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师弟?”姬丹见他突然抱头趴到地上,以为他突发恶疾,“你没事吧?”
“我没事!”楚时一骨碌爬起来,“你说,要我帮什么忙?”
他还想多活几年,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这个姬丹离男主的女人远点,得先跟他搞好关系,再来劝他。
对面人眼睛一亮,“师弟,我就知道你是个讲义气的!”
没等赵珂反应过来,他已经被几人架着进了一间华丽的大房子,屋内两边排开各坐了几人,有一白发老者坐在正中。
“师傅。”几人对着白发老者行礼,楚时看着身边几人都跪下去,只好学着他们的样子,颤颤巍巍地行了个礼。
“师傅,我们将楚师弟请来了。”姬丹开口。
“请?”赵珂回想起刚才被架进来的场景。
“好。”老者挥挥手,厅中一下多了几把椅子,“先落座吧。”
楚时一边瞪大眼睛一边坐下,心里嘀咕,“哇,凭空变椅子,不知道能不能凭空变钱。”
“小时啊。”老者开口,楚时反应了一会儿,意识到是在叫自己。
“师……师傅。”他哆哆嗦嗦应了一声,见着这老者,总让他想起自己的论文指导老师,一个快要退休的老人家。
“这几日总是找不到你,才把这事拖到现在。”
楚时找不到理由,干脆不回话,尬笑两声,他面对老师提问回答不出来的时候,也是这样装死的。
“这次主要是想请你,帮你姬丹师兄一个忙。”
“您说您说。”
“这事说来也不能只算姬丹的事,也算是我们剑阳派的事。”
“您说您说。”楚时尬笑得脸都快僵了。
“我们剑阳派当然要齐心协力。”
楚时内心狂叫,“不要再渲染气氛了!”
但面上也只能继续尬笑,“对对对,您说您说。”
“咳咳,话扯远了。”白发老人终于说回正轨,“近来,魔道一直躁动不安,我剑阳派作为修仙界排得上号的名门正派,自然不能放任。”
“对对对。”楚时还是不知道师傅想让他干什么,倒是让他想起了学校领导那些没意思的长篇大论。
“这几天,魔道最大的门派,也是我们最大的敌人——悬镜宗,那帮邪魔外道竟然盯上了姬丹的朋友,意图掳走一个弱女子!”老者说得义愤填膺。
楚时发觉姬丹正看着自己,一抬头,两人四目相对,对面那人正满脸期待地看着他,吓得楚时赶忙移开视线。
“我剑阳派怎么能容忍这种行为!”师傅一拍桌,“自然要救人于水火,你说是不是?”
他看向楚时,楚时只好附和一声,“是是是。”
“小时,你可愿意担此重任?”师傅也一脸期待地望着他。
“啊?”楚时呆住,他想着自己这脆皮的身体,看起来原主平时就不怎么修炼,他怎么搞得定那帮魔道。
“师傅,你……你是让我打退那帮魔道?”他一脸震惊地指着自己。
“怎么会!”师傅摆手,“我们是想让你去假扮那女子。”
“你只需扮成她的样子,引开悬镜宗魔头的注意就好,其他交给我们。”姬丹热切地开口。
楚时沉默了,剑阳派就是个小门派,依仗着后山的灵石宝矿,成了稍微富庶点的门派,而且最后这些钱都成了男主的小金库。论起战斗力来,剑阳派根本不值一提,男主挥挥手就灭门了。这要他怎么相信他们,万一自己被魔道给杀了,岂不得不偿失。
“师傅,这……我是个男的,让我假扮女子,不好吧?”楚时试图拒绝。
他想着,门内尚有女弟子,也多的是比他能打的,怎么就选上他了。
“不,你最合适。”姬丹看着他,“你长得最像她。”
“啊?”楚时活了21年,第一次听别人说他长得像女人。他知道自己是个不爱运动的躺平大学生,不算太强壮,但好歹一米八的个子,虽然总有人说他长得清秀,但怎么也算不上女相。
“月白她是一位英姿飒爽的女剑修。”姬丹一脸崇拜地开口,“你是门内最像她身形的人。”
“刚不是说是个弱女子吗?”楚时看了眼师傅。
“月白前些日子修炼受了伤,此时正是虚弱的时候。”姬丹一脸担忧。
“……”楚时内心尖叫,“那有没有人管管我的死活啊!”
“小时啊,为师知道你的担忧。”老者开口,“别怕,此事除了我们剑阳派,还有其他门派参与,揽月宗也会帮忙。”
楚时一愣,他当然知道揽月宗,就是男主所在的天下第一大宗门。
“师傅你不早说。”楚时放心不少,毕竟男主光环他还是相信的。
“这么说你答应了?”姬丹眼睛一亮。
“嗯……”楚时犹豫了一下,“容我明天再给大家答复。”
“诶?”姬丹想说什么,但被老者打断了。
“好,明日等你答复。”
楚时便又学着几人的样子,行了个礼告退了,等他出了门,厅内便议论起来。
“楚时这小子,以前有这么谨慎吗?”一长髯男人开口。
“从前说话似乎也没有这么活泛。”另一人搭腔。
“毕竟是生死攸关的大事,谨慎些也正常吧。”
“好了,散了散了,明日再说吧。”老者开口。
楚时这边出了门,走在剑阳派七拐八绕的廊道内,理所当然地——迷路了。
“这哪啊?”他环视一圈,觉得每个地方都长得差不多,刚才他问姬丹自己住在哪,姬丹一脸“你还装失忆”的表情,报给他一个名字——柳边小筑,于是他一路走一路问,每个听到这个问题的人都摆出和姬丹一样的表情,习以为常一般给他指了路,虽然最后他还是迷路了。
“看来这原主喜欢装失忆,太好了,这下不怕被人看出破绽了。”
他又往前走了走,自从过了一座小桥,这边就没什么人了,他也就找不到人问路,廊道转了个弯,前面立着棵十分茂盛的柳树,柳枝垂到小潭里,清风拂过,柳枝摆动带出涟漪。景致倒是不错,楚时想着。
“柳边小筑。”楚时想着这个名字,又看了看眼前的柳树,“取名这么直接吗?”
他走到柳树边的小院一看,门上挂着块未上漆的小匾,上面潦草地写着“柳边小筑”四个字。
“还真是啊。”
他推门进去,院内东西不多,但尚且整洁,进来屋内,也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不愧是有矿,每个弟子都住单间。”楚时回想起自己的四人间宿舍。
他拿了水桶,去院子里的水井打水,他知道其他的师兄弟肯定会些清洁的法术,一般用不着洗澡,但是屋内水桶水瓢毛巾皂角一应俱全,看来原主是个爱洗澡的。
“我也该学点法术才对。”他拎着水桶进门,觉得还是法术比较方便,他是个既来之则安之的人,既然不知道怎么回去,不如先适应再说。
天黑了,他躺在床上,倒头就睡,完全没想答复的事情。
“师弟,你还没起床吗?”第二天一早,一阵急促的扣门声把楚时吵醒。
“又一大早练声。”楚时喃喃两句,翻个身继续睡,他宿舍楼上有个唱歌非常难听的哥们,每天七点多就开始练声,交涉过好几次都没用,又快毕业了,大家想着忍忍算了。
结果不等楚时再次入睡,又响起敲门声,只是这次是在房门外。
“师弟,你再不开门我可就进来了。”
楚时猛地惊醒,一睁眼,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这才想起来,自己穿书了,现在已经不在宿舍了。
“来了来了。”他把脚往长靴里一伸就去开门,昨天他脱下那身长衣长袍可是废了好大的劲,一层层一件件,很是麻烦。
“谁啊?”他拉开门,姬丹站在门外,看到他的以瞬间突然眼睛瞪大,抬手捂住眼睛。
“你怎么不穿衣服!”
“啊?”他低头一看,发现自己光着上身,只穿了条里裤,脚上垮着双靴子。
楚时心想,修仙大陆这么保守吗?
于是转头回屋里套了件衣服,姬丹这才正眼看他。
“师弟,师傅让我来请你议事。”
楚时也知道,肯定还是昨天那件事,“好,我就来。”
于是他胡乱穿上一层又一层衣服,跟着姬丹又七拐八绕地走过廊桥。
“姬师兄。”楚时开口,“过了这座桥,那边是没什么人住吗?”
昨天他来时就发现,自己住的这边没什么人。
“门内地广人稀,大家都住在靠近中心的地方,生活方便些,只有些孤僻不合群的才在边角住着。”说完这话,姬丹觉得有些不妥,看了眼楚时,对方看起来似乎没在意自己说的“孤僻”“不合群”,于是松了口气。
“不过这边幽静些,适合师弟你休养生息。”姬丹又找补了句。
楚时点了点头,昨天看其他人的态度他也能猜出来,原主和他们关系一般。
两人到了议事的地方,就是昨天豪华的大房子,楚时这才看清门上挂的匾额,写的是“归水堂”。
楚时一进门就发觉大家在看他。
“别给我这么大压力啊!”他默默抗议。
“小时,昨天的事想的怎么样?”
师傅今天倒是开门见山,楚时心里嘟囔。
“师傅,弟子定当为打败魔道出一份力。”楚时这话说的慷慨激昂,在座的几人一听,都喜笑颜开。
“小时,不愧是为师的好徒儿!”
师傅站起身,走到他身边,拍了拍她的肩,递给他一样东西,楚时接过来,是一块梭形的的石头。
“师傅,这是什么法宝?”
“这是为师特地为你寻的护身法宝,把他挂在胸前,可为你挡下一击。”
“……”楚时想着,还有人会打我?不会真有生命危险吧,他突然有些后悔答应了。
其实昨天他就决定答应了,只是不想答应得太轻易,让人以为他好拿捏,才拖到今天。他想着,答应这件事有三个好处,一来卖姬丹一个人情,可以跟他搞好关系,就有机会劝他离男主的女人远一点,这样大家就都安全了,二来,给师傅留个好印象,自己现在又回不去,还得在剑阳派生活,可不得打好关系,三来,他们说的“弱女子”应该就是男主的后宫之一——楚月白,要是这次真的帮了她,有可能一下抱上男主的大腿,这样一来可就彻底安全了。而且这次有揽月宗助力,人身安全应该可以保障。
只是师傅突然给他个保命的法宝,他一下有些没底。
“师傅,这活,不会死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