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小姐……快醒醒啊……”
耳畔远远传来熟悉的呼喊,她这是死了吗?也许吧。司马昭容暗自想着。
谁料她竟惊奇的发现有人轻拍了下自己的胳膊,有痛觉……她竟有痛觉?!司马昭容猛然睁开双眼,日光有些许晃眼,却难以叫人忽略它的温暖。
她竟是活了过来,司马昭容难掩唇边的笑意,侧目就是因瘟疫过世多年的碧桃。
“小姐……”
碧桃怯怯地望着自家小姐狂喜的脸,不知该作何反应。
“有何事?”她敛起笑容,用温和的目光望着她。
“是侧夫人,她马上要赶过来了……”
司马昭容眸中的寒意转瞬即逝,笑吟吟地拉着她的手拍了拍。
“无碍,你去前边候着,我稍作修整就过来,且拦着些姨娘。”
“是……”碧桃退了出去。
司马昭容睨了窗口一眼,缓缓下了床。多好的天气,就仿佛是为她准备的。她在梳妆台前落座,透过铜镜是她年少时的面容。是一张充满朝气、鲜活的脸,甚至没有火焰燎烧的可怖伤疤。
“这次对弈,换我来做局吧,皇甫嫣然。”她勾唇一笑。
司马昭容起身换下一身素衣,用了米粉将自己的脸抹的苍白,才出去迎与碧桃周旋多时的魏楹。
“夫人请用茶,小姐马上就来。”
“身为司马家的嫡女,连这点礼数都没有吗?这要是传到外头去,还以为我们司马家教的不好呢。”
姗姗来迟的司马昭容入门便听到她的说教,内心一阵冷笑。从前的自己是有多愚笨才会放任这种人在自己头上作威作福。
“昭容在此给母亲赔不是了,咳……咳咳……”她说着却难以抑制自己的咳嗽,用帕子一捂,竟是生生咳出血来了!
碧桃连忙上前扶住将要倒下的她,眉间的担忧具显。司马昭容朝她做了个你且放心的表情。
“昨夜染了风寒身子不适,又不想叨扰母亲才忍着没说,谁料今早起身竟误了给母亲请安的时辰,可是弄巧成拙了。”她一副抱歉的神态看着魏楹。
听了她这番话,魏楹皱着眉用手帕捂了捂口鼻。好一个巧言令色的司马昭容,这怕不是在埋怨她这个做庶母的有心苛待她了!
“哪里的话,昭容的身子才是要紧的事。”她笑得艰难。
“多谢母亲体谅,不知母亲此番找我所为何事?”
眼瞧着话题回到正轨上,魏楹方松了口气。
“自当是为了昭容你的亲事,宋尚书的嫡子生的一表人才,还是当朝淑妃的侄子。”
看着她温柔的笑,司马昭容只觉一阵恶寒。
“宋尚书的嫡子,与我何干?”
“你二人登对啊……”
“母亲慎言,昭容尚未及笄,无需这般着急。”
“可……”
“母亲,昭容好歹是当朝宰相的嫡女,岂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与之婚配。”她笑得嘲讽。
“司马昭容!你……”
“楹儿,昭容不愿意,此事便作罢吧”
魏楹有些僵硬的看向款款走来的司马谦。
司马昭容怔愣着看着男人,看他朝自己走来轻拍她的发髻,她不觉有些眼热。
“老爷,怎可如此由着她使性子……”
“怕什么?我司马谦的女儿,是这世上最好的小女娘,天王老子来了,也得过我这关。”
“可……”
“爹,昭容只盼能在爹身边待久一些,女儿不想出嫁。”
“爹都依你,天塌下来有爹替你顶着,昭容只管平安喜乐就好。”
“谢谢爹!”她挽着司马谦的臂弯晃了晃。
半盏茶的时间过后,司马昭容才堪堪将二人支走了。
“碧桃。”她叫住一旁的婢女。
“奴在。”
“我今天不是还要去国子监吗?”司马昭容又唤来人去备车。
“小姐,你刚才都……都咳血了,还是请个大夫看看吧……”
“血?哎呀,我的好碧桃,那是假的,我吓唬人的。”
司马昭容抽出帕子在她面前晃了晃,她把妆匣里的胭脂抹上去了。碧桃这才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