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寻堂内宋肆忱坐在二楼的沙发上,谢之寻正挂在他身上像只树懒,场面十分滑稽。
“求你了忱哥,你帮我求求小梨,好不好嘛。”谢之寻一头小卷毛,小脸像个奶黄包一样,坐在他身上晃着身子,眨巴着眼睛对着宋肆忱装可怜,活脱脱像个小娇妻。
“好了好了,你先从我身上下来,咱俩这个姿势怪暧昧的。”宋肆忱实在受不了谢之寻的撒娇攻势,和他太熟了,他这个样子就像是张飞对着刘备撒娇,太恶心了。
“我不要!你不同意我就不起来!”谢之寻像个小媳妇一般,用嗲嗲的声音撒泼,惹得宋肆忱一阵反胃。
“答应你,答应你,快下来吧,再不下来我要吐了。”宋肆忱被恶心坏了,虽然说外界说他风流多情,但他真的是纯直男。
“真的吗!太感谢了,你快回去求求小梨吧,慢走不送。”
谢之寻得到想要的答复后迅速起身,露出一副十分官方的微笑,站在楼梯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你小子真拿我当工具人啊?”
谢之寻呵呵一笑,挽上宋肆忱的胳膊娇气地说道:“哪有啊忱哥~”
宋肆忱甩开谢之寻的手,装作干呕以示嫌弃。她快步走下楼梯,身后依然传来谢之寻的大声呼喊:“客官下次再来啊。”
九寻堂真的是正经中药馆吗?
宋肆忱刚迈出九寻堂的门槛,突然灵光一闪,脚步骤然停住,笑眯眯地望向九寻堂前台的员工,缓步走上前去。
那员工被宋肆忱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只得低下头,试图躲避他的视线。
宋肆忱犹豫了一会,对着员工说:“借我两块钱呗,算你们老板账上。”
那员工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宋肆忱,从抽屉里拿了两块钱硬币递给宋肆忱。
“谢谢,祝你发财。”宋肆忱手插着兜,迈着步子离开了九寻堂。
员工:?
宋肆忱坐上返程的公交车,正思考着怎么求沈霜梨同意与九寻堂合作。
九寻堂最近被电视台指派要搞一个中药文化的展会,还要融合艺术与新时代的思想。谢之寻这才找到宋肆忱,想让沈霜梨联合九寻堂举办中药与艺术画作的结合展览会。
“谢之寻这个孙子,花钱找个画家不行吗,非要找小哑巴。”
宋肆忱脑海中浮现自己去求沈霜梨同意,结果被沈霜梨一副死人脸对着他翻白眼比中指的场景吓到,打了个寒颤。
“咦~这个算了吧。”
宋肆忱又想了另一个法子,“要不,对着她撒娇?”
宋肆忱脑海里又浮现出谢之寻对着他撒娇的样子,胃里翻江倒海,太恶心了。
“月湖公寓到了,请乘客带好自己的随身物品有序下车。”
宋肆忱下车后开始龟速前进,毕竟他都能想象到自己不管怎么说都会被沈霜梨翻白眼,不如能拖一会是一会。
坐电梯上了楼,他突然在门口停下,开始演练一会怎么该和沈霜梨说这件事。
宋肆忱像人格分裂一样,左右横跳换角色演绎。
当他正演得正起劲时,门突然被拉开,沈霜梨正巧看到宋肆忱学自己死人脸对着竖中指。
沈霜梨脸一黑,啪的一下将门关上,把宋肆忱拒之门外。
宋肆忱担心自己又要流浪,赶紧敲门道歉:“哎!小哑巴,我错了,开门让我进去呗。”
沈霜梨没有开门,此时宋肆忱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打开一看是沈霜梨发来的——你说霜梨宝宝请开门。
宋肆忱愣了愣,脑海里闪过谢之寻比着兰花指,靠在自己身边撒娇,嘴里叫着:“肆忱宝宝~”
宋肆忱晃晃脑袋,让自己清醒起来。
他咳嗽两声,紧张地攥着手机,低着头小声开口:“霜...霜梨宝宝请开门。”
宋肆忱扭扭捏捏地叫了出来,沈霜梨听后立马打开门。她扶着门把手,低下头脸颊潮红,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宋肆忱挠挠头,注意到了沈霜梨红了脸,轻声提醒:“你...又脸红了。”
沈霜梨听后,又恢复了以往的样子,回到窗边继续作画。
宋肆忱进屋后鬼鬼祟祟地搬了个板凳坐到沈霜梨身边,主动说道:“那个,请你帮个忙呗。”
沈霜梨皱了皱眉,用手在空中比画了一下,示意他有事就讲。
宋肆忱扣扣手指,颤颤巍巍地说道:“谢之寻开的中药馆有个活动,想邀请你一块办个展览,你负责作画。”
沈霜梨斜了他一眼没理他。
宋肆忱知道,沈霜梨每次这样都是代表着拒绝,但是为了兄弟,可以上刀山下火海,区区沈霜梨,不在话下...应该吧?
其实是怕谢之寻再恶心自己,那滋味太酸爽了,等馋了的时候拿出视频看一看,瞬间就不想吃了,全是反胃的感觉。
所以,他顾不上那么多,为了不被恶心必须豁出去。他拽住沈霜梨的衣角,学着谢之寻的样子对着沈霜梨撒娇:“求你了~霜梨宝宝,你就答应嘛。”
沈霜梨听后整个人僵住,手里的画笔也掉在地板上,转头看着宋肆忱,满脸的不可置信。
宋肆忱见沈霜梨对自己这样有反应于是更起劲了,边说边挽上沈霜梨的胳膊,还满脸娇俏地晃一晃:“霜梨宝宝~你就同意了嘛,你就帮帮他嘛。”
沈霜梨整个人都愣住了,露出了和九寻堂那个店员一样的表情。
“哎呀~你不同意我就不松手,求你了,求你了。”宋肆忱开始像泼妇一样对着沈霜梨撒泼,而沈霜梨动都没动,整个人跟一个雕像一样坐在那看着宋肆忱。
宋肆忱见沈霜梨不动容,便开始哭天喊地:“你要是答应的话我什么都愿意做啊!”
沈霜梨听了这话来了兴趣,把宋肆忱从自己身上推开,拿出手机开始打字——那你答应和我约会,当我一天的男朋友。
宋肆忱看后咽了咽口水,沉默了一会,最后还是答应了沈霜梨的要求。
谢之寻,我真是为你豁出去了。
“提前说好,我只卖艺不卖身的。”
沈霜梨白了宋肆忱一眼。
“那我们什么时候约会?”
沈霜梨向后指了一下,宋肆忱立马就懂了。
“明天的话,那我们现在去找谢之寻商量一下活动方案吧?”
沈霜梨指了指自己的画板,宋肆忱明白后点了点头说道:“那等你画完咱们走,我等你。”
两人已经相处有一段时间了,也有了一定的默契,沈霜梨很多时候都懒得打字就随便一指,时间长了,宋肆忱便也习惯了,这也成了两人独有的语言系统。
等沈霜梨画好后,俩人出门坐上公交车,和往常一样,一个坐在最后一排靠窗,一个坐在她的身边。
下车后,宋肆忱带着沈霜梨走进了九寻堂,之前那个店员看到宋肆忱又来了,吓得赶忙躲起来,生怕宋肆忱看到。
两人上楼找到了躺在沙发上摸鱼睡觉的谢之寻,宋肆忱刻意清清嗓子,站在他身边亲切地喊了一声:“小谢哥哥~”
谢之寻猛地惊醒,看见站在他身边的宋肆忱本想口吐芬芳,转头发现他身边的是沈霜梨立马忍住了。
谢之寻站起来简单地整理着装,绅士地向沈霜梨伸出手自我介绍:“你好沈小姐,我叫谢之寻,九寻堂的老板,上次见面都没好好介绍一下,这次合作请多关照。”
沈霜梨双手插进卫衣口袋里,戴着帽子,对谢之寻微微点点头,没有去回握谢之寻的手。
一旁的宋肆忱噗呲笑出声,对这场景感到似曾相识,主动握住谢之寻的手缓解这尴尬的场面:“行了,她有洁癖不想握手,我替她握吧。”
“咦,才不和你握手。”谢之寻立刻抽回手。
说完客套话,三人坐在沙发上,谢之寻开始讲述这场活动的内容计划——“上面的指示是要让我们把中药与艺术文化相结合,但我们的目标人群是新青年,所以我想请沈小姐帮我们作画,画的内容沈小姐可以随意发挥,但一定要积极阳光正能量。”
沈霜梨缓缓点了点头,而一旁的宋肆忱却出声反问:“小哑巴的画大部分都是以十分压抑的内容为主,你让她画这些?”
沈霜梨听宋肆忱为自己解释,主动拍了拍宋肆忱示意他没问题的,随后又比画了些什么。宋肆忱看后点了点头,而一旁的谢之寻却是一头雾水地问道:“她比画啥呢?”
宋肆忱看他一脸问号,解释道:“她说,没问题,但是她不想破坏九月秋在大众心中的画风形象,所以她打算用肆月的身份参加这次活动。”
“不是,这你也看得懂?”
“你懂什么,这叫心有灵犀。”
谢之寻啧啧两声,随后继续讲述活动计划:“我们这次活动是要上电视的,可能得露个脸讲两句话,但是沈小姐不方便的话可以让宋肆忱和你一起,他给你翻译。”
两人听完后沈霜梨又比画了些什么,宋肆忱翻译:“她大概意思是,如果要求露脸她可以戴口罩让我来翻译,不用的话那就那样。”
“行,那大致情况就这些,有什么别的咱们电话联系。”
宋肆忱伸了个懒腰,眼睛咕噜一转,随后开始向谢之寻犯贱:“好的~小谢哥哥。”
“没关系~忱哥哥。”
果然,盗版就是盗版,谢之寻叫出忱哥哥的时候,宋肆忱已经开始反胃了。
而沈霜梨在一旁看着他俩哥哥来,哥哥去的,十分无语。
宋肆忱见沈霜梨一脸鄙夷地看着俩人互相恶心,便凑过去搂住她的胳膊,撒娇道:“沈姐姐~你看他,欺负人家。”
宋肆忱边说边用手指着谢之寻。
谢之寻也不甘示弱,立马夹起嗓子:“沈姐姐~人家才没有啦~明明是他欺负我!”
沈霜梨听着两个人均一米八的成年男性,用着与自己样貌完全不符的声音叫着自己姐姐,心中一阵恶心。
这场景简直做梦都会吓醒的程度。
谢之寻叉着腰,像个刁蛮的千金小姐一样,指着宋肆忱说道:“姐姐~你评评理嘛,是他宋娇娇好还是我谢甜甜更好。”
沈霜梨看着这一幕,她这辈子没那么希望自己又聋又瞎。
她装作听不见的样子,低下头不去理会,而宋肆忱却凑近她,用一种极为娇气的声音说道:“姐姐~你选嘛,到底是他谢甜甜好还是宋娇娇更好?”
沈霜梨实在被恶心坏了,顺手指了指宋肆忱。得到认可的宋肆忱得意地向谢之寻挑了挑眉。
“去你的吧。行了,不闹了。”谢之寻恢复了正经的样子,随后站起身来,中气十足的气大声说道:“我宣布,九寻堂与九月秋的双九组合活动,正式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