眸狠狠盯着余布,余布也被这巨狐的吼叫震的后退,他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神兽元神
虽然十分惊讶纯娘的元神护体,但是他摩挲了自己的腕骨,“护体又如何,如今你没有妖力,又能撑多久呢?”
余布叫上青竹一起上,结果还没走近,一股尖利的银光自两人面前划过,一把剑直直地插入他们面前的土地。劲风刮的两人衣袍翻飞,青竹转过身一看竟然是那天的修士,她颤颤发抖拽了拽余布的衣袖,余布此刻也看见了林子舒
“滚开!别多管闲事!”
看着余布凶狠的模样,林子舒并没有搭理他,他一只手置于胸前作剑指,薄唇飞快地念着什么,瞬间先前那把剑便急急晃动起来,猛地抽出浮在空中,接着似幻术般幻化出来数不胜数的剑出来。
翻着银光的剑一个接着一个刺向余布和竹青,两人不得已绝招,只是这剑又快又狠数量还多,不一会儿两人身上便多出来许多血痕。余布抬手轻轻摁了下自己脸上的剑痕,钻心的疼痛瞬间让他龇牙咧嘴,他盯着林子舒,心里暗骂道 “这人在剑上下了咒!”
自知不敌,余布只好和青竹不甘地离开,走之前余布深深地看了纯娘一眼,下次,等下次你决定不会有这么好运了!
看着余布和青竹逃走,纯娘一身的力气也耗尽,在她昏迷之际,看见一个月白身影缓缓转身走向她………
齐熏和萧牧看着画面中的林子舒,齐熏不禁感叹道 “这林子舒功法竟如此强劲,这千剑诀威力太大了吧!”
萧牧也接腔,“以他的功力,在如今当个镇国将军也是无可厚非”
“所以那说书先生说的一男子从修士手中救了你,其实是林子舒从狼妖手下救了你”
齐熏恍然大悟,那说书先生定然只看到了飞来的银剑和纯娘眼中的铁笼,便自己编了一段故事出来。
纯娘嘴角微微一笑,没有出声。
三人又将视线移画面之中,只见此刻的画面已经不再是第三人的视角,而是成为纯娘的视角。
纯娘感受到刺眼的光亮,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处在一铁笼之中,面前一人端坐在桌前,温文儒雅地品着茶。
纯娘一看是林子舒,她大喊 “你干嘛!我和你无冤无仇你关着我干嘛!”
听到纯娘的话语,林子舒喝茶的动作一怔,他低头看向纯娘,“都变回原形了,竟然还能说话,稀奇”
原形?纯娘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变成了狐狸,她使劲地挠着笼子 “怎么会这样!”
林子舒不急不忙地说着 “你元神受创,又妖力尽失当然会显回原形了”
纯娘想起昨晚的事,昨天是十五,今天是十六,一般只有十五前后妖力尽失,看来只要过了今天应该就能恢复人形了。
想到这些,纯娘也就不在挣扎,她环顾了一圈,歪着脑袋问林子舒 “你干嘛把我关在笼子里?”
“你知道自己掉毛有多严重吗?我可不想我的房间里到处都是狐狸毛” 林子舒没好气地说着,纯娘窘迫地低下毛茸茸地脑袋,她在笼子里晃悠,“这笼子还挺大的”
“买的最大的兽笼,不会让你难受的” 林子舒淡淡地开口
“可是我不想待在笼子里,这也太没有自由了吧” 纯娘愤愤不平的开口,“我想出去!”
纯娘死死盯着林子舒,两人眼神对峙了好久,林子舒最终叹口气将纯娘放了出来。
纯娘第一次以狐狸的视角观察人类的客栈,她兴奋地跑上跑下,而身后的林子舒看着一地的白毛,气的头发都快竖起来了。
夜晚逐渐降临,街道华灯璀璨,纯娘蹲在窗口看着下面人潮涌动的街道,孩子们的大闹和商贩的叫卖让纯娘的心也躁动起来,它几下就跳到正在调息的林子舒身旁
“我们出去玩玩吧?”
纯娘恳切地说着,林子舒眼睛都没睁开
“不行”
“为什么?!”
纯娘龇牙咧嘴地表示抗议,她咬住林子舒的衣摆,用力地甩头。看着纯娘摇头晃脑地,林子舒还是无奈的答应了她。
纯娘的妖力已经恢复了一些,本打算等明天妖力彻底回来后再变回人形,但是她已经被外面繁花似锦的街道勾走了心,强行恢复人形和林子舒出了客栈。
画面之中纯娘与林子舒伴着璀璨的灯火,在人群中似鱼儿般肆意流转,纯娘倚在石桥上,远处烟火璀璨升空,如梦幻之花在夜空中绽放,瞬间点亮了整个黑暗的天幕,美轮美奂,令人陶醉。
鎏金多彩的火花将似黑布般的夜空画上短暂却又无比绚烂的色彩,就在这如梦似幻的画面之中,纯娘转头一双眼睛里是绚丽的火光和环胸而立的林子舒。
她笑着眼尾扬起轻柔好看的弧度,她的眼睛里盈满了笑意,宛如一汪清泉中荡漾着的温暖涟漪,让人忍不住沉醉其中。
粉嫩柔软的嘴唇微启,似玩笑似认真地对林子舒说道
“谢谢你!”
“我很开心!”
林子舒一动不动地看着纯娘,听到纯娘的话,他的手偷偷地捏紧,眼中是汹涌磅礴地情意,他自问不是贪恋美色之人,可是此刻的他听不见人潮的喧闹也看不见烟火的璀璨,只能看见眼前女子的一颦一笑。
饶是齐熏萧牧两个局外人看着林子舒痴情的模样,也忍不住开口感叹,可是齐熏想到之前知道的故事,她有些担忧地问纯娘 “那他之后又为什么要置你于死地呢?”
纯娘眷恋地看着林子舒地身影,画面已经不再是庐州的夜市了,而是青山绿水两人相伴的场景,看着夕阳西下纯娘跟在林子舒身后不老实地样子,纯娘笑着开口,只是这笑却充满了苦涩
“我们都对平静的回忆太吝啬,刻苦铭心记住的却往往让自己痛不欲生……”
纯娘的眼泪早已经沾湿了衣襟,齐熏心下不忍,她刚想过去安慰纯娘,画面之中却穿来了众多人的嘶吼声,抬眼看过去方才温馨的嬉笑与相拥已经被飞溅的鲜血与火光代替。
画面之中的纯娘被两根铁链锁住,她藕粉的衣裙已经满是泥渍和血污,往常飘逸柔软的头发也已经胡乱地散在腰间。
她破碎地看向远在高阶之上的一男子,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你背叛我……”
男子穿着一身地青色长袍,灰白的头发,一双生的温润地眉眼此刻只剩下蔑视
“狐七!我那么相信你!你竟然和灰狼雪狐勾结!”
纯娘声嘶力竭地哭喊着,听到纯娘喊出的名字,齐熏微微一愣,“狐七?他是谁?”
纯娘苦笑 “他吗?他从小照顾我长大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