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老天爷真的爱他这个孙子,可不可以让他直接回去。
救命,他有点晕针了。
周西塘望着那近在咫尺的银针,没忍住咽了口口水。
“这…这都是因为有”
系统两字还没说出口,就收到警告了。
[警告!警告!宿主不得以主观意愿暴露系统存在!]
周西塘紧急改口。
“缘分,都是因为缘分。想当年花信村遭劫难,我正巧在村中留宿,是您打退盗匪,才让我活了下来。”
周西塘越讲越自信,这可不是他瞎编的,小说主角虽然是男主,但也提过这名武力值超强的女二的来时路,花信村一案让他记忆深刻。
“是吗?”南浔眼中褪去几分威胁,“没想到我们缘分那么深啊。”
周西塘拼命点头,应和着南浔,“我也没想到能再次遇见您。救命之恩,周某不敢相忘。若没有恩人你的帮助,我也不可能站在你的面前。”
周西塘说完,抬头观察南浔。
南浔收起了眼底的情绪,再次露出笑容。一瞬间,春暖花开,周西塘感受到了阳光的温暖。
不愧是没有任何身份却能当上女二的人啊,这人格魅力,简直无敌!
周西塘感觉自己呼吸都有点困难了。
他低下头,深呼吸,不断催眠自己:
周西塘,你可是要和南浔做朋友的,友谊你懂不懂,那是最纯粹的情谊!
南浔有些好笑的看向这个把情绪都写在脸上的人,这就是她的命定之人吗?
确实有点意思。
南浔就这么笑着看向周西塘。
一开始,周西塘也和着她的笑,但时间长了,他就心里发毛。
笑容收回来了,两只眼睛时不时的瞥一眼南浔,随后以极快的速度收回。
来来往往几次,周西塘实在是心虚。
他小心的看着南浔问:“请问恩人还有何事未办,西塘可效犬马之劳。”
南浔笑意更深了。
“确实需要你的帮忙。”
南浔详装困惑的思考:“我在想,该把怎样的你放入坑中呢。”
这么狠的吗?
确定这不是OOC吗?
周西塘浑身一颤,“啪嗒”,又跪了下来。
眼泪都出来了。
“恩人,我真不是有意打扰你办事的,只要你放我一马,我保证将此事烂在肚子里。”
周西塘跪在地上举起右手发誓,字字坚定,掷地有声。
“可是发誓没有任何用啊,毕竟你都看到那个坑了。”
南浔眼尾上挑,颔首看着冒冷汗的周西塘。
“我填上,填上就好了。”
生死时刻周西塘的脑子还是转的很快的。
他立马爬起,捡起铁锹就开始填坑。
南浔站在一旁,细细擦拭着银针。
山涧水流,苍树鸟鸣,粗浅呼吸,为眼前的画面添加音乐的色彩。
“恩人,坑填好了,请您验收。”
周西塘很适应这个恩人和被拯救者的剧本。
“嗯。”南浔看都没看,转身走开。
???
什么情况,就这样走了?
周西塘还愣在原地,看着南浔走远的背影。
[快追啊,宿主!这可是你的攻略对象,我可没办法再进行第二次转移了。]
系统前三个字刚出,周西塘顾不得脚上的烂鞋,拔腿就跑。
“恩人,恩人,等等我啊。”
周西塘跑的有点喘。
但南浔就像是屏蔽周遭的一切般,自顾自的往前走。
周西塘不敢拦她,就跟在一旁。
“恩人,我可以留在你身边吗?”
“不可。”
“可是我如今身无分文,还没有武力,若遇到坏人,难逃一死。”
“那我可以让你遇不上坏人。”
周西塘喜出望外,“真的吗?”
南浔笑得很甜,“当然了,现在就把你鲨了,你根本就不会遇上人。”
周西塘:“……”
周西塘:“哈哈,恩人你真会开玩笑。”
南浔没回应他,冷着张脸下山。
南浔赶着路,没太在意周西塘。
对她来说,就是一个路人。那人虽说周西塘是她的天命之人,但今日一眼,实在失望。除了那什么系统,周西塘身上没有任何能吸引她的地方。
今日放他一马就当是自己善意大发。
南浔脚程很快,抵达山脚也不过日中。
苍牢山脉地处大旭国最南边,群山连城,地势凶险,此中属刚才南浔呆的那座枢牢山最为致命,遍地迷瘴,毒花血草随处可见。
正因如此,枢牢山脚的人口最为稀疏,只有一家客栈在此开门迎客。
正在拨动算盘的店家看到南浔走进,立马停下手中动作,挂着笑走出柜门迎客。
“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南浔言简意赅:“住店,一晚。”
店家:“好嘞。咱家店抵触偏僻,只分为通房和上房两类,不知客官住哪个?”
说着还侧身供南浔看清价格。
南浔扫了一眼那陈旧到快发霉的木板,“上房。”
说完将十五文钱放在桌上。
店家笑着将钱抓起,过了眼就数好了。
“来,这边请。”
店家引领者南浔向上层走去,临走时还贴心关上门。
南浔看着这上房,很简单的配置。
木床,被褥,还有一张桌椅。
屋内的湿气有些重,南浔刚想打开窗户,就发现一张卷起来的纸条。
走出客栈的南浔看着街边一家饭铺,径直走进去。
那家客栈不提供饭食,若南浔不想饿死的话,只能外出觅食。
小二:“客官,您要一条清蒸鱼,一份清炒白菜,对吧?”
南浔:“没错。”
小二:“好嘞,您稍等片刻,菜马上就好。”
南浔擦拭着桌子,店里那么多张桌子,无一不是破破烂烂的,她这张还算好的,就缺了一个角。
“嘶”,指尖传来一阵刺痛。
果然,一颗血珠冒了出来,南浔冷静的将它抹开。
吃饱喝足后,南浔将铜板放置桌上,安静离开。
只不过,一双黑瞳悄然无声的盯上了她。
夜晚,南浔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呼吸平稳,显然一副睡熟的模样。
一根木管插破纸窗,袅袅青烟被吹进南浔的房间。
本来端睡在床上的南浔,头一歪,双手也无力的打开了。
客栈店主偷偷透过洞眼朝里看。
“怎么样,昏了吗?”
一道低沉的声音在一旁催促。
“放心,昏了。”
王武离开纸窗,得逞的看向陈思。
他低头看陈思手中的木管,“若不是考虑到她是个练家子,一半的量就够了。更何况你在她菜里下了药,就算是神仙来了也逃不出来。”
陈思从小跟着王武跑,面对王武自然是百分百的信任。
“那还是多亏武哥想的周到。”
他透过纸窗,假装看着南浔,“这娘们内力可不弱啊。寻常人吃了我那鱼,不出两个时辰就不行了,这人可足足撑了四个时辰了。”
陈思从未见过能撑四个时辰的人,深感震惊。
“好了,别磨叽了。管她内力多强,进了那个地方都成废人。”王武打断了陈思,示意两人进去,“上头要人要的紧,趁今夜赶紧将人交上去,我们也好交差。”
“好嘞,武哥。”
陈思拿出钥匙打开了门。
这家客栈和对面的饭肆都是陈思的产业,王武也就是催客的时候才来,平常都不见人影。南浔也撞巧,碰到个小头头。
两人就这样走进房间。
[宿主,你可要抓紧,这隐匿气息的时间可只有十息。]
“没问题。”周西塘面色严肃,他调整好呼吸,握紧手中的武器,想都没想直接冲了上去。
“嘭”“嘭”
干净清脆的两声响在王武和陈思的脑袋上。
周西塘顾不得心中的害怕,将铁锹随手一扔,背起南浔就往外跑。
三月夜晚的风冷的刺骨,寻常衣服都不能御寒,更何况周西塘身上的破烂衣服。
这里道上多是石子路,周西塘的脚被磨到出血,但他没有停留。
趴在周西塘背上的南浔睁开了双眼,夜晚的黑暗无法阻挡她的视线,身下的人跑的气喘吁吁,大颗汗珠低落。
南浔没说话,闭上了眼,但手上却有了小动作。
周西塘从未感觉自己的体力如此好,难道这就是体育老师口中的极点吗?度过去了感觉身体都变轻松了。
被打昏在地的王武悠悠转醒,他内力比陈思深厚,醒的也快。还好两人吃过解药,要不然在这屋里昏倒,配上迷魂散,少说也得后天再醒来。
王武看着空床和扔在陈思头上的铁锹,脸上闪过狠毒。
自己这个玩鹰的一着不慎,就被鹰啄了眼。今日不把那两人抓回来他就倒着姓!
看着旁边还在昏迷状态的陈思,王武将铁锹扔开,浑身烦闷都会聚在他右手上—“啪!”,很清脆的声音。
陈思的脸肿了起来,人也被打醒了。
“武…武哥。”
陈思还有些迷糊,口齿都不清。
王武一把把他拽起来,咬牙切齿的说:“别浪费时间了,那女人被就救走了。若今晚没货送上去,咱俩就完了!”
听到此话的陈思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两人拔腿就往东跑。
他俩人自小在此处长大,对这个渔村路线手到擒来。
这里偏僻,若想出去只有两条路:一条是走山路,但这是晚上,一但走上去,生死就只有阎王知道了;第二条就是东边,那里停了不少渔船。
虽说只有两条路,但当地人还是有小路节省时间的。王武、陈思两人就在小路上狂奔,试图追赶上周西塘。
周西塘跑了很久,终于到了海边。在海风的肆虐下几艘渔船撞击在一起,嘭嘭作响。
背后的南浔详装刚醒,“周西塘…这是哪儿啊?”
还在找船的周西塘听到南浔那略微有些暗淡的嗓音,脸上露出惊喜,连忙把南浔放下,语气很焦急,“南浔,你可算醒了!你住的那家客栈老板是坏人,他和对面那家饭肆老板是一伙的。他们想把你抓去什么地方给卖了!”
南浔还没说话,就听到一声惊响。
“武哥!那俩人在那头!”
陈思眼尖的看到两人,连忙和王武汇报。
“追!”
王武面色凶狠的向南浔那个方向跑去。
周西塘赶忙抓住南浔的手,慌不择路,仓促间看到一个妇女坐在船头,直接闯了进去。
“大…大姐,快开船,多少钱我们都给。”周西塘的声音都在颤抖。
但妇人还处于无措的状态,没有任何动作。
看着越来越近的王武,南浔拿出一块银子,“走。”
待王武和陈思追上了后,只能看着那船越撑越远。
“武哥,那不是陈婆的船吗?”
陈思眯着眼看向那船。
王武:“嗯。被那女人捡了漏。也罢,这两人也算是自投罗网,到时和上头说一声,咱们拿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