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扣——”
许衿禾拎着水果袋敲门。
“夏奶奶....”许衿禾喊到一半发现,面前是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比她要高一个头。
“对不起,我走错了。”许衿禾只看了一眼,没看到脸。
低下头转身往后走,有些后悔没有问陈婉初门牌号。
“许衿禾?”江时肆看她有些眼熟,今天见过她。
他的同桌。
欸?
许衿禾再次转身,抬起头看到江时肆的脸。
还未来得及脱下的校服,最上方的扣子没有系,露出修长的脖颈,发丝微长且细碎,电梯口的灯没开,只有屋子里透出的灯光,灯光照着他的发丝,有种慵懒的感觉。
“这是夏奶奶家吗?”许衿禾有些不确定,毕竟,许衿禾的记忆里没有江时肆。
“有事?”江时肆一手握住门把,退后一步,请她进来。
从江时肆的话中,许衿禾听出了,这是夏奶奶家。
“我妈让我给夏奶奶送一些水果。”许衿禾提高水果袋,示意他看。
“进来吧。”江时肆再次请她进来。
“她不在家。”
他声音有些低哑而清晰。
许衿禾进门看到屋子的全貌,屋子很整洁。
将手中的水果放桌子上,许衿禾要走了。
忽然想到什么,许衿禾说了一句,“以后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我家在楼下。”
或许是因为前世的经历,让许衿禾下意识的说出口。
江时肆有些诧异,揉了揉头发,“嗯,谢谢。”
“衿禾,周末一起去玩啊。”
许衿禾恶补从未学过的知识,看了下手机,已经十一点了。
是沈岁发的消息。
许衿禾和沈岁经常出去玩,索性就同意了。
沈岁突发奇想去台球室玩。
接着愤愤不平道:“许鱼昨天嘲笑我不会打台球。”
“等老娘学会闪瞎他的狗眼。”
走在收银台处,迎面走来两个染着不同发色的人,对着许矜禾与沈岁吹了个口哨,“这有俩小妹妹。”
二人警惕起来。
“滚。”沈岁抓住许衿禾的胳膊,想要呵退二人。
奈何这黄发男和紫发男越来越近,几乎都快要抓着二人。
“干什么呢?”许鱼快步跑过来,捏住绿发男人的胳膊。
“你是哪儿里跑来的毛小子,敢碰你大爷。”染着紫色头发的那人指着许鱼的鼻子怒骂。
“你爷爷。”许鱼嗤笑一声,示意二人站在他身后。
“小子,比一场,赢了归你,输了归我们。”紫色发色的男人上前一步,势在必得又带了一丝玩弄。
“你!”许鱼气的拎起拳头想揍二人。
沈岁拉住人:“许鱼,你想被许阿姨揍?”
上次许鱼惹事,被许阿姨狠狠的揍了一顿。
“沈岁,他在欺负你!”许鱼的眼睛像是要喷出火星子一样。
他看不惯别人欺负沈岁。
“考虑好了吗?” 紫发男勾起自认为很帅的猥琐笑意,手边点了一根烟。
“好,输了,以后不准骚扰她们。”许鱼咬牙切齿,俊脸上带着少年的不服输。
人渣,竟然拿女人做筹码!
台球桌后面有一穿着白短袖的男生正低着头玩手机,杆子随意放在一边。
碎发遮住了眉眼,只能看到精致高挺的鼻子。
“阿肆,再来一场。”
许鱼张扬的声音像是一颗石子,破坏了湖面的平静。
江时肆抬起头,讶然的看着许鱼身后的二人,转瞬即逝。
随后,放下手机,拿过杆子走到人跟前。
“和他们比。”许鱼抬起下巴示意江时肆看身后不远处不同发色的二人。
少年微微皱眉,有些诧异,“你又鬼混了?”
许鱼面子上挂不住,拉着江时肆往后面的椅子边走去。
“我没有,这人想欺负沈岁,你帮我把面子找回来。”许鱼气愤的吐槽紫发男和黄发男。
“看来,你还挺招女生喜欢。”江时肆眼睛轻轻扫过沈岁和许衿禾。
“小心你爸回去揍你。”视线又回到许鱼哀求的脸上。
许衿禾才看清这是江时肆,少年带着黑色帽子,皮肤很白,有一种莫名的清冷感。
“怎么样?商量好了没有?”黄发男吐着烟圈,随后将烟头扔在地上,拧了一圈。
“开始吧。”江时肆退后几步,站在一边。
许鱼这是知道江时肆愿意帮忙了。
公平起见,让这里的服务员摆球。
“小子,待会儿记得把她们乖乖送过来。”紫发男握着球杆,脸上写着猖狂和得意。
黄发男在一旁吹口哨。
“你别高兴的太早了,还没开始呢。”许鱼恨不得掐死二人。
“我开球。”
紫发男在进了四个后,挑衅的对上江时肆没有泛起一丝波澜的眼睛。
起先,紫发男领先江时肆。
黄发男靠近一边的三个人,想拍许鱼的肩膀,许鱼在快要靠近他时,甩开黄发男。
“你豪横什么?待会儿有你哭的。”黄发男指着许鱼的鼻子咬牙切齿道。
许鱼哼了一声,没理他。
倒是沈岁,有些担忧凑过去悄悄问许鱼,“你朋友行不行?”
“等着看,阿肆很厉害的,绝对赢。”
别人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阿肆的实力?!
到了第五个球后,江时肆开始了。
少年左腿微屈,弯腰在桌台上撑起一个漂亮的手架,他的手指修长白净,灯光照射下,睫毛形成阴影落在眼下。
随着最后一个球滚进桌洞,落在兜网里。
这下轮到许鱼得意了,“孙子,以后给爷滚远点,听见没?”
黄发男和紫发男没了面子,丢下杆子跑路。
“阿肆,还这么厉害。”许鱼拍江时肆的肩头。
谁料,江时肆把他手用球杆扫了下去,“再惹事,告诉你爸。”
“你不能这样绝情!”许鱼不敢相信,捶胸顿足。
“一杯摩卡。”江时肆放下球杆,仰头喝一一口水,“报酬。”
大概是挣回了面子,许鱼呲着一口大白牙,“请你十杯。”
“......”
“好,把我一个月的早饭也包了。”江时肆放下水瓶。
“......”
沈岁看着许鱼不值钱的样子,捂着头,“许鱼,你真幼稚。”
“我还不是为了救你?”许鱼两步走到沈岁的面前,胳膊搭在沈岁的肩膀上。
“滚。”沈岁甩开许鱼的胳膊。
两人在一旁肆意打闹。
不曾想,江时肆走在她面前,弯腰与她平视,漆黑的眼眸对上她的,“很好笑?”
许衿禾吓了一大跳,就这样僵在原地,不知该说些什么。
江时肆笑出了声,直起腰,眼角上挑,“怎么会来这里?”
“想...学...台球。”
许衿禾嗫嗫嚅嚅,似是刚才的事情让她有些难以为情。
“学台球?”少年轻笑,低下头。
“下次别来了。”江时肆想起许衿禾伏案写题的样子,有了几分他不服输的影子。
但是看上去太蠢了。
“刚刚...谢谢。”许衿禾望向他的眼睛是干净的,敬佩的。
就像幼时的许鱼第一次见着他。
“走了。”江时肆放下球杆,对着许鱼说,说完,径直去结账。
“衿禾,我怎么觉得他好眼熟?”沈岁和许衿禾落后几步,沈岁亮晶晶的眼睛里闪着好奇,嘴巴一开一合。
“他是昨天的转校生。”许衿禾压低声音,眼睛看着前面两人的背影。
闻言,沈岁眼睛睁大,怪不得她觉得这男生挺眼熟的,只是转校生之前带着帽子,都忘了他的样子了,原来转校生这么帅。
“那....不是你同桌?”沈岁惊呼一声,声音不自觉的加大。
引得前面二人齐齐回头。
许衿禾赶紧捂住她红润的嘴巴。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许鱼傻愣愣的开口,“什么同桌?”
沈岁咽了咽口水,不得已开口,“你听错了。”
恍惚间,许衿禾像是看见江时肆笑着对她挑眉了,只是看的有些不真切。
“沈岁,我和阿肆要去春水饭馆,你们要不要去?”许鱼转身看着离着他俩还有一段距离的二人喊着。
“行。”
到了这个点,二人俨然已经饿了。
春水饭馆在三春路,四人此时已经到了三春路。
“小姐,先生,请点餐。”女服务员穿着正装走来,将菜单放桌子上。
两个男生把主动权交给女生。
“你们先选,我和阿肆不挑。”许鱼坐下来,将外套搭在椅背上。
沈岁和许鱼玩的熟,倒是不生,拉过许衿禾开始点餐。
趁着上菜时间许衿禾环顾四周,餐馆古色古香,木质椅子,每一个桌子后面都从屋顶竖着下来一根柱子。
许衿禾唇抿了抿,这地方她来过,在十八岁时她在这里打工刷盘子,赚学费。
可惜最后没能去。
这里变了好多,面积大了,装修也变了。
下一秒,视线对冷不丁上江时肆的视线像是若无其事般的笑了一下,随即视线飘往别处。
许衿禾看人的眼睛里没有丝毫心虚,这倒是令江时肆意外。
她太过成熟平淡。
不像这个年纪的少女。
江时肆这样想。
“江岁,谁让你喝酒的?”
许鱼一时没看到,竟然让江岁钻了空子。
许鱼看着面前脸颊红成一片,眼睛眯着,靠在椅背上的江岁。
“你管我?”江岁摆摆手,示意许鱼走开。
许鱼脸色一片漆黑。
转头看着一旁的二人,“我先带沈岁回去了,
阿肆,许衿禾一个人回去不安全.....”
许鱼话说一半,想让江时肆将人送回去。
谁料,被许衿禾给打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