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裁 Despotism

    新学期上课第一天最糟糕的是什么?

    大概是第一节是黑魔法防御术课。

    何安黎努力说服自己,说不定这位乌姆里奇的教学水平还是不错的,毕竟有小巴蒂这么一个鲜活的例子在,人家身为食死徒,但教课确实教的很好。

    早上,大家进教室时都非常安静,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还没睡醒,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这个老师的课程是个未知数。乌姆里奇一边看着他们安静地入座何安黎和达芙妮一起选了一个最不起眼的角落的位置,好让乌姆里奇不那么容易注意到她们。

    这个长得如癞蛤蟆一般的女人还穿着昨天那件粉红色的开襟毛衣,头上夹着天鹅绒的蝴蝶结。何安黎的拿手好戏就是把自己装成一个乖学生,她把新课本端正地摆好,露出一种懵懂乖巧的表情,仿佛会把乌姆里奇的每一句话都当作圣旨一般。

    “同学们,早上好!”她精神饱满地说道。

    斯莱特林没什么人回应她,除了布雷斯玩笑地说了一句“早啊”。

    “啧,啧,”乌姆里奇皱眉,“这可不行,是不是?我希望你们这样回答:‘早上好,乌姆里奇教授。’请再来一遍。同学们,早上好!”

    达芙妮和她对视一眼,不用说她们也能明白对方想说什么。

    “早上好,乌姆里奇教授。”这下大家都回答她了。

    “这就对了,”乌姆里奇教授声音嗲嗲地说,“这并不太难,是不是?请收起魔杖,拿出羽毛笔。”

    何安黎不由得骂自己乌鸦嘴,她顺从地收起魔杖,但其实已经在心里暗道不好:因为跟在“收起魔杖”这个命令后面的,从来都不是有用的课。

    她拿出了羽毛笔、墨水和羊皮纸。乌姆里奇教授打开她的手提包,抽出一根短得出奇的魔杖,在黑板上使劲一敲,黑板上立刻出现了两行字:

    黑魔法防御术

    回归基本原理

    看上去还挺像那么一回事的,对吧?何安黎微笑着打开新的课本,手上拿着羽毛笔,准备随时开始做笔记。

    “同学们,你们这门课的教学一直是断断续续的,不成系统,是不是?”乌姆里奇教授转身,两只手十指交叉,端端正正地放在胸前,然后说道,“教师不断更换,其中许多人似乎并没有遵照魔法部批准的课程标准进行授课,这不幸使你们现在远远没有达到O.W.L.s年理应达到的水平。

    “然而你们将会很高兴地知道,这些问题即将得到改正。今年,我们将要学习的是一门经过精心安排、以理论为中心、由魔法部批准的魔法防御术课程。请把这些话抄下来。”

    她又敲了敲黑板,刚才那两行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课程目标”。

    1、理解魔法防御术的基本原理。

    2、学会辨别可以合法使用魔法防御术的场合。

    3、在实际运用的背景下评定魔法防御术。

    一个字都没有提到“使用”。

    教室里只有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写字的沙沙声,当每个人都把乌姆里奇教授的三个课程目标抄录下来后,她问道:“是不是每位同学都有一本威尔伯特·斯林卡的《魔法防御理论》?”

    很多人点头。

    “不对,”乌姆里奇教授说,“当我问你们一个问题时,我希望你们回答‘是的,乌姆里奇教授’。或者‘不,乌姆里奇教授’。再来一遍:是不是每位同学都有一本威尔伯特·斯林卡的《魔法防御理论》?”

    “是的,乌姆里奇教授。”所有人都回答了。

    “很好,”她满意地说,“我希望你们把书翻到第五页,读一读‘第一章,入门基础原理’。读的时候不要交头接耳。”

    乌姆里奇教授离开黑板,在讲台后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用那两只眼皮松垂的癞蛤蟆似的眼睛盯着所有人。

    何安黎只需要五分钟就快速扫完了第一章的基础原理。这是什么废话?这就像他们魔咒课已经上到《标准咒语,五级》,而这时候突然有人要求他们把一级的序章拿出来再读一遍一样荒谬。

    坐在前面的人已经开始骚动不安。

    德拉科显然以为能学到什么真本事……或者说,他期待的应该是黑魔法,但此刻他才醒悟过来,这门课变成了只有理论,没有实践的课。乌姆里奇瞬间就没有了和洛哈特的可比性。

    他根本就没有好好读,而是和身边的克拉布和高尔说起话来。

    乌姆里奇突然从讲台上站了起来,然后走下来。何安黎还以为她要批判德拉科上课不尊重她的行为,没想到她就像没看到一样,直接略过了德拉科,而是走到米里森面前,用她那根短小的魔杖戳了戳她的书:

    “我注意到你已经有整整一分钟没有移动过你的视线了,博斯德小姐。”她用甜腻腻的语气说,“请你立刻重新集中你的注意力,我马上会对你进行抽查。”

    “魔法部认为,理论知识能够更有效地帮助你们通过考试,说到底,让学生通过考试才是学校的宗旨所在。”

    何安黎不禁汗流浃背,她赶紧装出自己正在认真看书的样子。达芙妮悄悄捏了捏她的手,她立刻回捏了过去。不用眼神交流,懂得都懂。

    真是太坏了……本来她暑假买书的时候还期待着因为伏地魔的复活,邓布利多会找来一位实力强劲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教给他们许多咒语和实战经验,这样至少霍格沃兹的学生面对食死徒不是软绵绵的,他们至少能为自己施几个咒语,保护自己。

    她暑假和弗立维教授的培训还历历在目,她原本设想的是开学趁着黑魔法防御术课继续巩固提升,没想到现在连机会都没有了……如果咒语不多加练习,那她岂不是白白训练了一个暑假?

    康奈利·福吉正在剥夺学生保护自己的机会。

    往更严重一点说,他现在的所作所为,无疑给了食死徒壮大自己的机会。

    他们会被福吉害死的。

    这个想法盘踞在何安黎的脑子里。她越想越生气,直到下课,乌姆里奇都在让他们看书,然后她再去黑板上总结一下书上的要点。

    “梅林的裤子啊,”达芙妮和她快步走出教室,“终于结束了。”

    “是啊,终于结束了。”何安黎很不高兴。马上还有一节斯内普的魔药课,真是太糟糕了。

    斯莱特林们又赶到地下去上魔药课。斯内普和往常任何一个时候都一样,看起来非常阴沉。教室里嗡嗡的说话声不绝于耳,等到快上课了,斯内普反手关上了教室的门。

    “安静。”他冷冷地说。

    斯内普总是拥有让所有人——包括波特和韦斯莱——立刻安静下来的能力。

    “我认为我有必要提醒你们一下,”他走上讲台,严肃地扫视所有人,“明年六月你们就要参加一项重要的考试。虽然这个班上确实有几个人智力迟钝,但我希望你们都能在OWL考试中勉强得到一个A。”

    “当然了,过了这一年,你们许多人就不能再上我的课了。”他的语气突然变得很轻快,“我只挑选最优秀的学生进入NEWT班,也就是说,我们不得不和某些人说再见了。”

    虽然知道斯内普说的是哈利他们……但何安黎总感觉自己也是这某些人之一。

    斯内普让他们这节课配置能够平复焦虑情绪的缓和剂。这个药剂非常难搞,何安黎和达芙妮对着课本里的每一个字认真操作了,她们俩额头上都出了汗。

    还剩十分钟,斯内普说他们的药剂应该冒出淡淡的银白色蒸汽。

    ……冒出了有点重的白色蒸汽会怎么样?

    应该还在容错范围里吧?

    “波特,这是什么东西?”

    斯莱特林那一侧的几乎所有人都抬起头来看斯内普挖苦哈利。他问哈利认不认识字,说道这里的时候,德拉科大声笑了起来。

    斯内普对哈利的药剂施了一个消失咒,这意味着他一堂课的努力白费了,他的药剂得了零分。

    何安黎把自己的药剂样品装进瓶子里,然后标上了姓名。斯内普还布置了十二英寸长的论文,要求周四交。

    没事没事,目前为止还能接受。

    下午的魔法史,宾斯教授念叨了一整节课的巨人战争,同样布置了一片长长的论文。

    以及魔咒课,弗立维教授带着他们复习一节课的召唤咒,这是她唯一觉得开心一点的课了,至少何安黎还有活动活动的机会。

    晚上到礼堂吃饭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在讨论一件事情:哈利·波特在他们下午的课上顶撞了乌姆里奇,公然认为伏地魔回来了。

    德拉科看起来十分兴奋,因为乌姆里奇罚了哈利这一周的每天晚上都要去她那里关禁闭。

    第二天有占卜课、变形课和保护神奇动物课。

    变形课上,麦格教授一直在强调OWLs考试的重要性,她让他们练了一整节课的消失咒。何安黎一开始怎么也没办法把面前的蜗牛变消失,直到后来她凭借自己的决心,终于让蜗牛的壳消失了。

    没了壳的蜗牛看起来像一只鼻涕虫……她想起了二年级的时候,罗恩狂吐鼻涕虫的场景,忍不住有点犯恶心。

    保护神奇动物课上,德拉科找哈利的麻烦已经是固定项目了。哈利似乎在为海格的缺席而感到忧心忡忡,德拉科好像知道点什么,他挑衅着哈利,何安黎肯定他是故意的——他就等着哈利行为越轨,然后好罚他关禁闭。

    ……

    星期四的晚上,何安黎细细地盘算了一下她目前的家庭作业。

    三篇论文,练习消失咒,设计一个破解咒,把护树罗锅的草图画完,还有做梦日记。

    太糟糕了。斯内普的论文今天已经交掉了,现在她还剩下半篇论文和一点点草图。

    每当她觉得压力太大的时候,她就会去夜游。

    在夜晚的霍格沃兹穿行会让她觉得十分兴奋,这是她在规章制度之外做的事情,这让她对自己的生活产生了一种掌控感。

    在她和达芙妮确定潘西睡着了之后,她们两个轻轻地下了床。何安黎对自己和达芙妮分别施了幻身咒。经过两年的锤炼,她的幻身咒又精进了,早就不是以前只能变色见光死的程度。她打赌,就算现在有人站在她面前,那个人也不一定能看出来面前有个透明的人影。

    她们悄悄地出了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

    “我太激动了。”达芙妮摩拳擦掌,蓝眼睛闪闪发光,“我们今晚要去哪?”

    “反正不是厨房。”何安黎说,“我这周已经去过一次厨房了,就是前天,我吃了好多东西。”

    “我们要不要去奖杯陈列室转转?”达芙妮的声音有些激动,“说不定能找到你的爸爸妈妈呢?”

    何安黎其实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不是在霍格沃兹上的学。但她还是同意和达芙妮前往奖杯陈列室。

    她们经过一条摆满了盔甲的走廊。奖品陈列室在四楼的一个房间,这里摆放有许多水晶玻璃柜,里面展示着各种奖杯、盾牌、奖牌和雕像。

    “这里好大,”何安黎的声音在这里显得有些突兀,把她自己还吓了一跳,“看那些奖杯!”

    她们一蹦一跳地来到那些奖杯面前,其中最明显的一个被摆在了中间的位置:汤姆·里德尔,特殊贡献奖,1942年。

    达芙妮指着这个说:“居然有五十几年前的奖杯。”

    她找到了哈利和罗恩的:哈利·波特,罗恩·韦斯莱,特殊贡献奖,1993年。

    那是密室那一次。

    何安黎莫名有些失落。哈利·波特和她相比,实在是太耀眼了。

    她们又换了一面墙,这里放着许多魁地奇杯。它们来自各种不同的时候,来自各种不同的学院。何安黎注意到,在一张照片里,有一个男人长得和哈利十分相像……只不过他们的眼睛不一样。他正坏坏地在照片里笑着,不知道为他拍摄这张照片的人是谁。

    她的目光下移:詹姆·波特,1972-1978年担任格兰芬多追球手,男学生会主席。

    看来哈利乱糟糟的黑色头发是遗传自他的父亲?

    何安黎勾起嘴角,不自觉地笑了一下。

    然后,她的笑容渐渐消失,因为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的父母长什么样子。她一点也不了解他们。

    她们继续往下逛:又看见了好几次汤姆·里德尔。这个五十多年前的人居然还挺厉害的,又是男学生会主席又是级长,还拿了这么多奖杯。

    达芙妮想要把这个里德尔的照片给找出来。于是她们两个找啊找,终于在高高的左上角找到了他的照片。

    他也是斯莱特林的。这个男孩头发乌黑,眼睛漆黑,面容苍白,五官英俊……好看、漂亮,外表没有露出丝毫的傲慢或侵略性。在这张会动的照片上面,他似乎是唯一一个保持微笑姿势不动的人。

    她感觉有点怪异。一种难以言喻的感情涌了上来,十分古怪,就好像她此刻面对的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一样,冥冥之中,他们好像有什么联系。

    不过这只是一个五十年前的人,不用在意。

    何安黎感觉自己终于有些困意了。她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疲惫地说:“达芙妮,我们回去睡觉吧。”

    “好吧,好吧。”她看起来还有些意犹未尽。

    不知道为什么,自当困倦袭来,刚刚让何安黎的神经兴奋的霍格沃兹突然变得有些阴森恐怖起来。她们快速通过四楼摆满盔甲的走廊,然后往三楼走去。

    就在她们下到三楼的时候,一阵有些压抑着的、轻轻的抽气声让何安黎猛地停下了脚步。她拉住身边的达芙妮,两人一起缩进了一个高大的雕像投下的阴影里。

    一个人影从通往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办公室的楼梯上慢慢走下来。是哈利·波特。他低着头,左手紧紧捂住右手,脸色在窗外月亮的冷光下显得异常苍白。

    对了,哈利被乌姆里奇罚了一整个星期晚上都要关禁闭。……但是居然留他到这么晚?

    哈利经过她们藏身的雕像时,何安黎忍不住屏住呼吸。他似乎因为手上的疼痛而稍微松开了紧握的左手,摊开右手的手背想查看一下。就着微冷的月光,何安黎清晰地看到——哈利的手背上是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疤,但它们却诡异地组成了一行不断渗血又不断愈合的字:

    I must not tell lies.(我不可以说谎。)

    何安黎忍不住轻轻倒吸一口气,这声轻微的抽气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幻身咒能隐藏身形,却无法掩盖突然发出的声音。

    哈利猛地停下脚步,瞬间警觉起来。他迅速将受伤的手藏到身后,另一只手已经握住了魔杖,翠绿的眼睛扫视着空无一人的走廊。

    “谁在那里?”他压低声音道。

    何安黎僵住了,达芙妮在她身边也一动不动。

    哈利皱紧眉头,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眼中的警惕稍稍褪去:“……安莉?”

    他声音很轻,几乎只是气音,带着不确定,“是你吗?”

    他记得。他记得她擅长这个……上学期在医疗翼的时候,他见过的。

    沉默持续了几秒。何安黎知道瞒不过去了。她解除了自己身上的幻身咒。她的身影如同从水幕中浮现,缓缓变得清晰实在,突兀地出现在走廊的阴影里。达芙妮则依旧保持着隐形,安静地待在原地。

    哈利看到果然是她,肩膀微微放松了些。他的目光迅速扫过她身后,知道很可能还有别人,但他没问。他的注意力很快回到当前,眉头紧锁,似乎对她的出现感到困惑又有些尴尬,下意识地想将那只受伤的手藏得更深。

    “你在这里做什么?”他问。

    “夜游。”何安黎简单地回答,她的目光却无法从他竭力隐藏的右手上移开,“你……你的手怎么了?”

    哈利的嘴唇抿成了线。他不想回答,不想展示自己的脆弱,他不想让别人觉得乌姆里奇让他心烦意乱了。他试图扯出一个满不在乎的表情。

    “没什么。”他生硬地说,试图从她身边绕过去。

    何安黎上前一步,没有碰他,只是挡住了他的去路,很固执地说:“让我看看,哈利。”

    他沉默了。走廊里只剩下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他们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最终,他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极其缓慢地、顺从地,将那只一直藏在身后的右手伸了出来。

    那伤口近看更加触目惊心。深刻的划痕反复撕裂着皮肤,血迹尚未完全凝固,“我不可以说谎”的字样像是被烙铁烙上去的一样,只是看着这个就可以想象到乌姆里奇得意的嘴脸。

    何安黎的呼吸一滞。她伸出手,指尖微颤,想要触碰那伤口周围红肿的皮肤,又在即将碰到的瞬间停住了,害怕自己弄疼他。

    “梅林……”她低声说,看上去难以置信,“她怎么敢……她怎么敢?”

    她忍不住伸出双手,非常非常轻柔地捧住了哈利那只受伤的手。她的指尖冰凉,他伤口周围的皮肤灼热,触碰的一瞬间,哈利的身体轻轻地颤抖着。

    他想抽回手,但有一种冲动让他不要这么做,与此同时,他的心奇异地开始发痒。于是他僵硬地站在那里,任由她捧着自己的手。

    “很疼吧?”她问。

    他喉咙发紧,最终只是几不可查地点了点头,从喉咙里挤出一个沙哑的:“嗯。”

    何安黎抬起头,目光与他相遇。他长得更高了,就连抬头看他都有些费力。她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抿紧了唇。她从袍袖里抽出自己的魔杖。

    “我对治疗魔法不太在行,但这个很基础。”她小心地将魔杖尖对准他伤口的上方,避免直接触碰,轻声念道:“Frigus。”

    一股细微的、冰凉的雾气从杖尖渗出,轻轻笼罩在哈利的手背上。那灼热的刺痛感瞬间减轻了不少,带来短暂的凉意。

    “谢谢。”他低声说。

    何安黎收回了魔杖和她的手。这个短暂而意外的亲密接触结束了,而他似乎有些依依不舍。

    “你应该去找庞弗雷夫人。”她说。

    哈利点点头:“你……你们快回去吧。小心点。”

    他没有再多说,转身朝另外一个方向走了。

    何安黎站在原地,目送着他略显孤单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直到完全看不见了,她才感到达芙妮抓住了她的手。

    “梅林的三角裤啊……安莉。乌姆里奇那个女人真是个疯子!还有,波特刚刚是不是说了‘你们’?”她惊魂未定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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