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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香宜人建屋安家4

    三夭缓了好一阵,才喘过气来。

    就在箭射向黄鼠狼那一瞬间,三夭眼前浮现一场大火,许多和黄鼠狼很像的小兽,竖着长长毛茸茸的尾巴,绕在她身前打转:阿泠,阿泠……

    她知道自己前世是一只妖怪,一只仙人口中的梦兽。虽然有零星片段,她却没有上辈子相关的情感。

    三夭也不过多纠结,她已经重活一世,如今,她是周家的三夭,后来又变成了一条藤蔓。梦兽已经是上辈子的记忆了,还是不完整的。那些记忆碎片闪过眼前,就像听故事一样,听了便听了,却恍若隔世,好像在听别人的故事。

    可总有某些瞬间,就如看到黄鼠狼要被射死的那一瞬间,一股强烈的情感涌过脑海,拼命叫嚣:不能,不能伤害她的家人!那一瞬间,她仿佛又变成了上辈子的星泠。

    剑下意识听了她的指令,飞射而去,拦下了对黄鼠狼的射击。

    可当她回过神来时,那股强烈的情绪已经褪去,似乎只在那一刻属于她,星泠离开,她就只是三夭,叫三夭怅然若失。

    羊伯这时已捡起那柄剑,归来递到三夭面前:“剑可不是这样丢来玩的。”

    在羊伯看来,三夭也想射物,才把剑乱丢出去。他看了那剑,是把好剑,这般胡乱丢来丢去实在可惜,便道:“羊伯会一点刀法,不知能不能用在剑上,若你想学,羊伯日后教你。”

    三夭彻底被这句话吸引住了:“我可以学吗!”

    “当然!”羊伯笑道。

    三夭一高兴,方才的困惑又给抛到了脑后去了。

    有这把剑之后,三夭就很想学剑,可周围藤都不会,剑只会听她的想法到处乱飞。

    就算是刀法,她也想学!

    大柱却担忧地望着小妹,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可又看三夭满脸高兴,似乎什么事都没有,大柱难得细心,决定回去和二丫提一嘴,兴许聪明二妹能看出什么。

    周围人这时也围上去呼道:“我们也想学!”

    羊伯又笑:“见者有份!”

    那旁山南语气酸酸:“从前求羊伯教都不肯,就怕学走了他的本事和他抢饭碗,可小气了,我软磨硬泡才学了点皮毛,怎么对你们这般大方?”

    羊伯一拍他脑袋:“怎么说话的?他们可是恩人,当然和你们那群崽子不一样。”山南捂脑袋痛呼。

    众人哈哈大笑。

    热闹声中,羊伯又揉揉山南的脑袋,低低叹道:“若当初我能大方一些,再多教一些人,是不是山洪来时,能自保、自救的人就多一些,活下来的人也多一些。”

    山南听罢,也仰起脑袋,望着空中飞鸟,眼里有了湿润。

    一番热闹之后,山中猎物早被惊动。见猎不出什么了,羊伯决心转变方式,要教他们布陷阱。

    “箭法刀法只是其中之一,猎人更重要的是懂得布置陷阱。”羊伯一边制作陷阱,一边向他们讲授其中要义,“如何把陷阱布置得隐蔽且巧妙,更考验一名猎人的经验。选择的地点、时间、和陷阱的设计都有说法……”

    羊伯手把手教着,这些经验可是一个猎人的看家本领,一般绝不外传,可羊伯一点都没保留,真是在倾尽所能教他们。

    百藤们感受到羊伯的好意,纷纷认真地学着。大柱更是整个人扑在上面,不肯错过一点细节。

    大柱早有忧虑,百藤们在这块地方回归常人的生活,但并非真的成了普通人,他们还是妖,为正派所不容,该有的防备和警戒一点也不能少。

    可他们不能露出原型吓着羊伯他们,更不能在他们面前使用超出普通人的能力,大柱和二丫想了许久也没找出解决方法,可巧,大柱从这些陷阱里看到了希望。

    以狩猎之名布置陷阱,再结合仙人从前教他们布阵之法,在山外布一个警戒阵,只要察觉有特殊灵气波动,立刻会给他们报警。若那一天真的被修士们找上门,他们也好提前准备。

    因此大柱听得更加认真。

    羊伯讲完,百藤们在附近活学活用。今日教的只是皮毛,布置陷阱的精妙之处可并非一天半日就可学成,大柱决定日后继续向羊伯讨教,再找时间慢慢设计属于百藤们的自保和逃生“陷阱”。

    等陷阱布置完,今日的狩猎就到了尾声。

    这就是设陷阱的好处,不必耗费人力守在山里,过几天再来看,有猎物入网拖起来就走,直接省事。

    众人望了望手里的三两只的鸟兽,乌泱泱一群人出来只带这些东西回去,实在太没面子。反正他们出门前都告了家里人晚归,不必等他们吃饭。趁还有时间,不如去山间溪泉里捞点野味。

    百藤妖们不饿,羊伯几个人类可饿了,嚷嚷着要去野炊。

    藤条精们就地编了背篼,摘野果,挖野菜,一部分带回去,一部分做野炊的食材。

    行至溪边,众人就着野竹制成鱼叉,就要往水里插鱼。

    三夭没见过这些,可新鲜了,蹲在溪边,见哥哥一竹竿下去,就是一条鱼,又快又准,高兴得手舞足蹈,大柱终于在妹妹面前露了一手,自然骄傲——

    要论上山摸鸟蛋下水打鱼,从小就没人比得过他大柱!

    把竹竿给小妹,让她也试试,三夭怎么也插不中,大柱便教她:“往鱼的下方去,出手要快。”

    三夭多试几次,也插中了,更加高兴。把自己亲手捕的鱼用木篮子装好,要拿回去给姐姐瞧瞧。

    插鱼腻了,又去掏鸟蛋,下了树光着脚就水踢踏,玩了一会儿,又被那边处理鸟食的香味勾了过去,蹲在烫毛的竹筒前流口水。

    馋着馋着,三夭忽而想起一件事,起身就往树林里跑,大柱在后边追得气喘吁吁:“三夭,林里有野兽,危、危险……别一个人到处乱跑!”

    追一段路,见三夭往一颗长相奇异的灌木面前停下,绕着那手臂粗的枝丫绕了几圈,大柱记得,三夭在路上经过时,曾指着这颗灌木问羊伯:“周围都是高大的树林,唯独长了这颗矮的,和他周围的都不一样。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羊伯当时哈哈笑道:“万物有灵,你瞧见它上边结的果子么?鸟儿吃了,往别处飞,就会四面传播,活下来就有它的道理,不过,有了这一株,以后它就有更多伙伴了。”待羊伯凑近了,眼睛一下子睁得老大:“不得了,竟是沉香木。三夭儿,你倒是会发现好东西!”

    大柱站在三夭身后,凑过脑袋去瞧:“羊伯说这沉香木可是宝贝,有钱人家才买得起呢。”使劲儿吸了吸那枝树干,“果然很香,三夭你想要吗?大哥给你整颗扛回去!”

    “别!”三夭断然拒绝,“他们以后在这里,会有新的家人,就像我们一样,不要动它。”

    又顿了顿,“我只要它一根小树枝。”又怕粗鲁的大哥贪多图大,指着面前那尖端道:“就这根。”

    大柱便凝了藤,切下小手臂粗的枝丫,啧啧叹道:“真好闻,三夭要拿回去做香料么?”

    “才不是!”三夭跳起来,夺了就跑。

    大柱呼呼追去:“那你想做甚?”

    “这是秘密!”

    二人又回去,见众人忙的不亦乐乎。

    有的砍柴,有的生火,搬来溪边的石块另生了几处石灶,丢几块木柴在中间,再用火石生了火。

    三夭又流口水了。

    听那噼里啪啦,火苗上架一条粗枝,窜起新鲜插的鱼和鸟肉,烤得流油浓香。

    或放竹筒烧汤,一肉几吃,下点野菜调和调和。

    又或放一块平平整整的石头做铁板,淋上肉油,挖了蚌肉就往上烧,烧得滋滋作响,间或放几颗鸟蛋入火堆,趁烫摸出来便吃。

    百藤们变成了妖,虽不必用食,想吃也能吃,就是消化得慢些。做人太久,时不时就想打打牙祭,解解嘴馋。每每吃食下肚,他们需得打坐修炼好几日,才能把胃里的东西消化完。

    可美食扑鼻,实在太香,他们也不管了,敞开了肚皮吃。

    三夭更馋,上辈子当妖怪多是茹毛饮血,这辈子前十五年都在啃树枝,哪里吃过这些美味,更别说这群人一个比一个会做菜,变着花样来,香得三夭差点咬着舌头。

    日暮归西,众人终于吃完尽兴,收拾收拾就往家里赶。

    三夭手提着装鱼的木篮子,上边还放了鸟蛋野菜等等野味,这些都是她觉得好吃的,得带回去给姐姐尝尝。

    由于太过兴奋,一路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烤肉如何如何好吃,摸鱼如何如何好玩,欢快声传了老远,巫家爷孙俩在群花中,为花儿们浇一天中的最后一道水,听到笑声直起了身,便看到一脸红扑扑的三夭和略显疲惫的大柱。

    巫信远远道:“大柱,三夭,玩的很开心嘛!”

    兄妹俩也远远呼应着,三夭更是畅快地抱着木篮飞扑而去,踏日暮而归,夕阳为她披上五彩霞光,踏出的每一步都散发着勃勃生机。

    巫安听到了,浇花的手一顿,下意识就要往屋里躲去。

    却被爷爷一手按住了:“不打声招呼吗?”

    巫安垂落身侧的手稍稍握紧了,正要开口,一阵气流扑面而来,带着山间独有的潮湿气息,连声音都那么欢快:“巫安,你今日没去真是太可惜了!有好多好吃的好玩的……”

    小姑娘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巫安却微微垂了头,神色有些落寞。可下一刻,手突然触到一片冰凉。

    巫安吓了一跳,手一缩,便溅起了水花,沾得脸上前襟都有些凉意:“猜猜这是什么?”

    巫安一愣,想起方才指尖的微微的痒意,结合他闻到的气息,答案呼之欲出:“鱼。”

    “是啦,我多带了几条,给巫爷爷和你吃。”说罢找了他家的盆拣了鱼出来,还有一些野果野菜,“都是我亲手摘的!”

    须臾又回到他跟前:“下次,你也和我一起去吧!”

    巫安下意识反驳:“我要陪爷爷……”

    “爷爷这么大个人,不需要小孩子陪,”巫信立刻拆了便宜孙儿的台,“想玩就去玩,成天和我一个老头子待在一起,都要未老先衰啦。”

    巫安下意识又道:“可我看不见……”

    “我瞧瞧!”三夭伸手往他眼前招了招,“只能看到一点光吗?”

    巫安点头:“可比以前好多了。”

    三夭欣慰道:“巫爷爷,借您孙儿一下!”便拖到屋子里,关门,伸出藤蔓往他眼前贴了贴。

    巫安感觉到眼周的凉意,身子一僵。

    那日之后,三夭不再来送花,却大言不惭说要治他的眼。

    一个小姑娘怎么可能有此等医术?还神神叨叨说是独门秘方,不准看不准问,否则就不灵了。

    巫安以为她在戏弄自己,可没想到几日下来,自己的眼睛真的在慢慢好转。

    ——原来她说的都是真话。

    这么一想,巫安觉得自己浑身不对劲起来,甚至有些呼吸困难,几乎坚持不下去时,三夭忽然拍了拍他的肩:“说好了!下次叫你一定要来。眼睛总会恢复的,不要怕出门。”

    曼莲双香弥漫在空气里,叫人沉醉。

    巫安却不住往后退,退到黑暗处,掩了耳后的红意,胡乱点了点头,才送走了这位祖宗。

    出门的三夭怪道:“巫安明明在别人面前都很活跃,为啥在我面前戳一下动一下的?我看起来很恐怖,会吃人吗?”

    终于先一步开了窍,看明白一切的大柱幽幽道:“妹妹人见人爱,哪里会吃人。”

    说罢长长叹了口气。

    大柱刚踏进院子,便听到一阵欢声笑语,脚步一顿,三夭已经撞了进去:“姐姐!”临进屋了才发现另外两道身影,乖乖喊道:“秋娘,田姐姐。”

    “三夭终于回来啦!”秋娘感慨着,又说了好些话。一旁的田菜含笑听着,和以往一样安静内敛。

    她和二丫是好姐妹,与大柱白奴几人一同玩着长大。这次二姐妹相聚,又遇上秋娘。秋娘嗓门大,能说会道,从安家落户之后的变化,到百藤们的各家的小事,说得绘声绘色。

    后来加入的三夭也听得津津有味。

    直到天彻底黑了,秋娘终于停了口,才道该回去了。田菜也跟着起身,告辞离去。

    这时三夭才回过神,大哥呢?他们不是一起回来的吗?

    将人送出门口,才见大柱从柴屋里出来,一见他们,就像老鼠见了猫,转头就要跑,这回田菜忽而站出来叫了声:“大柱哥。”

    大柱逃跑的背影登时顿住,便听田姑娘道:“上次……谢谢你愿意为我出头。”

    “嗯、嗯不客气不客气……小事一桩。”大柱背身挥手,十分洒脱的样子,可接下来那一句,却让他顿住了。

    “也到此为止了,大柱哥,那件事你不必再管,省得惹一身麻烦。”说罢,竟快步离去。

    大柱忽地回头,朝外追了几步,眼看着田菜和弟弟田地碰头,才停下了脚步,愣愣看着她消失在夜色里。

    二丫忽然在后面道:“哥,你怎么想?”

    大柱自嘲一声:“我能怎么想?她都叫我别管了。”

    二丫望着夜色,喃喃道:“也对,阿菜看似随和,其实是我们当中最倔强的,她打定主意的事情,便改不了……而且,在这件事上,她也没得选择。”

    听了这话,大柱的眼眶忽然红了。

    “田姐姐这是怎么了?”连三夭都察觉其中的不寻常。

    二丫却摸摸她的脑袋:“横竖不是多光彩的事,你不知道也罢,只是,日后有空了,多去陪陪你田姐姐。”

    三夭不明所以,还是点头应下。

    心里却想:明明他们每天住在一块儿,怎么还有她不知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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