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涟季【祁哥你到哪了,锅盖现在正在校门口抓迟到呢,爬墙进】
“叮咚—”祁之掏出手机瞥了眼正在训人的顾主任,懒洋洋的抬起手指打着字。
祁之【哦,他就在我面前】
陈涟季拍了拍脑袋,信息传晚了……
“你们一个两个,怎么总是你们迟到啊!”顾主任面红耳赤,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太累了老师,压力大”其中一个染着暗紫色头发的男生举手说道,其他人立马附和说是啊是啊。
“闭嘴,你们有什么压力,你们几个总分还不够年纪第一一科高呢!成绩好的同学又没有压力你们倒有压力了”顾主任无奈扶额。
“许深毅”
祁之见衣冠整洁背着黑色书包的许深毅大摇大摆的走进校门。
许深毅听见叫唤立马转过头,其他人也纷纷往这看,见顾主任走上前去不知说了什么,拍拍他的肩膀放他走。
???
“老师,他是女的吗,怎么他不用站”
祁之发问,顾主任嘴角抽了抽,刚想说话肩上就搭了一只手。
“老师我也站吧”
许深毅嘴角上扬,祁之看了直打哆嗦,直到他站在自己旁边才有点后悔刚刚的话。
“你喜欢我吗”
……
这他妈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
祁之嘴角也不禁抽了抽,张了半天的嘴,最后只吐出一句“我喜欢你妹”
“可我是独生子”
……
“滚”
祁之本想往旁边挪一下,奈何旁边的金毛站姿太狂野,只好站回原位。
“你喜欢我吗”
许深毅往祁之那边挪了挪,祁之没动,禀赋着有恩必报的原则,只给了许深毅一个眼神。
幽深的眸子里看不出什么,只是许久未剪的头发遮住眉毛,祁之是内双,抬眼看人总有一种给人想打架的感觉,和第一眼的感觉一样。
没事没事,人给我大几百的药膏我不能以恩报仇。
“你……”
“你他妈要是再不闭嘴我让你试一下三天之内连句妈都喊不出”
许深毅沉默了一会,半晌后又开始发问。
“怎么试”
“干你”
草……我特么说什么呢,许深毅你特么赶紧转回平城吧。
许深毅这下安分了许多,双手别在后面,扭头就看见了祁之的耳朵和脖子脸颊不知何时变得红润。
许深毅别过头,破天荒的解开了第一颗扣子,明明是在树荫下,怎么这么热……
因为许深毅在,顾主任也没敢罚这么狠,站了半个小时也就回去了,祁之慢悠悠的走在后面,到拐角处抬眼看了一眼顾主任,刚准备往里冲便被人抓住手臂。
“你去……”
“想死的体面一点就放开”
许深毅没放,一双丹凤眼就这样直直的看着他,直到祁之掏出裤兜里的一包烟盒在他面前摇了摇。
“抽支烟,要一起?”
许深毅松开手,只说了句别抽太多就回了班,留祁之一人在原地呆愣楞的。
我和他解释干嘛……我有病啊。
许深毅回到座位上,张开手掌,低着声音喃喃道“怎么还是这么瘦啊……”
“哎那个你……”余柯走到许深毅旁,话还没说全,许深毅便抬眼看他。
“那啥你你看见祁哥没”余柯语气一下子端正了许多,连一旁的陈涟季都笑出了声。
“……不知道”
“哦好谢谢”
余柯立马回到座位上,半刻过后都没缓过来,陈涟季在他面前晃了几下叫了几声才回过神。
“你中邪了?”
“不是,刚才祁哥同桌那眼神……”余柯想起来都有点后怕,似乎下一秒躺地上的就是他了。
“聊什么呢”
祁之插着兜走过来,身上还残留着烟味,余柯立马凑上去,怕声音太大特地用气音。
“祁哥,你那同桌有点可怕…比你还…”他看了眼祁之,没敢往下说。
“比我还帅?”祁之嗤笑出声,又补了句“今晚去疯子那”
余柯貌似还想说什么,祁之已经趴在桌子上了。
“你……”
“闭嘴,一个星期内不要和我说话”我要去看病。
看着拉耸的脑袋,许深毅拿出新买的药膏放在祁之手臂旁,低头在纸卷上写写画画。
许深毅这次很听话,一个星期都没有和他说话,只是偶尔睡醒时旁边会有张纸条,祁之没笔,懒得回就趴下继续睡,但只要许深毅离开座位再回来,纸条上的问题便有了答复。
每次问余柯借笔,祁之都要在心里骂自己一句,明明不想……忍无可忍时还掏出手机搜最近的医院。
保持这种状态已经三个星期了,最先打破僵局的人是最开始提出不要说话的人。
“你药膏的钱,我今晚还给你”
祁之点进余额,最近因为上夜班有不少外快,还在酒吧找了份工,算顶酒的那种。
“没想让你还”许深毅没抬头,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试卷。
“我不喜欢欠人情”
“周六陪我玩一天,就算还了人情,怎么样”许深毅脸上挂上笑转头看着祁之,修长的手指转起笔来游刃有余。
“……不怎么样,药多少钱我今晚发你”
想着,好像不止给了一次,祁之点开计算机,算着连续上夜班能赚多少钱,指尖还没碰到按键,一只手覆了上来挡住屏幕,脏话被逼到祁之嘴前,他诧异的抬起头。
“都说了,不用”
许深毅的气息扑面而来,祁之喉结上下滚了滚,两人间的距离也不过一个拳头大小,呼吸声被彼此放大,两人间的空气也似乎再升了一个度。
“vocal?涟子你看!”余柯疯狂摇动着陈涟季的手臂,刚抓到的残血硬是被反杀了,他顺着余柯的视线看去,眼珠子疯狂转动。
“这距离,要么接吻要么打架”陈涟季看热闹不嫌事大,贱兮兮的和余柯在一旁吃瓜。
“……滚远点”祁之冷冷道。
许深毅忽然低头看了眼祁之的手机,垂下的发丝掠过祁之的鼻梁一直到鼻尖,痒痒的。
等许深毅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还是会忍不住的挠挠鼻子。
有点痒,还是有点痒,怎么还是痒……
……靠,他不会有瘙痒症吧
放学铃一响,祁之起身准备离开,手腕忽然传来一阵温热。
“你去哪”
“去飘,滚”
祁之甩开许深毅,后门早已被顾主任提前锁上,祁之看着密码锁啧了一声,双手撑在窗边,右腿一迈便半只脚离开教室。
见祁之有所行动,陈涟季和余柯也相继离开教室。
“年年啊,余柯真刚做完痔疮手术,现在他妈来接他去复查呢”陈涟季扶着半痛苦的余柯,时不时瞟眼看了下纪律委员陆年年。
陆年年扶了下八百度的眼镜,摆摆手让他们赶紧走。
“感谢年姐救命之恩,余柯下辈子给你做牛做马”陈涟季双手合十,没等余柯开口便拉着人走了。
“同学”许深毅用笔戳了戳前桌,一脸认真的发问。
“祁之他们这是要去哪?”
“啊…这个,一般三个人一起出去要么去抽烟要么去上网”前桌受宠若惊的回答。
许深毅点点头,开始收拾课本,前桌有点惊,还是开口问他。
“你这么早回家吗?”
“我去上网”
说完,许深毅站起身准备走,前桌忽然叫他。
“你这算是逃课,被顾主任发现要挨批的”
“哦,然后呢”
许深毅整理好书包带,从前门直直走出,像忘了什么似的又走回头和陆年年打报告。
“我去厕所”
你看我信么……陆年年还是在请假栏写下许深毅的名字。
包庇一次,不会死。
许深毅想到祁之说的疯子,打开导航搜索,虽然抱着的可能性不大。
下一秒,便弹出了一家“疯子网吧”。
谁取这名作网吧……傻比吧。
五分钟的路程,许深毅靠着不靠谱的导航和零碎记忆在拐了十几个巷子后找到了这家黑吧。
“陈涟季你这打的什么,给你十把枪你也一个人都戳不到啊”祁之看着地图上3-7的马超,还有那用了就没脸的ID—宁城彭于晏。
“失误失误,这波我肯定行……”话落,击杀通报又多了一个马超。
祁之飞速按着键盘,鼠标在两指间行云流水的移动着,黑色衬衫给人一种清冷的气质。
“Penta Kill”机器女声从电脑中传来,伴随着的是红方水晶爆炸。
“我擦牛啊祁哥,这都带的动陈涟季”余柯不禁发出感叹。
“注意言辞,祁哥怎么不准备啊”陈涟季邀请祁之,可他迟迟不点准备。
“你们玩吧”
祁之趴在桌子上,都快把头埋进了桌里,如果不是看见许深毅现在正站在前台开机子,还想大战一场呢。
说不上来,总是想骂他,想避着他。
“祁哥你怎么了,祁哥你看,那是不是你同桌”余柯眯起眼睛,人影越来越大,直到在祁之旁边坐下。
“阴魂不散”祁之嘟囔。
“你的背好了吗,我还有其他的……”
“闭嘴,不想连人带包被我扔出去就安静坐着”
“……嗯”
许深毅打开浏览器,把字打了又删打了又删,祁之第一次觉得键盘声这么吵,却也有点好奇的把头微微偏转。
高中数学第二十三届竞赛……?
“你特么来网吧写数学题?”
“……”
“会不会说话啊”祁之碰了下他的椅子,许深毅才淡淡开口。
“是你让我闭嘴的”
得,都特么别说话了。
祁之看了眼时间,差不多也该兼职了。
“走了,慢慢玩”
“陈涟季”许深毅开口。
“哎怎么了有啥事吩咐”陈涟季立马放下手中的鼠标,面露微笑,经过几个星期的观察,发现这位爷也不是好惹的人。
“祁之去哪”他看着祁之离开的背影发问。
“哦那个啊,祁哥他去…兼职了,高中生嘛,赚点小外快”
“在哪”
“魅酒吧…我靠痛痛痛,你干嘛啊”陈涟季捂着腰部回头恶狠狠的看着余柯,只见他一副看脑残的模样。
“你特么是不是忘了祁哥说什么了”
之前确实有吩咐过不要和别人说在酒吧兼职尤其是许深……毅。
等陈涟季回过神来,许深毅已经没了影。
“怪不得祁哥会这么说……我还有希望吗”陈涟季可怜巴巴的看着余柯。
余柯摇摇头,仿佛在说你自求多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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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酒吧离网吧十多公里,公交车早就停了。
刚好赶上下班高峰期,硬是堵了一个小时才到,许深毅急匆匆的往酒吧赶,路过一个巷子口,里面传来粗言粗语,随即响起一阵尖叫声。
许深毅顿感不对,顺了根棍子走进去,见一个红毛平头摆摆手,其他人拿出小刀准备围攻祁之。
许深毅抬起棍子给了红毛平头当头一棒,红毛立马捂着头蹲下,刚想说谁这么不长眼。
抬眼对上许深毅阴戾的眼神,浑身都不禁抖了下,又咽了口口水让人上。
巷子里的搏击声响起,许深毅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打趴了不少人,祁之则是拽着红毛往墙上扔,单脚踩到他背上,搞得肋骨差点骨折。
许深毅把一个紫毛打趴,刚想叫祁之快走,转头便看见了一人拿着小刀往祁之后背刺去。
“祁之!”许深毅失措大喊,立马跑过去挡在祁之面前把那人推开,鲜血随着小刀一同落下,祁之愣了愣,从口袋里摸出几张纸巾捂着许深毅手臂上的血痕。
“走……快点”
祁之拉着许深毅走出小巷,许深毅看着那只瘦弱的手,有小幅度的抖动,指尖也不禁跟着颤抖,可能连祁之自己都没发现刚才说的那句话有多沙哑,像一瞬间被唬住了似的。
挺有趣的,许深毅笑出了声,听见笑声,祁之停下脚步回头看他,又是一句骂。
“你伤的是手臂不是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