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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见我才涂的胭脂

    少钟背严军医进府的笑话,武子麟跟齐夫人说了。

    丽姨娘听儿子讲的绘声绘色,她笑的前仰后合。

    齐夫人也笑着摇头,“他没大碍就好,这几日我忙,对他疏忽了。”身边只站着康年儿,齐夫人吩咐,“去库房拿几样好药材,再去给表公子煮碗燕窝送去。”

    “是,夫人。”

    武子麟看着年儿,眼珠一转,他也想去萋竹堂看热闹,于是说自己要回去看书,跑出正院,脚步一转就去了萋竹堂。

    康年儿还没来,武子麟坐在榻上似笑非笑的盯着杨孟。

    杨孟被他盯着浑身难受,“你怎么了,盯着我干什么,这个时辰你不去读书了?”

    “夫子也病了,提前放假。他留下课业,让我们写三篇策论,年后给他批改。”武子麟提到课业就头疼。

    “哦,那我看你就是闲的。”

    武子麟嘿嘿一笑,“我是来看你热闹的。”

    杨孟不解,“我有什么热闹可看?”

    武子麟闭口不言,只揶揄的看着他笑。

    半个时辰后,康年儿带着燕窝出现,少钟拿着册子登记送来的补品。

    武子麟笑意渐浓,“好了,我该走了。”

    杨孟无语。

    康年儿有一点点自责,“夫人让我煮了燕窝给杨大公子吃。”

    杨孟伸手,“拿来吧。”

    “嗯……您可以吗?”康年儿怕他发热之后身体虚脱,拿不住碗,燕窝她炖了好久,怕被杨孟不小心摔地上给糟践了。

    “我怎么不可以,拿来。”杨孟忽略自己发软的胳膊,硬气道。

    但康年儿煮燕窝煮的实诚,实打实的的一大碗,全因她有点自责,毕竟杨孟如果没把披风给她,也就不会生病。

    杨孟的手往下坠,康年儿及时接住,有些无语,但她体谅病人,便说:“我喂你吧。”

    她想杨孟快点喝完,她好去把食盒还回去,厨娘看食盒看的紧,康年儿不想送晚了之后还要扯着人说话。

    这么想着,喂他的动作变快,剩两口的时候,她直接不用勺子,“就剩两口了,杨公子快点喝,喝完了快点好,奴婢也能把那天您借我披风的人情还清。”

    杨孟差点没被呛死,康年儿走的飞快,他想骂人都来不及骂。

    躲到耳房偷听的武子麟进屋,“怎么样,人家亲自喂你喝燕窝,你占大便宜了。”

    杨孟喝了口水,“这便宜你去占吧,她没把我呛死。”

    武子麟笑的肚子疼,“年儿姑娘实在有性格,我看她背影走的极快,你是不是得罪她了?”

    杨孟哪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好心给她披上自己的披风,结果自己冻病了不说,她不感恩戴德也就算了,还不耐烦似的给他喂燕窝。

    “我可没得罪她,谁知道她是不是自己抽风。”

    “你看,这句话被她听见,你就是得罪她了。”

    武子麟摇头,“你打算哪天回去过年?”

    “二十八,二十九。”

    “行,你休息吧,我不打扰你了。”

    “嗯。”

    武子麟走了,萋竹堂安静了下来,搬完东西的少钟回来伺候,他问:“公子,年儿姑娘挺好的,食盒是厨房的,那个厨娘我知道,看食盒看得严,年儿姑娘送晚了,又得听她唠叨。”

    “又?”

    “是啊,上次姜汤就是。”

    杨孟翻了个身,“等我病好了再想法子感谢她吧。”

    少钟倒掉炭盆里的炭灰,正院里,雪儿蹲在树底下埋炭灰,埋完灰,雪儿拍了拍手,回屋伺候去了。

    屋里,齐夫人正安排着她们仨的年假。

    瑞儿先摇头,“我不回去,我回了家他们也不会好好待我,变着法的管我要钱,今年我留下陪夫人。”

    齐夫人看向雪儿,“你呢?你今年也不回去?”

    雪儿犹豫,她家里跟瑞儿家里没区别,离家太久,和家里格格不入,家里人只把她当摇钱树,不如在府里舒服。

    康年儿要回去。她这几日去萋竹堂多,她问了一嘴少钟,她堂姐回门了吗,少钟摇头。

    她知道康柳儿一定在杨家过的不好,她想回去看看。

    “好吧,你们俩都不回去,年儿呢?”

    “奴婢回去,奴婢想回去看看堂姐。”

    齐夫人点头,杨季病歪歪的,她堂姐嫁了这么个人,肯定不好过。

    “行,你问问林貌有没有时间,让他二十九那天送你回去。”

    瑞、雪二人揶揄的笑她,康年儿有些不好意思,“行,奴婢等会儿问问他。”

    今夜郡守在正院过夜,不需要两个丫鬟守夜,瑞儿留在正院,雪、年回了后罩房休息。

    躺在炕上,雪儿问她:“年儿,你离家这么多年,你家里人对你还好吗?”

    康年儿实话实说:“我爹不善言辞,但我回家,他都会把我屋里烧的热热的,我娘总问我郡守府有什么新鲜事儿,让我讲给她听,我边说她边给我炖鸡,我弟弟给我娘烧火,他们什么都不让我干。”

    雪儿羡慕,“天啊,你爹娘真好。你娘那么晚得来的儿子,她不当宝贝似的宠着,还让他烧火,让你闲着。”

    “不像我家,我的弟妹一个个都跟我不亲,我给他们拿糖拿点心,他们为了好吃的才肯叫我一声,更别提我爹娘兄嫂了,只会问我要钱,问我郡守夫人有没有给我赏钱。”

    雪儿转过身,和康年儿面对面,“我一回去就感觉自己是个外人,格格不入。”

    康年儿想了想,“其实我一开始回家也是一样,觉得自己格格不入,看着新出生的弟弟,看着我娘得偿所愿,我一边替她松口气,一边担心他们会不会就此冷落了我。”

    “但是他们没有,我娘嘴上厉害,可我真的回去了,她每次都舍不得我走,还‘嫉妒’齐夫人能做主我的婚事,让她这个当娘的无用武之地。”

    雪儿被逗得噗嗤一笑,“你娘是个妙人。”

    话说到婚事,雪儿又开始愁。

    “年儿,你的婚事有了着落,瑞儿又说她一辈子不出府,不嫁人,你说我怎么办啊,夫人还问我要不要嫁人,她好替我选一个人,可我……我不知道要不要嫁人。”

    “那你想像瑞儿一样,一辈子留在府里吗?”康年儿问。

    雪儿想了想,“留在府里一辈子啊……”

    “我不想。”雪儿摇头。

    “府里虽好,但我不想一辈子留在这儿。”

    “那你就让夫人做主,像我一样,挑一个千户或者百户嫁了。”康年儿有些困了,话也有些敷衍。

    雪儿无从察觉,“可是我害怕,跟一个陌生人结婚,我想像书里那样,遇到一个知心人,情投意合,最后谈婚论嫁。”

    康年儿呼吸均匀,已经睡着了,雪儿叹了口气,吹了灯躺下睡了。

    次日早,瑞儿回来补觉,雪、年收拾好之后赶去正院,伺候主子们洗漱。

    康年儿端着盆,武郡守擦完脸,把绢布扔盆里,“康年儿,腊日祭祀那天听说你智斗无赖,很是机灵聪明。”

    “郡守谬赞了,是那人想出的招数愚笨,这才被奴婢识破了,而且还有杨大公子帮忙,才让他当场现行。”

    武郡守点点头,“你们俩都厉害。你是康水县人吧,今年除夕回家吗?”

    “回的,夫人让奴婢二十九回去。”

    “那正好,昨天晚上杨孟来请安,他说他也是二十九回去,我待会儿差人告诉他,让他顺路捎上你,正好你姐姐也在县衙。”

    康年儿跪地叩首,“奴婢多谢郡守。”

    武郡守点点头,“起来吧。”

    齐夫人知道,武郡守向来不管内院,若不是康年儿在腊日那天做的事传到他耳朵里,让他被下属们好一番夸赞恭维,他不会今天说这么多。

    “好了,让厨房的人来送早膳。”

    “是。”

    雪儿负责给齐夫人梳妆,动作要慢很多,康年儿去厨房叫膳。

    萋竹堂。

    “公子,您想好怎么感谢年儿姑娘了吗?”少钟从厨房拿回早饭,摆在桌子上,问道。

    杨孟皱眉,“你有主意?”

    少钟道:“年儿姑娘问我二少夫人怎么样,问二少夫人回门没有,我说没有。年儿姑娘很担心二少夫人呢。”

    杨孟喝粥的动作一停,放下碗,“那我带她回县衙?让她去看看自己姐姐?”

    少钟点头,“公子本该这么做的,对公子来说是举手之劳不算什么,但年儿姑娘肯定会非常感谢您的。”

    杨孟翘起嘴角,“哼,我还不用被她感谢。”

    “表公子,小的过来传话。”

    是武郡守的小厮,少钟忙去开门。

    “是姨夫有什么事吗?”

    小厮行礼,“大人说,您回家那天顺路捎上夫人身边的年儿姑娘,带她回县衙看看她姐姐。小的话带到,表公子别忘了。”说完话人就走了。

    少钟去送人,顺便关门。

    “完了,公子,这下年儿姑娘不会感谢您了,该感谢郡守大人了。”

    杨孟扶额,“没办法,咱们在想别的办法吧。”

    正院里,年儿庆幸自己还没告诉林千户,要不然让他空跑一趟,太不好意思了。

    瑞儿道:“你和他都谈婚论嫁了,让他送你回家而已,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康年儿摇头,“毕竟才认识,我告诉他让我送我,他答应下来,第二天我又反悔了,这多不好。”

    “好了,你明天就走了,东西收拾好了吗?夫人让你哪天回来呀?”雪儿问。

    齐夫人正在睡午觉,三个人在耳房里休息。

    康年儿压低声音,“初三回来。”

    今年武家祭祖在十月初一,不在正月初一,康年儿能晚两天回来。

    次日早,少钟套好马车,回去叫康年儿。

    康年儿拿着包袱从后罩房出来,瑞、雪还在睡,她和少钟轻手轻脚地离开,出了侧门,少钟示意她上车。

    “要不我跟你一样坐在车辕上吧。”

    少钟摇头,“前车辕坐不下,多一人还不方便我驭马,你快上去。”

    康年儿见状没在推辞,她可不想耽误时间。

    掀开沉重的车门帘,杨孟早就坐在里面了,他拿了本书在看,她进来,他也没抬头。

    康年儿没出声打扰,放下自己的包袱,坐到边上,把车内帘挂的严严实实,确认不进风后,拿铁钳拨了拨炭,炭火旺些,车里也能暖和些。

    少钟甩着鞭子喊:“驾!”

    马车启动,三人启程回家过年了。

    马车颠簸,康年儿想睡也睡不着,只好盯着炭火,怕颠出火星子,再给马车点着。

    “你困了就睡,炭盆我看着。”

    “奴婢不困。”康年儿嘴硬。

    杨孟笑:“我看你头都要掉地上了,还不困?”

    “到了县衙,你姐见到你浑身疲惫,还以为我在路上虐待你了呢。”

    康年儿太困,大脑罢工了,想不出反驳他的话,靠着车壁睡了。

    “你别睡着了再掉出去。”马车没有门,只有两层帘子,帘子可禁不住一个大活人。

    “往里坐。”

    康年儿想骂他事多,但他说的也没错,她挪了一下屁股,继续睡。

    看她应该没有掉出去的风险,杨孟继续低头看书。

    “滋啦——”

    是炭盆里的炭崩了一下。

    杨孟放下书,康年儿睡沉了,歪着个脖子,看得杨孟自己脖子疼,他往旁边坐了坐,问少钟,“少钟,到哪了?”

    “公子,还有一个时辰半呢,您要是累了,我就停下来休息会儿。”

    杨孟想了想,“稍微慢点吧,康年儿睡着了。”然后又补充一句,“太快车里颠,我怕炭跑出来。”

    少钟憋着笑,答应一声,然后放慢了车速。

    杨孟说完,目光从康年儿脸上路过,她嘴唇红红的,似乎涂了胭脂。

    “涂了胭脂?是因为要坐我的马车,还是要见你姐?”

    杨孟摇头,自己否定最后一句,“你应该是因为要坐我的马车。想来你也被本公子那天借你披风给感动了,本公子自己也挺感动。”

    “好吧,我还是谢谢你的姜汤,虽然我不喜欢姜味儿。”

    “但是燕窝我就不谢你了,承蒙年儿姑娘那天喂我,那碗燕窝什么滋味儿我都不知道,还差点被你呛死。”

    杨孟拿起书继续看,耳边传来女人的声音:“到了县衙,我给你做个别的吃食,感谢你的马车。”

    杨孟一个激灵,他放下书,看着睡醒的康年儿,“你什么时候醒的?”

    “你和少钟说话的时候。”

    “你离我太近,给我吵醒了。”

    杨孟羞愤,“你醒了怎么不说话。”

    “那些话我当没听见,你不用不好意思。”睡醒觉口干,康年儿拿出水囊喝水。

    杨孟也想喝水,翻自己包袱,发现没有水囊。

    “少钟!你没拿我的水囊?”

    驾车的少钟一拍脑袋,“哎呀少爷,我真忘了。”

    杨孟忍住火气,“你的呢,拿来。”

    “喝完了少爷。”

    杨孟无语,“你再粗心大意,本公子就罚你月钱!”

    少钟求饶:“公子饶过小的吧,别罚我月钱。”

    康年儿问:“你要不喝我的?我不嫌弃你。”

    杨孟脱口而出:“我嫌弃你。”

    康年儿把水囊放回去,“那你渴着吧。”

    杨孟后悔刚刚说话不过脑子,但话说出去,大不了他就忍一路。

    但……

    马车停下,不一会儿,少钟在外面说:“前面路被堵了,雪太厚,马车过不去,怎么办啊公子。”

    杨孟系上披风,掀开帘子下车,前面约三丈远的地方有一个明显的雪包,抬头看了眼两边的山,果不其然,这雪是从山上滚下来的。

    让他们三个来除雪,除夕当天都不一定能回去。

    康年儿下了车,见到堵路的大雪块,她也知道凭他们仨根本清不干净雪。

    “附近应该有猎户的房子,少钟你拿上手炉去找找,找到了问问他们能不能帮忙清出一条路,我给钱,找不到你就回来,我们想其他办法。”

    康年儿回车上拿手炉,手炉放在炭盆旁边烤着,这会儿非常烫手。

    “放雪里降降温再拿手上。”

    少钟“哎”了一声,摘下手炉外边的隔热罩,放雪里搁了一会儿,温度适宜之后,重新套上隔热罩,去找猎户了。

    “站着干什么?回车上待着。”

    康年儿跟着他上车。

    “雪地难行,猎户多住在山里,你不怕少钟迷路?”

    杨孟把手凑近炭盆,“他以前走过镖,身手好着呢,知道怎么走山路,你不用担心。”

    康年儿点头,她也冷了,把手凑到炭盆上方烤。

    杨孟看了她一眼,“我渴了。”

    康年儿狡黠一笑,“杨大公子不是不渴吗?”

    杨孟黑脸:“我刚才不渴,现在渴了。”

    康年儿把水囊给他,杨孟看来是真渴了,直接对嘴灌水喝。

    “你别喝完了。”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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