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侍卫听见里面传来桌子被顶翻,花瓶坠地的响动,不由得感叹:真好啊,陛下身边也终于有了个知冷知热的人。
白瓷的花瓶在地毯上滚落,随着地面的颤抖不住地往外淌水,瓶身里液面晃荡,发出咕叽咕叽的声响。
海伯利安发出一声含着期待的颤抖喘息。
阴影在眼前放大,如同一场殷红而柔软的梦境,像一颗刚成熟的树莓落入唇齿中。
久坐办公室让她的大腿肉格外绵软,不见光的白皙,微微用力就会留下齿痕的细腻。
王雨微的双膝陷入柔软的床垫中,怕痒似的动了动,却被他的手掌扣紧。
他的舌头结实有力,舔舐时雪峰像雪崩将至般震动,搅动时平原下热意蒸腾岩浆涌动,深入又缩回时森林被雨露包裹。
王雨微看到海伯利安的脸,带着野性发刺的剑眉被修得整齐,眉心的褶皱松开,总是冷淡严肃的脸因为那垂下的长睫和松快的眉头多了几分柔和淡漠。镶嵌着黑钻的面纱被他一同咬入口中,粗糙的质感让她喉咙间溢出惊喘。
压抑的变数忽然井喷,温度升高冰雪融化,雪水汇聚成漩涡将周遭的一切卷压入其中,高温蒸腾着水汽化作弥散的云,不多时,透明的雨水噼里啪啦地砸落。
侍卫们用手握住帽檐,退入了宫殿门口处的檐底,嘀嘀咕咕道,“怎么突然就下雨了。”
嘎吱嘎吱的声音传来,一个侍卫面露忧色,“那位新皇后体格如此庞大,不会把床压塌吧。”
“不必担心,”另一个侍卫露出神秘的微笑,“在等候陛下时,那位浑身被披风裹得严实的皇后主动要求加固了婚床。”
海伯利安背对着她,换下被淋湿的面纱,粗糙的指腹拢起另一片薄纱,穿过耳骨钉上的小洞,绕到另一侧系好。
王雨微的衬衫领口散开,大剌剌地露出背心款式的运动内衣,整个人呈大字型霸占了大半个床铺。
“真奇怪,”她盘起光着的腿,“怎么还不进下一个情节?难道光赤壁之战还不行?”
海伯利安面纱下的唇抿了抿,耳根染上淡淡的红晕,他后知后觉地感受到羞耻。潮湿的雨声没有浇熄被冻结的火种,反而让它愈烧愈烈。如果刚才王雨微没有强硬地掐住他的脸,他的唇舌想必会更加放肆搅动檀口中的春潮,直到深处都因被填满而无助地瑟缩颤动。
“一定要做到那种程度吗?”王雨微真有点着急了,“我真的赶时间啊,我架还没打完呢!”
“海队,你有什么办法吗?”腰窝被手指戳了戳,海伯利安转过身,视线不经意地掠过她的衬衫衣摆而后慌乱地移动。
王雨微扯住他的麻花辫,细碎的白花像雪般落下,“触手呢?能不能像上次一样把梦境击碎,然后把我送回去?”
“克塔尼徳在上次战斗后能量耗尽,进入休眠了。”
王雨微:.......
“根据剧情内容分析,”海伯利安想起上次梦境时舔舐枪口、主动将胸口送入她的掌心供她按揉等足以称上“诱惑和勾引”的行动,“或许与我们在梦境中的初遇有关。”
“意思是要重合才能推进剧情是吧?”王雨微觉得有几分道理,她认真思索,她反复回忆,她毫无记忆,她大脑一片空白,她问,“上次是几次来着?”
海伯利安的记忆力极好,连每一个小细节都记得十分清楚,“五次。”
王雨微:.......
我说怎么到后面整个人都脱水了,脑子连转都转不动,小腹还酸得直打颤。
她萌生了打人的冲动,但是忍住了,“太花费时间了,果然还是........”
王雨微止住了话头,她看着脸被黑纱笼罩,但浑身赤裸的男人,孺晕处的深蓝宝石在灯光下闪烁着幽微的光泽,银环牵动时勾连向握把的细链也扑簌簌地抖动,发出环佩碰撞的清越响声。
果然还是不行,感觉会很痛还会死掉。
“海队,您觉得在梦境里自杀可以回到现实吗?”她开始回忆看过的所有与梦相关的电影。
“我认为比较困难,”海伯利安以一种严谨的口吻回答,“因为在这里,我无法感知疼痛。”
那让他麻木,如同海浪腐蚀沙岸的疼痛消失,海伯利安垂眸看着她用力地掐了把大腿,留下红印的同时惊奇地感叹,“真的诶!完全不疼!”像个活力十足的小孩子,他想。
下一刻,这个孩子就将他扯了过来,不设防的高大男人跌落在床上,让床架发出几声剧烈的“吱呀”响动。
他看到王雨微的眼睛,在和平且稳定的秩序下陷入安睡的巨龙在混乱且野蛮的环境下悍然苏醒,她不必考虑利害,不必在乎风险,愤怒袒露,杀意凛然,欲望同样不加遮掩,只剩百无禁忌。
位于深海食物链顶端的猎手变成了床榻间美味的血食,沦为猎物的新奇体验让他的身体发热。他以屈膝遮掩身体的变化,她衬衫的下摆像柳絮擦过下巴。他想,真的...要被彻底吞掉了。
侍卫看着屋檐上落下的雨珠,“陛下有了正夫,那春华宫的那位该怎么办呢?”
想起那张百合般清新秀丽的面孔,及腰的银粉色长发,和总是站在花树下,默默注视着女皇陛下的身影,侍卫们也感到了一丝同情,“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呢,明明是阿斯莫徳殿下先来的,遇见陛下也好,爱上陛下也罢。”
“那位殿下毕竟出身......”侍卫隐去了寒微二字,只是无限惋惜却又理性地分析,“一国之父自然贤德为上,容色次之。”
“只是父母之命罢了,”有个侍卫愤愤不平,她说,“总归陛下心里装的还是阿斯莫徳殿下,不信走着瞧吧。”
宫殿外的花丛里,阿斯莫徳缓缓地闭上眼睛,如同自虐般听着房中传来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