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药柜和润滑剂组合在一起。
勉强正常…?
医药柜和润滑剂和带凹凸感的手指套组合在一起。
这不对劲!
完全不对劲!!
你们不会也被段干苒耍了吧啊啊啊啊!!!
黎媮的脸色那叫一个缤纷多彩。
沈静书注意到这边,走过来:“这是新配的物资。”
他从眼镜后看了一眼黎媮,意有所指:“这些物资是跟着你一起来的,以前是不配的,向导来了就有了。”
沈静书这话说的,跟直接对黎媮说“这是专门发给你和我们用的”没有任何区别。
谢谢沈静书,他直白的话语让脸色本就堪比红绿灯的黎媮女士愈发精彩纷呈。
命运戏弄大向导,两道选择题,她竟全部都做错了。
荣定安刚结束一轮的换班,下楼时听见诊室传来的阵阵交谈声,有事没事的,他正好过去瞅一眼。
就看见黎媮脸颊红扑扑的,泛着不正常的红,还以为她发了高原热,忙冲着沈静书喊:“沈静书你还愣着干什么啊,向导脸都红成这样了,快给向导看看啊!”
“我没事,真的。”黎媮面目沧桑,已经脱离人世很久了。
她想找什么东西掩饰一下,然后抿了口手里的空纸杯。
因为那黑亮酷炫的包装盒实在过于打眼,就连窗口外的荣定安都注意到了。
谁让哨兵视力好呢,这下猴子屁股又多了一个。
“啊这…”荣定安老脸一红,支支吾吾地也说不出来话。
最后只能留下一句“你们看着办吧”,随后火烧屁股似地逃走了。
沈静书平静拿下黎媮嘴里的空杯,给她续了一杯温水:“走吧,一楼还没看完,哨所还有二楼三楼。”
出了医务室,掀开保暖棉门帘,就到了一楼最后的区域——哨兵宿舍。
不同于向导单间布置得舒适又宽敞,哨兵宿舍只能用冷硬和简陋来形容。
小小一间屋子,挤满了四张双人床,本就急促的空间,还在床头或床尾的位置摆放了四瓶近一米五高的大氧气蓝罐。
哨兵们即使体质经过强化,但他们归根结底也是人,人不舒服的反应他们都会有,只是他们更擅长承受与忍耐。
——然而这并不代表他们不痛了。
黎媮看着那些和向导卧室同款的氧气蓝罐,心底很不是滋味。
她问沈静书:“你刚来哨所的时候,睡觉也会头痛吗?”
“嗯。”沈静书沉静答,“都一样的,不止是我,班长、佑佑…全部都是这样的。”
“不过这么多年下来,哨兵也都适应了,除了一开始调节需要,后面基本就没人用过蓝罐了。”
“不过…”他垂眸看向黎媮,“你不用跟着我们一起吃苦。哨兵是哨兵,向导是向导,有差异是正常的事情,跟不上也并不是你‘娇贵’。”
“共平就是能正确的对待差异,互相给予的包容和理解。”
他看向哨兵卧室:“很无聊的房间是吧,就六个豆腐块堆在床上。”
黎媮回神,笑着说了一句:“没有,很可爱的房间。”
沈静书愣了愣,微张了张唇,却发现自己说不出任何话。
好半响,他释然一笑:“也许是吧。”
他视线转到最右边空着的双人床,解释道:“这间哨所原本配备的是八人间,但是全国上百座哨所,还有驻扎边外的边防营,哪哪都缺向导,哪哪都缺哨兵。”
“比我们苦的哨所也比比皆是,很多营区别说红砖房,连活动板房都没有,睡的是帐篷,住的是睡袋。”
“比起我们这间无名的哨所,其它辖区更急需迫切的调剂。”
“因而这两年新来的哨兵也就是佑佑和柴胡,今年没有新兵。”
“不过还好…”他眼眸柔和了一瞬,凝视着黎媮,“即使没有新哨兵,我也相信今年也会更好的。”
“我也相信。”黎媮展颜一笑。
她没有注意到上方来自沈静书的视线,只是默默看着这间简陋的哨兵宿舍,然后在心底为她自己、也为哨兵们振奋打气。
她黎媮一定不会辜负他们这些年来的艰苦坚持!她要努力为哨所做贡献!
加油黎媮!你可以的!
“哨所里的熄灯时间是晚十点,跟在训练营里一样。除了晚上休息和夜班补觉,哨兵们一般都不会出现在这里。”
沈静书尽职解说着。
“要执勤的执勤,要巡逻的巡逻,有任务的要做任务,像铲雪、打扫之类的杂活,都需要有人去做。”
“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急事,除了在手机上呼叫,也可以去二楼赌赌运气。”
说着,沈静书带黎媮前往二楼。
二楼,仓库区、会议区、健身区以及娱乐区,都在这里。
如果要将二楼均分成五等分,那仓库独占二等分,其余各占一等分。
仓库没什么好提的,都是一些囤好了的物资,包含各方各面。
会议区听着很高大上,其实就是一张长桌几张椅子。
但让人见之不忘的,是会议区墙上那挂满了鲜艳锦簇的奖旗。
那是哨所里唯一的暖色色调,也是苍白雪地上怒放的红锦绣梅。
黎媮抬头凝视,难以诉说那一瞬间来自她心头的震颤。
原来哨兵们的坚守不是白费的,有人可以看见,哪怕遥远,也可以看见。
于这面奖墙之下,黎媮恍然自己变得无比渺小,却又盈满感动。
出了会议室,隔壁就是健身游戏二合一娱乐区。
该区域划分左右,左边摆放健身器材,右边摆放娱乐设施。
健身设备基础的有单双杠、哑铃杠铃、俄挺支架、下斜板等,以及放松身体用的瑜伽球。
一些大型的器械,比如跑步机和椭圆机之类的需要频繁换气的器械,倒是没有配给。
娱乐设施有飞镖、台球桌、两台电脑和一台大屏幕,可以连游戏机,并配备两个手柄。
两种类别的设施都打扫得非常干净,可是除了个别一些健身设备有使用过的磨损。
另一旁的娱乐设备就格外显得有些新过了头,几乎没有任何使用痕迹。
而在娱乐区默默无闻的一角,靠近窗台的棂边上,还停放着一架老式电子琴。
黎媮遥遥一望,熟悉到令她瞳孔震颤。
即使它盖上了琴罩,但那特殊到如同棺材板一样的构造,还是让黎媮一眼就认出了它的款号。
它曾风靡于二十八年前,在当时能拥有它的人,生活优渥,知书达理。
那一刹那,脑中好像涌现了许多纷杂的旋律,却在下一刻被她尽数掐断。
“怎么了?”沈静书看着黎媮紧紧蹙眉,脸色僵硬的模样,担忧问,“累了吗,旁边有沙发,坐一会吧。”
“不用…”
黎媮的回复略有所生硬,但她实在不想在这里多呆一秒了。
她掩藏好自己神情上的不适,可语气还是难免恹恹:“二楼看完了吗,走吧,我们去三楼。”
“好。”
沈静书的回复很是爽快,让黎媮深深松了口气。
关门时,沈静书若有无意瞥了眼窗台。
门窗紧闭,无风无雨,唯有电子琴在窗边静静伫立。
“这边楼梯通往三楼,三楼是观察室,里面摆了很多监控、探测用的仪器。”
沈静书在二楼楼梯口为黎媮进行解释。
“一般来说,白天时主要由仪器负责监控,哨兵们外出巡逻;晚上生物活动多,需要哨兵执夜勤,与仪器一同守夜。”
“不过这段时间雪封期刚结束,需要安排人员进行为期一周的辅助观测,避免仪器在雪封期时损坏无人发现。”
“所以这一周大部分时间都会有哨兵在三楼进行执勤,我们等会上去时,最好还是保持安静。”
黎媮听完认真点了点头。
她没有说话,只是在唇边做了个拉链拉到底的动作,做完还比了个OK。
沈静书无声笑了笑,顺着她的意思也没有说话,只是招了招手,实意黎媮跟上。
两人一起上到三楼,这个时间段在三楼执勤的是盛峻鹏和常慈。
他们戴着监听耳机,屏息凝神盯着周身大大小小的监控屏。
几人都互相发现了对方,但都碍于事务,各自没有打扰。
沈静书领着黎媮大致游走,粗略看了一遍让她对三楼有所印象后,便带她下了楼。
两人重新回到二楼楼梯口。
沈静书道:“在上面不方便说,不过你也应该注意到了,三楼还能继续往上走。”
“不过通的不是四楼,而是楼顶了。”
他解释道:“楼顶是完全的斜坡,左右各布置满了太阳能板,供应着全哨所的电力。”
“很抱歉我不能带你去看,因为屋顶没有任何的防护措施,若不慎被风雪吹翻,或脚底打滑,恐怕只能滚落悬崖了。”
沈静书说着,有些严肃又有些无奈:“楼顶一般只有班长才能上去,因为只有他是飞禽,能抵御大风。若是不慎被吹飞,只要及时反应变幻出兽形就不会出事。”
“…天啊…”黎媮联想了一下后果,惊觉又担心又揪心,“连安全绳也没有吗,这也太危险了。”
沈静书遗憾摇头。
“等等。”黎媮敏锐觉察出重点:“你说太阳能板供应着全哨所的电力?那没有太阳的时候该怎么办,就只能停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