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呀前面那位公子长得真俊啊,要是我家姑娘能嫁给他就好了”,走路上的胖妇人看见迎面走过的裴昭然暗叹道,“我的好姐妹,你可认识那位公子?”
“我怎么可能认识呀,若是我识得,早给我自己闺女介绍了。”旁边黄皮肤妇人感叹道,“不过看他的穿着,似乎是白王府的人呢,是穿着白府统一给来读书的学子做的衣服呢。”
“你怎么知道那衣服是白府的学子衣服啊?”胖夫人奇怪道,“难道你家也有人进了白王府学习?”
“若是有就好了呢,可惜白王府招学子,要日日住在白王府呢,真舍不得我家宝儿,只能另外找私塾读书了。”黄皮肤妇人感到可惜。
这位被妇人谈论的男子,裴昭然,便是传闻中的白府的备胎赘婿。
为什么叫他备胎赘婿呢,因为裴昭然从小在白王府长大,不知有多少年了,常人也记不得何时裴昭然进的白王府,且日常衣食住行看着也不差。
旁边一位阿翁听到了插嘴说道:“我听说啊,白王又很喜欢裴公子呢,家宴也叫上他一起,和其他学子不一样。”
“这么亲近啊?”黄皮肤妇人感叹道。
“谁说不是呢,可羡煞旁人了”,阿翁环顾四周,见没有什么大人物在,才说,“裴昭然和白王府的三妹白茶又恰好同岁,从小一起长大,两小无猜,青梅竹马。别说家宴了,逢年过节白王给小辈发红包,裴昭然也会收到一份。说不定白王爷看裴昭然长得英俊,从小当童养婿养着呢。”
“选个女婿肯定没有亲手养大的好,这白王想得真周到。”胖妇人说道,“我家儿子不知道喜欢个什么样的,我要不也先给我儿子挑上?”
“那可别,人家是王爷”,黄皮肤妇人说道,“我们是什么人家,还是给儿子早些定个娃娃亲实在。”
“说得也是”,胖妇人说道,又转头去问阿翁,“还有什么密辛,再和我们说说呗,爱听!”
“还有的可多了,听说啊,白王不仅给自己的儿子女儿零花钱,也额外会给裴公子一份呢!说是义子也不为过了哈哈哈,月月给他零花钱,听说和白王儿子女儿给得一样多呢。好些书生都可羡慕。”阿翁顿了顿,“说起这件事,之前书院有个也是失孤的书生羡慕嫉妒啊,便传裴昭然是白王爷的私生子呢,结果被白王以品行不端,赶了出去。心思不正啊。白王爷也是仁慈,给他介绍到其他书院学习,结果这位还不懂感恩,在其他书院继续胡说八道,白王爷还不管他。要我啊,定然不能让这坏心眼书生好过!“
“这位裴公子不会真是私生子吧?”胖妇人眯眯眼笑着压低声音说道,“要不然这不认义子的,有实无名,要不就是私生子,要么就是童养婿了喂!”
“唔!没底细的事可不准乱说!也就聊个天,可别把我说出去!听听就好!”阿翁赶紧避嫌道,“你倒是敢想,私生子?我先前也不是没想过,但裴公子和白王长得完全不像啊!”
“破案了,那就是按童养婿养的!”黄皮肤妇人越聊越兴奋。
“这要是结婚了,我们说不定都能分上些喜糖呢!”阿翁说道。
“那可不嘛!”胖妇人说道,“白王慈悲为怀,定然喜糖都是最好的!唔!”
......
阿翁、胖妇人和黄皮肤妇人小声又欢快的八卦着,从白王府八卦到东家地头,又从东家地头八卦道西家生了几个儿子......
......
裴昭然都习惯了他人都议论,没有停下脚步,走到馄饨摊前。
“老板,来七碗馄饨,带走!”
“好嘞!”老板笑眯眯地接过铜钱,擦了擦手,转而去下馄饨。
馄饨白白胖胖,好似白玉大肚娃娃,圆滚滚地跃入沸水中,欢快地嬉戏着。
裴昭然看着这馄饨,呆呆地定住了。
远处一位可爱的女子手里提溜着一一大堆的烧饼,嘴里啃着一个,笑眯眯地朝裴昭然走来。
这位女子便是白王府三妹——白茶。
“喏”,白茶将手里的烧饼都递给裴昭然。
裴昭然向前迎了迎,接过烧饼,放在馄饨摊的八仙桌上。
“你这是买了多少烧饼?”
“十四个,有厚的有薄的,有圆的有方的,有酥脆的有软和的,有全瘦的有瘦肥兼备的,有辣的有不辣的,有放葱的有不放葱的!”白茶兴奋得和裴昭然分享。
“这家烧饼确实好吃。”
“考考你,我刚刚说的烧饼可以有多少种组合?”白茶边吃烧饼边问。
“六十四种。”裴昭然想了一会儿答道。
“如若还有两种馅呢?”
白茶和裴昭然眼神交汇,相视一笑,异口同声道:“一百二十八种!”
白茶满意极了。
“我们果然都很聪明!”白茶呵呵笑,裴昭然也温柔地看着她。
裴昭然拿过一个烧饼吃着。
“公子和小姐,馄饨马上好了。”馄饨摊主将馄饨装入瓦罐,放入一抹猪油,用麻绳系好,放在裴昭然和白茶谈话的八仙桌上。
白茶拿上烧饼,裴昭然拿好瓦罐上的麻绳,随白茶一道回府。
白王府旁前的俩门童远远瞧见了,便小跑着过来接过裴昭然和白茶手中的食物。
“小姐。”门童是年幼的一男一女,本是无家可归的孩子,当门童挣工钱。
正门和侧门都要走好些路,白茶直接从最近的旁门进来。
“ 大哥哥在哪?”
“没见到大公子.....”门童怯懦回答。
大哥哥白安,最喜欢社交了,想来也是出门会友或是替父王处理家务去了。
白茶转念一想,下午,二哥哥定然在玩。想着便往二哥哥的文武楼去。
二哥哥果然在,手里把玩着什么物件,目不转睛的。
二哥哥名白鸿,希望哥哥有鸿鹄之志。
“鸿鸿哥哥,看我带来了什么?”白茶把烧饼往桌上一放,拿了递给二哥哥。
“除了烧饼还有馄饨呢!”白茶看着裴昭然在桌上摆放着装着馄饨的陶瓷罐。
二哥起身,大口嚼着烧饼,“嗯——”,哪买的,“确实好吃!”
“康记,不错吧!”
“确实不错。”
二哥哥喝了口馄饨汤,小馄饨温度刚好,丝丝柔柔的划过口腔,美!
白茶喊哥哥的小厮去找其他兄弟姐妹过来一起吃,“鸡腿,你去喊哥哥他们也来吃!”
“好嘞”,鸡腿接过白茶塞给他的烧饼,往外跑去。
白茶吃完馄饨,好似有热流从全身流过,浑身通畅得很。
于是舒舒服服得躺在二哥哥院子里的吊床上睡觉。
不一会白冬、白尔康、白粉蓝也来了。
边唠嗑边吃。
哐叽哐叽吃完后,白冬和白尔康又出去玩了,白粉蓝留着没走。
“真是百无聊赖的生活啊,吃吃喝喝睡睡~”白茶感叹道。
“你倒是怪会享受的”,裴昭然看白茶赖在二哥哥白鸿这了,“我回书院温书了——”
“好哦”,白茶躺在吊床上,头也不抬,轻声说道。
吊床旁边就是湖,“鸡腿,给我拿个鱼竿来,我要学姜太公钓鱼”。
鸡腿小厮去拿了鱼竿给白茶搭上。
湖里很多小鱼,整日悠闲得在湖里游来游去,自由得紧。
常常有人在此处喂鱼,于是常常有小鱼蛰伏在底泥里,只需一些食物便能欢快的游动起来。
说是要钓鱼,可白茶不带看的,一会看看外面的风景,一会眯着,一会又瞧瞧自己玩得开心的二哥哥。
如若要问白茶为什么每日不学弹琴书画,游手好闲。
有一个秘密只有白茶和裴昭然知道。
白茶和裴昭然的记忆和能力是共通的,甚至连痛感都能感受到。
白茶从小声娇体柔,极易生病,有玄学说道,可以让大哥哥庇佑。
在裴昭然来白王府之前,一直靠大哥哥庇佑长大。
裴昭然来到王府后,庇佑白茶的任务落在了他头上。
有一秘药,麻蘑精菇丸,持续服用,效果愈加明显。
裴昭然学的知识,不仅进裴昭然脑子,也会共济给白茶。
于是乎,发现的开始就是白茶摆烂的开端。
玩得累了。白茶告别二哥哥,悠哉悠哉回自己的晴楼去了。
婢女橘子和苹果在院里候着,看见白茶回来赶紧迎了上去,“小姐今日心情好么?”
“甚好,准备沐浴吧。”白茶对婢女们说道。
另一边,裴昭然回到书舍,正抄书呢,脑中却出现一些闪现的画面。
水雾?
裴昭然以为是自己学习不认真。
模模糊糊的画面又来了。
浴桶还有雪白的——
!!!???
裴昭然突然意识到,这可能是白茶脑中的画面,传到他这来了。
裴昭然头疼,书也看不下去了,更别说抄书了,笔杆子都拿不动了。
一阵热意从丹田冲上脑,面色顿时如同煮熟的虾子,透透的红。
刚开始服用麻蘑精菇丸时,裴昭然并未察觉到有什么不妥。
当白茶的才华和自己异常契合时,白茶告诉了他,能力和记忆也能共济。
如今,所视画面也能共济了?那我洗澡——
裴昭然的脸更红了,头顶直冒热气。
裴昭然觉着自己快熟了。
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于是乎,裴昭然只好放下书。
快步回到自己的住所,冲凉去。
冰凉的水划过身体。
裴昭然却不敢睁眼,怕自己所视画面也共济给了白茶。
“不可不可,不可污了茶儿的眼。”
裴昭然将眼闭得更紧了些。
“还好是五月天,凉水也不至于生病。”裴昭然默默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