恳求

    挨过那一巴掌后,徐津婷老实了许多。

    再拿起手机时,指尖的颤抖少了些,盯着脚本上的话术,一字一句地念,不敢再添任何多余的话。

    监工的男人还在工位间踱步,电棍的“哐当”声依旧刺耳,但徐津婷学会了低头,学会了在他看过来时,立刻装作专注打电话的样子。

    拨通备注“李阿姨”的号码时,她按照脚本说:“李阿姨您好,我是您远房侄女,在外地出了车祸,急需五千块交医药费,您能转到这个账户吗?”

    电话那头的阿姨犹豫了几秒,声音带着担忧:“真的是你吗?我怎么没听过你啊?”

    徐津婷心里一紧,赶紧按脚本里的应急话术回应:“阿姨,我小时候还去过您家呢,您忘了?现在情况紧急,晚了就来不及了!”

    最终,李阿姨还是把钱转了过来。

    收到转账提醒的瞬间,监工的男人凑过来看了眼,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这才对,早这样不就省事了?”

    接下来的几天,徐津婷每天都按脚本打电话,骗成的单子越来越多,金额也越来越大。

    有时候骗到老人的钱,夜里会偷偷哭;有时候骗到宝妈的钱,会想起自己曾经的朋友,也是个带着孩子的妈妈。

    可她不敢停,不敢再耍花样。

    大概过了一周,餐食真的变好了。

    之前每天都是馒头、咸菜,偶尔有碗稀粥,现在早上能领到一个鸡蛋,中午和晚上的菜里还能看到几块肉。

    送餐的女人把饭递给她时,会多停留几秒,“段哥说了,好好干活,就有饭吃。”

    徐津婷接过饭盒,看着里面的肉,却没什么胃口。

    旁边工位的女生赶紧拿起筷子,大口吃着,嘴里还小声说:“别浪费了,在这里,能吃到肉不容易。”

    女生的手腕上依旧带着那道疤痕,眼神却比之前麻木了许多,大概是早就习惯了这样的日子。

    有天晚上,徐津婷躺在床上,摸着枕头底下偷偷藏起来的一小块肉——是今天晚饭剩下的,她想留着明天吃。

    突然,宿舍门被推开了,送餐的女人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新的手机:“段哥说你最近表现不错,给你换个新手机,明天接着好好干活。”

    徐津婷接过手机,屏幕很新,没有裂痕,比之前的旧手机好太多了。

    可她看着这个新手机,心里却没有丝毫开心——这不是奖励,是更深的束缚。

    段熠用一顿肉、一个新手机,就能让她更听话地帮他骗钱,就能让她在绝望中,慢慢放弃反抗的念头。

    她把新手机放在枕头边,看着窗外的月亮,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

    餐食变好了,手机换新了,可她还是那个被困在园区里的徐津婷,还是那个被迫骗钱的骗子。

    换新手机的第三天,徐津婷在话务间外的垃圾桶旁捡到了那把刀。

    当时刚结束上午的诈骗任务,她被允许去楼下倒垃圾——这是“表现好”的额外权限,却也有监工远远盯着。

    垃圾桶旁边堆着几根废弃的钢管,锈迹斑斑的铁皮里,一截银色的金属露了出来。

    徐津婷假装系鞋带,指尖悄悄勾出那东西——是把弯折刀,从刀鞘里掰出来时,刀片只剩小半段,像块不起眼的废铁。

    心脏瞬间狂跳。

    在这个连指甲刀都被没收的园区,一把刀,哪怕是断了的,也是能救命的东西。

    她飞快地把刀塞进袖口,用工装的褶皱裹紧,起身时故意拍了拍衣服,假装掸掉灰尘,余光瞥见监工还在低头刷手机,才松了口气。

    回到宿舍,徐津婷把刀藏在床板的缝隙里——那里有块松动的木板,用力抠就能拉开,刚好能塞进这把小弯刀。

    之后的每天,她都会趁没人注意时,悄悄把刀拿出来磨一磨。

    藏刀的动作越来越熟练,从一开始的手抖,到后来能在几秒内完成藏匿,连她自己都没想到,她会为了一把破刀,变得这么谨慎。

    餐食依旧不错,每天能吃到肉,新手机也好用,话务间的监控依旧密集,监工的电棍还是时不时会戳向某个出错的女生,没有人敢反抗,大家都在麻木地按脚本打电话。

    只有徐津婷,每天摸着床板下的刀,心里的念头越来越清晰:不能再等了,必须找到机会逃出去。

    大概过了半个月,一天晚上,宿舍门突然被推开,穿黑色制服的女人走进来,手里拿着名单:“徐津婷,明天跟我去会所。”

    “会所”两个字像冰锥,扎得徐津婷浑身发冷。

    她立刻想起上次在会所的经历,想起那震耳的音乐、男人们不怀好意的眼神,还有□□那枚冰冷的芯片。

    徐津婷没敢反抗,只是点了点头,手指悄悄摸向床板——她要带刀去。

    第二天清晨,她被带去换衣服:还是暴露的裙子,领口低,裙摆短。

    换衣服时,她趁女人不注意,飞快地从床板缝隙里拿出弯刀,塞进内衣的夹层里——那里贴着皮肤,不容易被发现。

    可她知道,去会所肯定要搜身,内衣也藏不住。

    果然,到了会所门口,穿黑色吊带的女人拦住徐津婷:“搜身,把身上的东西都交出来。”

    她的手顺着徐津婷的胳膊往下摸,捏过袖口,按过衣角,连头发都扒开看了看,没发现异常。

    可当她的手要往徐津婷□□摸时,徐津婷浑身一僵——那里不仅有芯片,还有她藏刀的最后机会。

    羞耻感瞬间涌上心头,这是唯一能把刀带进去的地方。

    她双腿几不可察地微微夹紧。

    女人的手在她身上摸了一圈,没发现异常,挥了挥手:“进去吧,别耍花样。”

    徐津婷忍着难受,一步步走进会所,□□的酸胀像颗随时会爆炸的炸弹,可她却觉得踏实——至少,她手里有了能反抗的东西。

    大厅里依旧喧闹,男人们搂着女人喝酒,音乐震得人耳朵疼。

    徐津婷被带到一个包间门口,穿黑色制服的女人推了她一把:“进去吧。”

    她深吸一口气,提醒自己:这次,不能再任人摆布了。哪怕冲不出去,哪怕会死,她也要用这把刀,拼一次。

    推开门的瞬间,刺鼻的酒气混着香水味扑面而来,比上次来会所时更浓烈。

    包间很大,水晶灯的光被调得昏暗,十几个男男女女挤在沙发和地毯上,女人穿着暴露的吊带裙,男人搂着她们的腰,手里的酒杯时不时往女人嘴里灌酒,笑声、媚叫声混在一起,像一群失控的野兽。

    而段熠,就坐在最中间的真皮沙发上。

    他还穿着暗色衬衫,领口敞开两颗扣子,手里捏着酒杯,指尖夹着根烟。

    周围的男人都在跟他碰杯,说着阿谀奉承的话,他偶尔抬眼,嘴角勾着淡淡的笑,却从始至终没往门口看——仿佛徐津婷这个刚进来的人,只是空气。

    “哟,这妹妹长得可真标志!”最先注意到徐津婷的是个穿花衬衫的肥头大耳男人,他肚子把衬衫撑得紧绷,手里还搂着个穿红色吊带的女人,目光黏在徐津婷身上,毫不掩饰贪婪,“这黑色包臀裙衬得身材真绝,皮肤又白,比屋里这些妞儿还好看!”

    旁边戴金链的男人也跟着转头,眼睛一亮,笑着吹了声口哨:“王总眼光不错!这妹妹看着就清纯,又带点勾人的劲儿,赶紧过来坐,别站在门口当风景!”

    徐津婷穿着黑色包臀裙,裙摆刚到大腿中部,每走一步都觉得不自在。

    听着他们露骨的夸赞,她下意识往后躲,可穿花衬衫的男人已经走过来,伸手就想搂她的腰:“妹妹别怕,过来坐哥哥旁边,陪哥哥喝两杯,哥哥给你赏钱!”

    他的手碰到徐津婷胳膊时,粗糙的掌心带着汗,黏腻得让人恶心。

    “别躲啊,”他笑着用力把她拉到沙发边,强行按在他旁边的空位上,指尖还故意在她腰上蹭了蹭,“这么好看的妹妹,就该坐在哥哥身边,让哥哥好好疼疼你。”

    说着,他的手就往徐津婷大腿上摸。

    周围的男人见状,都跟着哄笑起来:“王总,你可别独占啊!这么漂亮的妹妹,得让大家都看看!”

    “就是,这脸蛋、这身材,要是去我们场子,肯定是头牌!”

    段熠依旧没看徐津婷,只是跟旁边的瘦高个男人碰了碰杯,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她耳朵里:“这批货的渠道还稳吗?下周要是到不了,客户那边不好交代。”

    瘦高个男人立刻点头:“放心,早跟那边打好招呼了,不会出岔子。”

    戴金链的男人搂着身边的女人,手指在她胸口打转,眼神却还在徐津婷身上瞟,笑着接话:“还是你厉害,不光‘货’稳,连带来的妹妹都这么出众,我们跟着你,不愁没钱赚、没乐子找!”

    这话一出,其他男人都跟着附和,有人说起最近骗到的大额汇款,有人炫耀刚“收”的新人,嘴里的话肮脏又残忍,把人当成他们赚钱的工具、取乐的玩物。

    “光喝酒多没意思啊!”突然,戴金链的男人拍了拍手,眼神扫过屋里的女人,“让美女们表演个才艺呗?谁表演得好,哥哥有赏!”

    话音刚落,立刻有女人站起来,笑着脱自己的吊带裙,雪白的皮肤在昏暗灯光下晃眼,男人们的欢呼声瞬间炸响。

    还有女人爬到男人身上,像藤蔓一样缠着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说着荤话,动作□□得近乎诡异。

    徐津婷坐在沙发上,看着眼前的一切,胃里翻涌得厉害。

    穿花衬衫的男人还在摸她的大腿,手指越来越往上,黑色包臀裙根本挡不住他的动作,她死死咬着嘴唇,才没让自己叫出来。

    很快,轮到徐津婷了。

    瘦高个男人指着她,笑着喊:“这位妹妹,该你了!这么好看的人,肯定有才艺吧?来个脱衣舞?还是爬哥哥身上来?”

    周围的男人都跟着起哄,眼神像钩子一样刮过徐津婷的身体,嘴里的夸赞变成了露骨的调戏:“对!脱了让我们看看!这么好的身材,藏着多可惜!”

    徐津婷浑身发抖,摇了摇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我……我不会。”

    “不会?”瘦高个男人立刻沉下脸,起身就往徐津婷这边走,“给脸不要脸是吧?这么多哥哥看着,你敢说不会?”

    他伸手就来扒徐津婷的黑色包臀裙。

    “别碰我!”徐津婷下意识推了他一把,力道不大,却让他踉跄了一下。

    包间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徐津婷身上。

    男人们的笑容僵在脸上,女人也停下了动作,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徐津婷心里一紧,猛地抬头——段熠终于看她了。

    他靠在沙发上,手里的烟还在燃着,眼神冷得像冰,没有愤怒,没有惊讶,只有一种审视猎物的冷漠,仿佛在看她接下来还能耍什么花样。

    瘦高个男人反应过来,瞬间暴怒,冲过来一把揪住徐津婷的头发,把她往地上拽:“敢推我?你他妈算什么东西!今天必须好好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好歹!”

    他的力气很大,徐津婷被拽得膝盖磕在地上,黑色包臀裙往上缩了一截,露出大腿上的疤痕。

    □□的弯刀硌得更疼了,她不敢去碰——现在拿出来,只会死得更惨。

    瘦高个男人冷笑一声,用脚踹了踹徐津婷的腿,“给我跪下!在屋里像狗一样爬一圈!爬得好,哥就饶了你;爬不好,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听话!”

    周围的男人都跟着附和,有人还吹起了口哨:“对!让她爬!这么漂亮的脸蛋,爬起来肯定更有意思!”

    “别跟她废话,不爬就废了她的腿!”

    徐津婷跪在地上,头发被揪得生疼。

    她抬头看向段熠,他还靠在沙发上,手里的酒杯轻轻晃动着,没有要帮她的意思。

    在他眼里,徐津婷只是个能逗乐这些男人的玩物,哪怕被当成狗一样对待,他也不会在意。

    瘦高个男人见她不动,又踹了她一脚:“还敢愣着?爬!”

    徐津婷咬着嘴唇,跪了下来,膝盖贴在满是酒渍与烟灰的地毯上。

    周围的哄笑声、口哨声像潮水一样裹着她,穿花衬衫的男人笑得最响,手里的酒杯晃出酒液,溅在她手背。

    她低着头,盯着地毯上的纹路,强迫自己忽略那些打量的、嘲讽的目光——现在不是尊严能当饭吃的时候,活着,才有机会逃出去。

    膝盖往前挪了一步,再一步,黑色包臀裙的裙摆已经卷到大腿根,□□的弯刀硌得更疼。

    爬过戴金链男人脚边时,他故意用皮鞋尖蹭了蹭徐津婷的小腿,语气轻佻:“慢点爬,别着急,让哥哥们好好看看。”

    徐津婷咬紧嘴唇,没敢抬头,只是加快了爬行的速度。

    很快,就到了段熠的脚边。

    他依旧靠在那里,手里的烟已经燃到尽头,烟灰落在地毯上,和她的眼泪混在一起。

    徐津婷抬头看向他——

    她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么眼神。

    或许有哀求吧?希望他哪怕只说一句话,让这些男人别再折磨她;

    可更多的,应该是恨吧?

    恨他把自己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段熠看着徐津婷,没说话,甚至没动一下手指,就这么任由她跪在他脚边,接受周围男人的打量。

    徐津婷心里的最后一点希望,也慢慢冷了下去。

    她深吸一口气,慢慢低下头,准备继续爬——既然求不了他,那她就只能靠自己,哪怕爬完这一圈,也要保住这条命,等着逃出去的机会。

    膝盖刚往前挪了两步,还没碰到地毯,段熠的声音突然从后面传过来,不高,字字清晰。

    “等等。”

    周围的哄笑声瞬间停了下来,所有人都看向段熠。

    穿花衬衫的男人最先反应过来,立刻笑着打圆场:“段哥,您是心疼这妹妹了?也是,这么好看的妹妹,爬着确实可惜了。”

    瘦高个男人语气也软了下来:“段哥,您有什么吩咐?要是觉得这妹妹不该爬,那就算了,我们换个乐子。”

    徐津婷跪在地上,浑身僵硬,不敢回头。

    她不知道段熠为什么突然叫停,是想帮她,还是有更残忍的计划在等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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