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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见面就跟人亲亲啊

    段津南拿过烟盒里剩下的烟,沉默半响,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还小,别打他的主意。”

    陈一丛刚进礼堂,一切还算风平浪静,还有几个谄媚的家伙向他打招呼,陈一丛像原主一样趾高气昂地忽略所有人,去找被他一直欺辱的小可怜真少爷温羡裕。穿过礼堂大厅,后面是一排分散式的走廊,向后汇聚到一个花园中,亭廊上挂满了丁香花,层层叠着,顶上方千万条银丝汇成一个星塔,极具浪漫,又充满华丽的气息。

    一群人此时正在花园中吵吵闹闹地,为首的寸头男生正被人拉走,嘴中骂骂咧咧地。对面一个男生站在那里,用手抹去了嘴角的血,眼神中毫不掩饰对对面人群的杀意,像阴冷湿暗带有攻击力的蛇,伺机出动,一击封喉。

    寸头旁边的一个人拿出了什么东西,一个红酒模样的东西,那人走上前,似乎想要砸到男生的头上,抬起手的一刹那,陈一丛瞳孔放大,大喊一声:“不要。”扑到了温羡裕的身上。

    寸头男生见要砸到陈一丛身上,瞳孔骤缩,把男生扑到了前方,一声清脆的响声瓶子碎了,里面的红色液体溅撒到四处。

    周围变得不对劲,一股奇怪的香气在空中飘起,陈一丛感受到身下的人不正常的呼吸起来,周围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

    身下的人像是在忍受什么厌恶的东西,却又被不自觉的吸引,蹭在陈一丛的脖子周围。

    坏了!

    那个瓶子里的液体有问题。

    寸头男生眼神变得通红,发出难受的低吼,死死注视着陈一丛。

    还有几个人跟他一样,空气中都是暴力的气息,场面几乎一度不可收拾。

    什么情况?

    陈一丛眨巴眨巴眼睛,疑惑却不得不装出惊恐的样子,疯狂呼唤着系统。

    【不是,这什么情况?】

    001的语调急速且兴奋,一改往常冷冰冰的风格,冲陈一丛大叫:“好机会啊,你先别管什么情况了,快,快去扑倒他!扑倒他!扑倒他啊!!”

    毫不掩饰的喜悦中夹杂着几分惊奇与狂喜,还有一点不为人知的幸灾乐祸。

    001解释,这是重要剧情高潮点,假少爷蓄意勾引真少爷,从而与真少爷有进一步的联系,然后接下来就是抢走真少爷身边的人,让其后悔莫及,从而借着贵人的好处在失势后重返巅峰,把所有人都踩在脚下!

    说得倒是荡气回肠,陈一丛燃起斗志,拿出平时大哥大的气势,瞪起圆溜溜的双眼,冲那些小弟趾高气昂道:“你们快走,我现在有事情要做。”

    几个几乎要失去理智的alpha似乎没有听见,只是一味地死死盯着埋在小beta身上的人,恨不得千刀万剐,如果不是因为信息素级别太高,恐怕他们会毫不犹豫地弄死这个胆大包天的alpha。

    陈一丛眼睛都快酸了,还没有人听他的话,甚至这些人还有想要上前的趋势,陈一丛大惊,忙呼叫系统。

    001此又恢复了原来冰冷冷的状态,只见片刻之间,眼前的人全都昏倒在地。

    陈一丛心中暗自窃喜。

    蹭在他脖子上的人抬起眼睛静静地注视着他,看着眼前beta脸上藏不住的情绪,眸子一瞬间恢复清明,随后又陷入迷茫,像是浮在海上的浪花上,时而在云端又时而在地面。

    陈一丛心虚地看向温羡裕,摸上了他的脸。

    面前人的眼睫半浓的扇子一般,将眼下遮了一圈阴影,深邃而又清爽,很显小,但是又能隐隐看出向男人过渡的样子。

    越拖越难受,陈一丛一不做二不休,也不管旁边还有几个昏过去的人了,凑近温羡裕的耳朵引诱道。

    “你让我亲一下,我让你亲一下,你让我摸一下,我也让你摸一下,咱俩不亏吧。”

    温羡裕被那团火烧得很烦,没空理会笨蛋絮絮叨叨的碎碎念,手直接按在人脑后,把人来近了,毫不犹豫地亲了一口,随后咬住又放下,慢慢磨蹭。

    “快点。”

    陈一丛没反应过来,傻愣愣地任由人亲着,温羡裕半天撬不开,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张嘴。”

    接下来顺理成章,陈一丛刚开始还傻笑,不过接下来他就笑不出来了。

    一只手汗淋淋地,想要爬走,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把逃跑的人重新按回身下。

    beta彻底崩溃了,也不管要讨好身上人了,冲着他带着哭腔埋怨:“我不要了。”

    身上人只是一声不吭地亲了亲,身下的速度丝毫没有减缓,甚至还有加快的趋势。

    陈一丛终于受不了晕过去了。

    温羡裕注视着被自己弄的一团糟的beta,脸上依旧是面无表情。

    这个漂亮的beta总是来找他,经常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一会冷冰冰的说讨厌他,一会又哭得稀里哗啦。

    其他人都在说这个小少爷在追他,他同父异母的弟弟便来警告他,找他麻烦。

    曾千敬喜欢这个小少爷,他性子很傲,不想承认自己喜欢他。

    他隔几天就会找段榆淮点小麻烦,不是堵厕所就是说些很让人恼火的话,总是在恰到好处惹恼人的同时趁机委婉表达自己的心意,可是每次段榆淮都在气头上,根本听不进去后面的话,气得头昏脑涨。

    曾千敬听到小少爷在追这个上不上台面的私生子的传言时正在打球,运动中的人怒气顺着发热的血液直直冲向大脑,曾千敬一瞬间感到脑子嗡嗡的,球过来脚都没迈开,直冲脑门,砸了个大包。

    犯了错的人小心翼翼地跑过去支支吾吾地打算开口道歉,周围的人唏嘘不已,曾千敬推开那人,球也不打了,直挺挺地找人算账。

    周围人一头雾水,跟了过去。

    他一见到温羡裕就忍不住质问他,结果人家莫名其妙,还丝毫没有私生子灰溜溜的气质,嚣张得很。

    曾千敬气得头昏脑涨,刚想教训人,心上人就当着他的面扑到情敌身上,紧接着失去了意识,天旋地转间倒在了地上。

    温羡裕把人简单地清理一下,用衣服包了起来,穿过花园,从小门出校带回了家。

    若是忽略耳尖红得滴血的样子,似乎也能谈得上是淡定。

    陈一丛醒来时还有些迷瞪,想要揉揉眼睛。

    带有热腾腾蒸汽的毛巾覆在了他的眼睛上,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把他揽进怀里,身上干净的肥皂香和特有的初雪的清冽信息素的味道萦绕在一起,舒畅却不冰冷。

    “还疼吗?”温羡裕轻轻问他。

    陈一丛一下子就被吓醒了,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然后转闭上了眼。

    脑袋慢吞吞忘后偏。

    差点忘了,他们刚进行了人体交流,他体力不支晕过去了,怪不得刚刚醒来时感觉身上跟散架一般。

    可是他害羞啊,身为一个三十多年年没谈过恋爱的都快骨质疏松的大龄人,跟人家还在上大学体力和智力都在巅峰的男大一上来就十九紧限制级行为大搞特搞了几天几夜,他实在是不想回想起这段不堪回首的经历。

    陈一丛别别扭扭地,不好意思又有些气急败坏地嘟囔:“没有,不疼。”

    温羡裕脸红了,却又镇定地给陈一丛扔下一个炸弹:“我给你擦过药了,要是疼我再给你擦点”

    陈一丛彻底炸毛。

    不能再听啦!

    这是人能干的事吗,五天啊!

    五天!

    就是牛犁地也不带这么干的啊!

    他上去捂嘴,没有什么威慑力地警告:“这件事不许提了。”

    温羡裕见人的手松开了,见人光溜溜的身子,肩膀都露在外面,面不改色。

    “吃饭吧。”

    早就拿来的衣服热烘烘的,没有侵染上潮湿下雨的气息。

    温羡裕给人抬起胳膊,慢腾腾地穿上。

    陈一丛老脸一红,觉得不好意思,自己有胳膊有手的,怎么能让别人穿呢,刚想挣脱一下,就被穿衣服的人发现似的,把人摁回原地,固执地给人把衣服穿上了。

    给人顺手抱到了饭桌前,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自己却走到卫生间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陈一丛这才看清这里的构造。

    很干净,很简单的房屋摆设,房间空间不是很大,唯一的装备就是挂在客厅中间的照片,上面是一个女人抱着一个小男孩,小男孩俊的不得了,就是板着张脸,女人面容姣好,标志的美人像,堪称得上风华绝代。

    陈一丛淡淡扫过,注意力集中到了面前的食物上。

    黑米粥,白兔奶黄包,金黄的虾饺还有剥好了的柚子。

    都是他爱吃的。

    黑米粥是甜的,虾饺热乎乎的,不油不软,正正好好。虽然都是他喜欢的,可是他胃口向来不好,吃不了多少,把剩下的柚子端起来去看看温羡裕在做什么。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太阳开始出来,晒着潮湿,浑身懒洋洋的。

    温羡裕把袖子撸了上去,正在洗衣服。

    阳光刚好从窗户那照过来,栗棕的头发泛着光,看起来毛绒绒的。

    陈一丛把脑袋垫在他的肩上,顺手给人塞了一块柚子,漫不经心地随嘴一问:“洗什么呢?”

    他搭眼扫过,瞳孔地震。

    那不是他的内裤吗!?

    温羡裕没什么大反应,很自然地咬走陈一丛手中的柚子,吞下后亲了亲陈一丛的脸颊。

    “你坐在那,马上就好了。”

    他早就把陈一丛当自己老婆了,给老婆洗内裤什么的是应该的。

    陈一丛不这么认为,他只是想来个露水情缘,跟人接触接触,好推进自己的任务。

    两人一个冒着恋爱的粉色泡泡,一个想着算计着怎么进行下一步。

    陈一丛愁着呢,一个电话打来,在茶几上疯狂响起铃声。

    陈一丛接了。

    一个尖叫凄厉的声音冲击他的耳膜。

    “啊,我艹啦,他爹的不要一点比脸,居然要把我嫁给那个老男人!”

    陈一丛的耳朵嗡嗡的,还没缓过来,电话里的声音鬼哭狼嚎:“你他妈别碰我!”又对着陈一丛大哭:“小鱼你快来我家救我。”电话戛然而止。

    尹灵书是原主的好友,经常找他出去,自从她跟陈一丛说过自己喜欢上了一个omega之后就已经消失三个月了,陈一丛问过她,支支吾吾地,没有说清楚。

    陈一丛忙着去他便宜哥哥那刷好感,没有怎么在意。

    他现在决定去看看。

    温羡裕搭好了衣服过来,亲了亲陈一丛的脸颊,眼睛亮亮地。

    “衣服下次来拿吧。”

    “下次还来吗?”

    陈一丛被男色蛊惑,这谁不喜欢,给人伺候地服服帖帖地,还给他洗贴身衣物,这人怎么这么好,跟个小媳妇似的!

    “来,当然来。”

    雨停了,阳光正好。

    如果他跟陈一丛不是这么尴尬的身份的话,他倒是不介意来一场恋爱。

    什么都不掺和的,纯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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