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

    自简时一顿霸总式演技的输出,引得三叔瞠目结舌,他终于可以进门了,但是是以”夏天男朋友”的身份,奇怪的是,三叔竟然真不认得他父母,那他究竟是哪门子的三叔。

    简时望着夏天,她竟一言不发,就这样默许错误发生,总感觉哪怪怪的。

    江月牙家也并不大,上下两层,多是公共区域用来练拳,没有什么房间,但是胜在庄严气派,大部分家具都是统一的木质,前厅那块整整齐齐的站着两行木人桩,果真有武行的风范。

    此时江月牙已经默认简时叫他三叔,只是为了整蛊他。

    江月牙双手背在后头挺着胸膛往前走,口袋里的钥匙声啷啷响,显示出长辈的威严,他又故意沉下嗓子说道:“虽然我不是夏天亲哥,但我是看着她长大的,我们比亲人还要更亲。”

    “她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独立的早,你要是欺负她,我把你全家都铲了。”江月牙普通话里夹着粤语,一个虚势伸拳有意无意的在威胁简时。

    简时听到这话,心里百味杂陈,夏天在一旁低声说道:“我们m岛人结婚都早,我哥只是担心我。”

    就这样参观了武行一圈,又听了江月牙的一些交代,简时提着大包小包吃的出了武行,好家伙,他都快忘了自己是来干啥的。简时心想算了,反正三叔也不认得他。

    “你刚刚为什么不解释。”简时觉得夏天的反应有些奇怪。

    “我从小认识我哥,都是他照顾我,我没让他放过心,今天让他放放心挺好的。”

    “以后又不是不找男朋友了,你着啥急。”

    “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万一我明天就死了呢。”

    死,好端端的为什么会死,说这话时夏天还在笑,她璀璨的眼神光深不见底,简时不懂,只能当夏天是个充满哲学意趣的少女。

    路上夏天撞见了不少熟人,男女老少都有,他们见到夏天都尤为亲密,自然的聊起家常,一点都不客套,无措的简时像个局外人,他没有与人亲密的经验,从小到大他周围的人都是父母安排在他身边的。

    那些路人甲乙丙丁也似乎感觉到了简时疏离的态度,没有与他问候。直到夏天拽住他的衣角往前大方的向众人介绍起来:“这位是我的朋友,叫简时,他来自G市。”

    简时不悦,心想这人怎么不知我根和底就敢称我为朋友,还有,他并不想与不相干的人认识。

    甲乙丙丁们在夏天的介绍下放心的跟简时打招呼,倒也一见如故,基本上手里有的吃食都拿出来给简时尝尝,有个刚从果园回来的老人,给简时挑了个最大的桃,说是m岛特产,简时咬了一口,水嫩多汁,香气四溢,他不自禁放大了双眼,老人看到,宠溺的对简时笑了笑。

    简时从岛民那还得知了一些不幸的信息,譬如说:信号塔至少要两周才能修好、船只在这两周内无法往返陆内,天气预报说未来两周都是晴天,简时没办法通过再被雷劈一次的方法穿越回去。

    简时手机里的钱都用不了,好在他保有使用钱包的习惯,皮革包里有成沓的一百块,够他挥霍个两周再回G市找十年前的爸妈认亲,虽然听起来很荒谬,也只能这样了。

    他把那沓成万块的现金随手分成两份,不可避免的分成一大一小,他不加犹豫的递出了大的那份到夏天面前,面无表情的说道:“接下来两周我要在m岛度假,雇你当我的导游。”

    夏天迟迟不接过。

    简时纳闷。

    “嫌少?”

    夏天摇摇头,小心翼翼的收下。

    简时怕夏天嫌少,还特意说道:“这两周的吃穿用度都是我花钱,刚才那份是你的工资。”

    “谢谢简老板。”夏天思考片刻,又甜甜的笑起来。

    ‘这人怎么这么爱笑,都分不清是不是真心的了。’简时有点恼,他生平第一次对一个人充满疑惑。

    又回到了甜品店,简时识相的把昨晚自己被拖进店里带的泥泞清理干净,夏天焦急的在简时两侧想争过拖把,但由于两人身高差距,简时眼里的夏天就像个反复横跳的小不点,好玩。

    拖完地他顺带洗了自己睡过的床铺,又不自觉干了大大小小的清洁活,晚上他在一楼铺好床睡下。

    夜深了,天气预报没准,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扰得思绪混沌,简时虚闭着眼,满脑子都是B国的落日风光,突然通往二楼的楼梯口打下一束光,夏天蹑手蹑脚的走下来。

    ‘夏天?大晚上不睡觉干什么?’

    简时看对方鬼鬼祟祟的,选择装睡,眼睛眯成一条缝后,不清不楚间简时看到夏天跨过装睡的自己,在厨房底下柜子里抽出一沓漆黑东西,套在自己身上就出门了。

    ‘大晚上的穿雨衣去哪。’

    简时根本没睡,候了两个小时左右终于候到夏天回来,她利索的脱下雨衣藏在厨房橱柜里,蹑手蹑脚的上了二楼。

    天不久后就亮了,简时醒得早,活久见的开始做早餐,夏天下来时,两碗卖相不错的高汤鸡蛋面正新鲜出锅。

    “wow好好吃,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在夏天眼里,简时是来自G市的千金大少爷,出国留学、满身名牌,没想到这种有钱人家的孩子还会下面。

    “昨晚下好大雨,你睡得怎么样?”简时试探道。

    夏天迟疑的表情仅仅持续了零点零几秒,却被简时精准抓住。

    “睡得很香,你呢,住得惯吗?”

    “我睡得不安稳,梦里好像有人踢到我的手了。”

    昨晚夏天跨过简时,差点踢到他的手,但面对试探夏天没有露出破绽,看来她短时间内快速习惯了撒谎的滋味。

    “是吗,那你要不要上来睡,我睡下边。”

    ‘好家伙,让你睡一楼岂不是更明目张胆了。’

    “不用了,我过几天就惯了。”

    m岛旅游的第一天,夏天带简时简单逛了逛周边的市集,邻里相亲都认识夏天,简时走到哪都感觉被炽热的眼神灼烧着,大家的眼神怪怪的,特别是,打过招呼后嘴角扬起的那股蜜汁微笑。

    更有一堆一拥而上的小学生。

    “夏天姐姐,这是你的男朋友吗?”

    “哥哥你吃不吃辣条。”

    “哥哥你亲过夏天姐姐吗?”

    ……

    ‘天哪好吵’ 有些小学生手里还有残存的辣条油,不知不觉简时的白t就遭罪了。

    被挤在人群外的小胖胖哇的一下就哭了,一把鼻涕一把泪,伤心欲绝。

    “大混蛋,夏天姐姐是我的,等我长大了夏天姐姐要跟我结婚的,你把夏天姐姐还给我。”

    说完拿起地上的小石子砸向简时。

    夏天心疼极了,一手搂过小胖胖,不知从哪掏出一把糖果,小胖胖顿时就噎住了。

    “胖胖乖,看姐姐给你带了什么。”

    简时一看,又是这个牌子的糖,前几天夏天给的那一把,自己剩了两颗没舍得吃。

    简时生平最爱逗小孩,他撸起袖子就走到小胖胖旁,一脸邪恶。

    “小胖胖是吧,你今年几岁啊。”

    “12岁。”

    “那夏天姐姐今天几岁?”

    “20岁。”

    “那20减12等于多少?”

    “8。”

    “答对咯,你知道这个8意味着什么吗?”

    “不知道。”小胖胖还一脸天真。

    “意味着你们两年龄差距太大了,不适合结婚。”

    小胖胖哗的一下泪流成河,屁滚尿流的回家找妈妈。

    就这样,相安无事的一天如雨水般流过,到了夜晚,甜品店的玻璃窗外雨声先是滴答滴答,一会过后,变成了刷刷声。

    室内很安静,只剩下雨声,简时和夏天对坐在一楼的木桌边,今天的晚饭是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猪排饭,吃完后夏天削好雪梨,不问所以然的放到简时手上,她总是这样,跟她相处的人手上总悄无声息的拿到吃的。

    “我不怎么吃雪梨。”

    夏天停下手里的工作,迟疑的抬头,她有一双圆滚滚的大眼,不说话时满是无辜。

    “算了算了,我吃。”

    夏天笑笑:“雪梨营养好。”

    他们都不爱说话,但是这一天意外的和谐,就像充满默契的久别好友,不知道对方的近况,但是有互相知晓的舒适距离。

    互道晚安后,两人又像换了个人,各自有各自的任务。

    凌晨三点,夏天摸着黑翻出雨衣外出,简时翻出提前放好的雨伞紧随其后。

    雨夜蒙蒙,街道空无一人,简时不敢靠的太近,直到他们进山,简时发觉事情变得蹊跷,山路昏暗泥泞,微弱的手机手电筒光使不上劲,简时踉跄几下差点摔倒,提着气向夏天跑近。

    沿途一路向上,树丛郁郁,不见天日。夏天没有因险阻而停歇,形色渐匆。

    某个路口,夏天改变了原本向上的路线,转而闯进拐角处不起眼的林丛,那条路显然是没什么人走过,杂草丛生,没有脚步的痕迹,但是胜在地平,走起来倒是省力。

    走了好一会,终于瞥见有处木屋,夏天逐渐放缓脚步,简时识相的蹲在草丛中躲过夏天回头张望的动作,夏天进门不久,简时小心翼翼的走向木屋右侧微开的窗。

    木屋方正,里面并不大,对着门处有个用朽木桌供奉的神像,神像前燃灯、香炉、供奉品一应俱全。

    夏天脱去厚重的雨衣后,在神像前跪下,虔诚的合上掌心,简时听见她说:

    “敬爱的磐姥,请您再给我一些指示,我需要怎么做才能改变这一切。”

    “那个人是您派来拯救我的对吗?”

    ……她的音量渐弱,往后的都变成了低吟,有时她激昂的抬头怒视神明,有时又懊悔的重重叩头,她的长发因泪痕沾在面颊,眼神混乱,空洞得簌簌落泪。

    谁望见这一幕大概都会觉得她疯了,所以她经历的事谁也不告诉,只愿心中所愿由神明开导。

    简时窥见后,心中满是诧异,随之而来的是等量的心疼。

    一个小时后,夏天走出木屋,用方才神桌下的铁铲在木屋四周的土地上无章法的挖坑,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离着老远,简时都能听见夏天嚎啕的哭声。

    “这是在挖什么,要边挖边哭,怪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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