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戳穿赖皮张

    杨德章这事儿夫妻俩没告诉杨孟,一是告诉他也没用,他也帮不上忙,二是怕他耽误读书。

    忙完年礼,就到了冬至,冬至后的第一个戌日为腊日,祭祀百神,祈求丰收,各郡各县由郡守和县令主持祭祀,百姓需前来观礼,一同祭拜。

    这些事都是齐夫人安排,祭祀的地点不变,礼器等物也照旧,但祭祀要穿的衣服得年年换新,表示对神仙的尊重。

    康年儿这些丫鬟们也要参加,所以每个人都领到了新衣。

    瑞儿摸着新衣,道:“这祭祀的衣服年年换新,我的箱子里都攒了六套了。”

    雪儿把新衣服叠起来,放到樟木箱子里,接话,“那也是咱们三个才有,公子身边的长随都没有,只能把往年的衣服拿出来洗洗,不然犯了忌讳要挨罚的。往年因为衣裳不整洁有多少人被打板子。”

    今晚是康年儿和雪儿守夜,两人整理好衣服,吃了点东西就回正院了,瑞儿没事做,出门找其他人说话去了。

    洗衣房多是年老的粗使婆子,她们是从康郡各地过来的,按洗衣裳的数量和质量算钱。给主子们洗衣裳的婆子待遇比较好,能住在后罩房里,挣得钱也多,但主子们的衣裳不好洗,她们几个也就没有竞争压力。

    但其他婆子不同,她们给下人洗衣裳,主要靠数量挣钱,洗的多挣得也多,因此洗出来的衣裳难免不干净或是有损坏。

    瑞儿可不喜欢她的衣裳被人洗坏,因此经常来找洗衣的婆子说话,她是主子身边的丫鬟,洗衣房里的婆子见她来,全都一口一个“瑞儿姑娘”的跟她搭话。

    冯婆子总给她洗衣裳,礼尚往来,瑞儿帮她取热水,省得她来来回回拿热水浪费时间,能多洗几件衣服。

    “我听说夫人给年儿姑娘议亲了,是个千户。”

    瑞儿点头,“那人还有两年出孝,到时候她俩就能成亲了。”

    “你呢瑞儿姑娘?”冯婆子问。

    瑞儿摇头,“我不想嫁出去,以我的身份,许一个千户都是高攀,而且嫁出去的日子哪有在郡守府里好。”

    这倒也是,冯婆子点头,“你是夫人身边的丫鬟,待遇比农户家的女儿都好,一年四季都有新衣可穿,饭菜也都有荤腥,你不愿意离开也是人之常情。”

    瑞儿叹了口气,年儿议亲的时候她也在,那个林千户跟家里的公子比起来差远了,又高又黑,她都不知道康年儿满意他哪里。

    见瑞儿不甚高兴,冯婆子给她出主意,“若要嫁人,我看嫁给府里的少爷公子是最好。”

    “冯大娘,我们嫁给千户都是高攀,还嫁给公子呢。”瑞儿毫不留情的反驳了冯婆子的提议。

    冯婆子道:“诶——做正妻是不可能,做妾是可以的呀。你看府里的丽姨娘,她这日子多悠闲,齐夫人和郡守谁难为她了?”

    “要我说啊,我当初都后悔没答应我们县的县令,让我女儿给他做妾,现在好了,我女儿嫁给那户人家才三年,天天下地干农活,我都心疼死了。”

    “有道是宁娶大家婢,不娶小户女,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被冯婆子这么一说,瑞儿顿时觉得自己前路一片光明,她看着冯婆子,有些激动,“冯大娘,你有大智慧啊。”

    “你晚上想吃什么?我去厨房给你拿。”

    冯婆子推辞一句,随后道:“有荤腥就行,长时间不吃荤腥,洗衣服都没力气。”

    “好,我去给你拿。”

    ……

    康年儿和雪儿在正院屋里站着,雪儿时不时拨一下炭,康年儿站在齐夫人身边,随时等候吩咐。

    “年儿,你来念,我来算。”齐夫人把写好的腊日祭祀用品的数量递给年儿,重新拿一张纸,写上用品名字。

    齐夫人准备好,康年儿开始念:“生鸡蛋一百枚。”

    齐夫人拨算盘算价钱。

    “生鱼一条,生猪肉片一斤,生鸡一只……”

    雪儿听的头晕,她边听边算价钱,但她算数不好,齐夫人敲两下算盘就能写出钱数,她琢磨了半天算出来,一看齐夫人写的跟她算的还不一样。

    她蹲在地上拨炭灰,出去倒炭灰再回来,康年儿都没念完。

    康年儿也累,雪儿给她端了碗水,喝完之后嗓子好一些,她继续往下念。

    念完之后,齐夫人又下命令。

    “去年的礼器让小厮们洗,他们洗坏了一块儿,今年不用他们,你们三个去洗。”

    “好好给我洗。”

    两人欲哭无泪,“是,夫人。”

    礼器不仅大,还纹路复杂,这活儿往年交给小厮干总有纰漏,今年齐夫人把这个累人的活儿交给她们仨干,康年儿边喝水边在心里流泪。

    趁着齐夫人把丽姨娘叫来吃晚饭,两人回到后罩房,把消息告诉了瑞儿。

    瑞儿端着碗惊讶道:“什么?!洗礼器?”

    “那腊日祭祀之后也是咱们洗吗?”

    康年儿点头,“当然是咱们了。”

    碗里的饭都不香了,瑞儿放下碗,“冬天也就罢了,春夏时那大小三牲被太阳一晒都要腐烂发臭的,大祭的时候猪头羊头牛头更是会招苍蝇和虫子,一天下来蛆都在里面孵出来了,那时候的礼器才最恶心。”

    “你说的就挺恶心。”康年儿放下碗,嫌弃道:“瑞儿,你不用说这么细,我俩都知道。”

    康年儿和雪儿吃完饭就回去伺候了,瑞儿收拾饭桌,越发感谢冯婆子给她提的建议,心里暗暗盘算她今后的路。

    在腊日前一天采买好祭祀所需,第二天吉时一到,所有人出现在祭坛周围,跟着武郡守烧香祭百神。

    冬日寒冷,祭祀结束武家人就回去了,康年儿留下主持抽签,抽到签的平民百姓就可以拿走对应的祭品。

    “大家别挤,抽祭品每年都有,一家派一个人来抽签,互相监督,谁家多派人抽到的几率就大一些,那样有失公平,神仙都看着呢,谁不按规矩来,谁家来年粮食就不能丰收!”

    杨孟没走远,他站着看着祭坛上的康年儿,手里抱着签筒,数着来抽签的人,随后取出多余的签,喊道:“先抽生鸡蛋一百枚,抽到的就不能再抽了!”

    竹签都是一样的,谁的签子有红点,谁就是抽中了,有红点的签子只有一个。

    三十多个签字很快抽完,一个妇人举着签子道:“是我抽中了,姑娘你看,我这签子上有红点。”

    妇人拿着签子上前,康年儿点点头,“没错。”

    “我的签子上也有红点!”一个男人拿着签子上前,挤走那名妇人,“姑娘你看,我的签子也有红点。”

    看热闹的百姓疑惑,“签子只有一个啊,两人都有,今年放了两个红签吗?”

    康年儿摇头,“不对,今年跟往年一样,只有一个。”

    康年儿反应过来,明白两人手里的签子必然有一个是假的,她更倾向于后者。

    正常人抽到红签都会向这名妇人一样激动的举着签子来给她看,这男人如果中了红签,不管怎样都一定会激动高喊,绝不可能在那妇人之后出来说自己中签。

    但两个签子没什么区别,红点位置也一样,大小也一样,凭外观分不出真假。

    康年皱眉,这男人就是算准了这一点,知道签子无法分真假,只要他一口咬定自己是真的,就会把祭品赖到手。

    所以在中签的是一名妇人后,他才站出来说自己也中了。

    那名妇人大惊失色,“这,我就是从桶里抽的,大家都看见了呀。”

    男人哼道:“你这妇人好不老实,竟然造假签骗取郡守府的祭品,好大的胆子!”

    男人气势汹汹,妇人招架不住,只重复说自己的签子就是从桶里抽的,身边的人都看见了之类的话。

    康年儿抬手示意大家安静,她问男人:“你凭什么一口咬定她的签子是假的,你的签子是真的?”

    男人道:“我的签子是从桶里抽出来的,手里一个红签,我的是抽出来的,那她的就是自己造假!”

    “你胡说!你的才是假的!”被他这句话点醒的妇人终于知道这人是个无赖,“按你这话说,我的签子也是从桶里抽的,那你这个多出来的红签才是假的!”

    见妇人反应过来,康年儿道:“你们俩各执一词,谁说的都有理。”

    “既然必然有一人造假,那他身上一定会有一根白签。”

    百姓道:“对!有一个人抽到了白签,然后自己换成了红签,那白签还在那人身上!”

    “搜身!谁身上有白签,谁就是撒谎的人!”

    男人见康年儿是个女子,他东西藏的隐秘,就算康年儿搜他的身,他也不怕她找到。

    如果她安排其他百姓搜身,没搜出来最好,搜出来他也能赖给对方。

    康年儿思索着,光天化日的,再加上妇人本就没有抽到白签,搜她也没用,只能搜这男人,但这东西不好搜,她一女子肯定不能她去搜,若让普通百姓来,若搜出来必会被这男人赖上。

    康年儿头疼,遇上这种无赖真让人头疼。

    杨孟同样看穿那男人的心思,他走上祭坛,“年儿姑娘,不如我来帮你搜身。”

    男人见杨孟衣着不凡,像是哪家的公子,他问道:“你是什么人?”

    杨孟笑道:“在下是康水县令长子,武郡守是我表姨父。”

    他表明身份,男人心道不好,这样有身份的人他无论如何都是赖不到的。

    康年儿对他行礼,随后看向男人,“你自己拿出来白签,还是让杨大公子去搜你的身?”

    男人心中暗骂倒霉,愤愤的从□□里拿出白签。

    康年儿掩着口鼻退后一步。

    百姓对他骂道:“张大头,抽祭品这事儿你也敢耍无赖,你当郡守府的人是你家邻居啊,随你欺负!”

    “呸!祭百神的祭品也敢耍无赖占便宜,你不怕半夜鬼神来收你吗?”

    “也不怕你家的地来年不被神仙保佑,倒时候颗粒无收,你全家都要去喝西北风!”

    张大头受不了群嘲,扔下白签跑走了。

    妇人走到康年儿身边,“姑娘聪慧,早发现了是张大头在作假,还我清白,要不然,真被他赖去,我倒成了作假的人,以后还怎么在康郡生活。”

    康年儿把身后的一篮子鸡蛋给她,“好了婶子,清者自清,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他赖不到你头上的,再耽搁鸡蛋都要冻坏了,快拿回家吧。”

    妇人接过篮子,对两人鞠躬,“谢谢两位。”

    之后抽签一切顺利,杨孟一直陪她,直到抽完所有祭品。

    结束后两人都要回郡守府,同行回去,康年儿因为冻了太久,手都僵了,她缩头缩手,杨孟想问她怎么知道那男子耍赖,一低头就见人缩得跟个鹌鹑似的。

    他憋住笑,回头问少钟要手炉。

    少钟摇了摇手炉,意思里面的热水已经凉了。

    康年儿缩成乌龟一样低头往前走,背上突然一沉,转头一看,是杨孟把自己的披风脱下来给她披上了。

    她张嘴拒绝:“杨大公子,奴婢不能穿您的披风。”

    杨孟不理她,给她系上披风,“我不冷。我给你披,是怕你冻坏了生病,姨母把你当半个女儿看,你生病她肯定心疼你,我是担心姨母的身体,才给你披上的,你别多想。”

    康年儿无语,谁多想了,这大少爷一套一套的,她还真没法拒绝。

    披就披吧,进府之前还给他就行了,还怪暖和的,康年儿贪恋披风带来的温暖,也没执意要还给他。

    杨孟给完披风,被冷风一吹,一下就清醒了。

    他抽什么风,把自己披风给这丫鬟干什么!但话已经说出去了,他只好装作不冷,镇定自若的走到郡守府侧门前,康年儿把披风还给他,“奴婢从角门进去,多谢杨大公子的披风,晚上奴婢去厨房煮姜汤给您喝。”

    康年儿匆匆跑走,杨孟哆哆嗦嗦的让少钟给他把披风系上。

    少钟不理解,“公子,您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啊?”

    杨孟咬着牙让自己忍住不打哆嗦,口齿不清道:“刚才我跟她说的话你没听见?我是担心我姨母。”

    “哦。”少钟还是不理解,担心齐夫人跟年儿姑娘有什么关系?这两人之间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

    康年儿回到正院,齐夫人正跟李姨娘和瑞儿雪儿玩牌。

    见她回来,齐夫人问:“怎么回来这么晚?被什么耽误了?”

    康年儿给齐夫人续了一杯茶,一边在旁边重新烹茶,一边说了刚才的事情。

    丽姨娘在后宅待久了,听什么都新鲜,她忍不住咋舌,“还有这样的人啊,真是够蠢的。”

    齐夫人出了一张牌,“这种人啊就是想不劳而获,有年儿在,祭品不会让他赖去,但若没有杨孟出来说要搜身,只怕年儿还要跟他纠缠一会儿才能回来。”

    丽姨娘点头,“的确,杨大公子倒是个不错的孩子。没有他帮忙,咱们年儿姑娘估计在外面冻得走不动路了。”丽姨娘笑着看她。

    齐夫人也笑,康年儿回来时耳朵通红,她道:“烹茶的事你交给枫儿,你去厨房煮碗姜汤。”

    枫儿是丽姨娘的丫鬟,年纪小,丽姨娘平时就让她跑腿什么的,小丫头圆乎乎的,特别招人喜欢。

    “多谢夫人。”康年儿对枫儿交代了几句,确认她记住了,她才去厨房煮姜汤。

    自己在厨房喝了一碗,随后拿起食盒装了另一碗,准备给杨孟送去。

    厨娘问她:“年儿姑娘,这碗给谁啊?”

    康年儿面不改色的说瞎话:“给枫儿,丽姨娘说枫儿受了寒,怕她生病,让我煮汤的时候顺便给枫儿一碗。”

    厨娘点头,“那记得把食盒还回来。”

    “好,我很快就来还。”

    怕被人发现端倪,康年儿拿着食盒绕了一圈,从西边游廊走到萋竹堂,见里面亮着灯,她轻轻敲门。

    开门的是少钟。

    “诶?年儿姑娘?快进来,外面冷。”

    “我来给杨公子送姜汤,你家公子喝完了你记得拿食盒去找我,我把食盒还回去。”

    康年儿递了食盒就要走,少钟看了看里间,说道:“年儿姑娘,你帮我看看我家公子是不是病了。”

    康年儿脚步一顿,转身跟着少钟进屋。

    杨孟裹着被子坐在床上,床边放着烧的通红的炭盆。

    他打了个喷嚏,看见康年儿进来,他迅速把脑袋蒙起来,“你……你怎么进来了?”

    “我来给你送姜汤,少钟让我进来看看你是不是病了。”康年儿转头看向少钟,“你家公子蒙着脑袋,我看不出来。”

    少钟放下食盒,上去翻棉被,想把杨孟的脑袋翻出来。

    “少爷,你生病了就不能去学堂了,您快给年儿姑娘看看,少钟好去请郎中。”

    杨孟的脑袋被少钟翻了出来,少钟让开身子,“姑娘你看看。”

    杨孟满脸通红,眼神迷离,康年儿上前摸了摸他的额头,和自己的额头温度对比之后,得出结论,“他病了,发热了。”

    “什么!”少钟一个箭步离开床边,去拿姜汤,把姜汤放在杨孟手里,随后他说:“我去请郎中,麻烦年儿姑娘留下帮我看着我家公子。”

    话音刚落,少钟已经跑出去了。

    杨孟心里暗骂“这个小兔崽子”,端起碗喝了姜汤。

    康年儿把空碗放回去,随后一片静默。

    一个在地上站着,一个在床上包的像个蚕蛹,两人相顾无言。

    康年儿被这气氛搞得头皮发麻,她想离开,但又觉得把杨孟一个人等这儿有些对不起少钟的嘱托,于是道:“刚才多谢杨大公子帮我解围。”

    杨孟吸了一下鼻涕,“不谢不谢,那种人我也看不惯。”

    杨孟抬头看她,问:“你一开始就知道是那个张大头拿的假签,挺聪明啊。”

    被他夸了,康年儿想笑,低着头掩饰自己上扬的嘴角,嘴上谦虚道:“他的伎俩一般,我主持抽签多次,正常中签的人都会像王大娘一样,拿到签子就激动的给我看,而不是像他,左顾右盼,犹豫着上前。”

    杨孟点头,“是这样,他企图钻你分辨不出来真红签和假红签空子,没想到遇见了你我,这空子没让他钻成。”

    杨孟知道齐夫人看她看得严,“你回去送食盒吧,少钟知道我病了,背也要把郎中背回来,你不用听他的在这儿守着我。”

    康年儿的确有事,她拿起食盒屈膝行礼,“奴婢告退。”

    少钟还真如杨孟说的一样,他背着老郎中从前院跑进来,正巧被要去萋竹堂的武子麟看了个正着,他抽了抽嘴角,“这少钟发什么疯,背着郎中做什么。”

    武卓英在门口看见,他道:“估计是子孟生病了,叫上恩惠,咱们去看看。”

    六十岁的郎中被少钟一路背着跑回来,那体验跟骑马没区别,老郎中坐下顺气,门口的三兄弟刚开门,就听见顺完气的老郎中指着少钟骂:“你……你个竖子,老夫今年六十了,在你背上没被你给颠死!”

    少钟挠头,“严军医,快给我家公子看看吧。”

    武子麟哈哈大笑,“严伯,少钟也是太着急了,你先给我表哥把把脉,瞧他脸红的。”

    严军医是武郡守的救命恩人,他老了之后,在康郡开了医馆,收了徒弟,他自己则是武家的郎中,专门给郡守府的人看病。

    “嗯……没什么大碍,就是着了寒,加上肝火旺,血脉淤堵,发热了,让他出出汗,把热发出去就好了。”

    武卓英问:“需要吃药吗?”

    “我给他开点滋补的药吧,竖子,你去拿笔拿纸。”严军医明显还气着,少钟不语,跑去拿纸笔了。

    床上的杨孟迷迷糊糊的,“子麟,你们怎么来了?”

    武子麟坐到床边,笑的前仰后合,生动形象的给他描述了一遍少钟背严军医进府的场景。

    “你家少钟太有意思了,给严伯气的直骂他是竖子。”

    武恩惠和武卓英也都笑,武卓英道:“夫子那边我明天帮你请一天假,你好好养身体,我们先回去了。”

    武子麟觉得回去没意思,他留下来,想知道杨孟怎么把自己折腾病的。

    “祭礼的时候你还好好的,说要去买诗集,让我们先回去,怎么你还给自己整生病了?”

    杨孟头疼,不愿意多说。

    武子麟转头问刚送走严军医的的少钟,“少钟,你说。”

    少钟犹豫,他去看自子主子的反应,杨孟晕乎乎的,躺床上一动不动。

    见主子没反应,少钟便从康年儿智斗无赖男开始说起。

    武子麟点点头,“这事儿有意思,这等事迹,估计明天全康郡都知道了。”他皱眉,“那这跟表哥生病有什么关系?”

    少钟偷笑,“回去路上,主子把披风给年儿姑娘披上了。”

    “啊?!”武子麟震惊,“真的假的?”

    少钟点头,“年儿姑娘都拒绝了,但主子说给她披披风,是为了齐夫人的身体,然后年儿姑娘就没拒绝了。”

    武子麟了然,想来杨孟也跟他二哥一样,喜欢上年儿了,但是他那一番解释也算合理,就是把他自己冻病了不合理。

    杨孟闭上眼睛睡着了,武子麟得到了消息,嘱咐少钟好好照顾他表哥,随后也走了。

    如武子麟所说,第二日这件事就传遍了康郡,武郡守也听自己手下提起了,还受了一番恭维,称他家治下有方,一个丫鬟都这么伶俐聪明,几个公子一个个更是出类拔萃,人中龙凤。

    这话说的,武郡守浑身上下都舒坦,他下直回家,跟齐夫人说这事儿。

    齐夫人见他被人与恭维就这样儿,忍不住泼他冷水,“康年儿是我教出来的,儿子们是被夫子教出来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武郡守不答应了,“儿子是我生的,康年儿进府,也是经过我的允许了,怎么和我没关系。”

    懒得理他,“好好好,你说的都对,杨德章那事儿处理完没有?”

    “郡丞汇报,和家不肯交,说税收几何都是县衙定的,他们只是按数缴纳,不承认自己少交了。”

    “那他怎么办的?”

    “还能怎么办,他带去了一批人,硬是围了和家一块地,以地抵钱,把和家跟八百两相等的地给收回官府了。”

    “他办事儿倒是利索。”齐夫人赞扬道。

    武郡守得意,“我的手下也不比你手下差。”

    齐夫人笑了,是这么比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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