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遇与挑战并存

    石笑太了解狄雄了——他无法忍受孤独,迫切需要情感寄托,且极易被新鲜感吸引。一个近乎疯狂的策略在她脑中成型:如果能找到一个年轻、漂亮的“临时演员”,在这个节骨眼上对他稍示好感,抛出橄榄枝……以他的秉性,很可能就会迅速将注意力转移,甚至为了急于奔向“新生活”而巴不得立刻在5月20日跟她去领证。

    她像个走投无路的棋手,开始考虑动用盘外招,利用对手最明显的弱点来给自己破局。

    她真的行动了。在深夜孩子睡后,她抱着手机,在某音平台上搜索“测试男友”“考验忠诚”之类的关键词。果然跳出不少相关账号和视频,内容多是带着娱乐性质的剧情表演或整蛊。她怀着最后一丝希望,在几个看似专业的账号下反复留言,私信描述自己的情况和需求,语气认真恳切。

    然而,石笑的“当真”撞上了流量世界的“玩笑”。那些账号要么根本不回复,要么回复些模板化的调侃话语,显然是将此当作内容素材或吸引互动的手段,无人真正接洽这种荒诞又具体的“委托”。她尝试了几次,留言石沉大海,私信得不到正经回应,连一个可以沟通的渠道都找不到。

    那股试图主动打破僵局的微弱气力,很快在冰冷的现实面前消散了。她放下手机,在漆黑的房间里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看,就连这种剑走偏锋的法子,也行不通。

    接下来,真的只能听天由命了,将一切押注在狄雄那不可预测的、临时起意的“配合”上了。这种将主动权完全交予对手的感觉,让她倍感无力,却又无可奈何。夜更深了,那份等待的煎熬,也变得更加纯粹而磨人。

    大概是老天爷也看不下去石笑夜复一夜的辗转反侧与心力交瘁,就在5月16日的晚上,距离冷静期结束仅剩一步之遥的关口,转机以一种意想不到的、充满火药味的方式,骤然降临——“真乃天助我也”。

    狄雄不知道哪根筋出问题了,还是受了哪个小姐姐的蛊惑又跟石笑找茬。

    晚上九点,石笑刚把小宝哄出几分睡意,准备带他上床,门被“哐”的一声推开。狄雄带着一身外面的凉意和明显的火气闯了进来,没看她,也没看孩子,径直抛出一句话,语气不像商量,更像下达最后通牒:

    “要离,可以。答应我三条。”

    石笑心下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将小宝往怀里拢了拢:“嗯,你说。”

    “第一,儿子这辈子,只能姓狄,绝不许改姓。”他竖起一根手指,目光锐利。

    “第二,离婚后,我必须每天都能见到儿子。”第二根手指竖起,语气不容置疑。

    “第三,”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却带着更深的威胁意味,“如果你敢再婚,儿子的抚养权,立刻、无条件归我。”

    石笑听着,前两条虽苛刻,尚在她预想之内。可第三条,像一根毒刺,猛地扎进她心里。她或许从未想过再嫁,但这条要求无异于用孩子的未来,给她套上一道终身的情感枷锁。

    “前面两条可以谈,”她抬起头,声音平静但清晰,“第三条,不行。”

    “不行?”狄雄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凭什么不行?!你果然是想离了去找下家是吧?!”

    争吵骤然升级,音量失控。石笑妈妈闻声从里屋出来想劝,被狄雄一根手指几乎戳到脸上,厉声呵斥:“滚!这里没你的事!”他又猛地指向石笑和一旁吓呆的悠悠,“还有你!带着你女儿,一起滚!”

    石笑被“滚”字激得浑身一颤,但长期压抑的怒意与决绝也在这一刻冲顶。她将小宝往母亲怀里一塞,挺直脊背,毫不退让地迎上他暴怒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如冰:

    “你放心,只要离了,不用你喊,我们自然会滚!”

    狄雄被她眼中的决绝刺了一下,随即更加狂躁:“好!好!这个婚我跟你离定了!但你必须把那三条,白纸黑字给我写在协议上!少一条都不行!”

    最终,这场当着三个孩子和老人面的风暴,以狄雄摔门而去告终。

    房间里一片死寂,石笑浑身发冷,躺到床上,气息仍因激动而紊乱,脑子里却异常清醒地开始盘算那三个条件。

    第一条,儿子不改姓。说实话,姓氏对她而言,不过是个符号。只要他肯按时给抚养费,让孩子能安稳长大,小宝姓什么,她其实并不在乎。

    第二条,每天见儿子。她心里掠过一丝冰冷的嘲讽。看看二女儿圆圆吧,出生至今七年,石笑就没见他探望过。“每天见面”?她几乎可以预见,这份热情能持续一个月都算奇迹。这条承诺,最终大概率会变成一纸空文,束缚不了他,也困扰不了她多久。

    最棘手的,是第三条。再婚即丧失抚养权。这触碰了她的底线。经历过这一场,她对“结婚证”三个字早就心生寒意,甚至觉得它就像一份风险未知的“卖身契”。她短期内根本不想再跟任何人结婚。但是,“不想”和“不能”是两回事。她绝不允许任何人,尤其是狄雄,用一纸协议剥夺她未来可能的选择权,更不允许孩子的抚养权存在任何被夺走的潜在风险。那是她的命,是她熬过这一切的精神支柱,不容半点闪失。

    夜更深了。她睁着眼,在黑暗中反复掂量着这三个条件。妥协,必须有边界;退让,必须换回真正的解脱。

    刚好这时晓秋发信息问石笑近况,她就把吵架的前因后果跟她说了。

    在别人的事情上,谁都是人间清醒,晓秋觉得这些根本不是事,没有啥好吵的:“改姓必须男方签字的好吗,他不签字你也做不到啊姐姐。孩子他本来就有探视权,这个是受法律保护的。至于他说的如果你嫁人孩子就归他,你签给他,法院根本不会理他这种无理的要求的。”

    听完晓秋说的,石笑放心了许多,打算就照他说的打印出来签字,离了再说。

    想好这个方法石笑才渐渐睡着。

    第二天一早,石笑还是不放心,决定打个电话给定良市民政局咨询一下会比较好,她翻出离婚申请预约单,照着上面的号码拨过去:“您好,我们是4月17号来登记备案的,请问来办理离婚的时候离婚协议还可以再更改吗?”

    “可以的,我们又没有收。”

    “对方想提什么要求还可以再加吗?”

    “就是违约金什么的就不用写了,没有法律效力,我们正常保证的孩子啊、债权债务啊都可以,其他一些很离谱的没有法律效应的就不用写了,写了也没有作用的。”

    “哦,好的,好的,谢谢,谢谢。”这下就放心了。

    石笑在协议上把狄雄提出的条件加了上去,不过她稍微动了点心思,既然都没有法律效应,那就怎么爽怎么加。

    石笑在狄雄的每一个条件后面都加了自己的附加条件:

    “第一条,女方不能在男方没有允许的情况下更改孩子姓名,若男方不按时给抚养费超过3个月女方有权更改孩子姓名;

    第二条,男方承诺每周探视孩子,若没有做到,每次补偿孩子精神损失费1000元;

    第三条女方离婚后若再婚,孩子的抚养权归男方,男方离婚后若再婚,丧失探视孩子的权利。”

    真爽!

    坐等签字盖章!

    当石笑正为自己的聪明才智窃喜的时候,狄雄又变卦了。

    晚上,狄雄回来不提昨晚的三个要求了,主动说:“协议就照之前的,明天就出发吧。”

    肯定又是律师小三告诉他,他提出那些要求是不受法律保护的。

    哎,可恶的小三。

    石笑只好连夜赶紧修改协议,又改成之前去民政局备案那次的。

    5月19日中午狄雄主动给石笑发信息:

    [你准备一下,我们出发。]

    “菩萨保佑,一切顺利。”石笑默念着,带着宝宝跟他坐上了车。

    一路上,车厢里是令人窒息的沉默。除了关于小宝“要不要喝水”“有没有尿”这类必要且安全的机械问答,他们之间没有一句多余的交谈。

    石笑着实不敢聊。每一个字都像在雷区边缘试探,她生怕哪一句无心之言,甚至哪个语调不对,就会引爆他敏感多疑的神经,让这来之不易、近在咫尺的“终点”瞬间化为泡影。

    抵达定良老宅时已是深夜。石笑抱着困倦的小宝,依旧住进上次来奔丧时那间陈旧的客房。狄雄难得地陪孩子玩了一会儿,很快便起身离开,房门关闭的轻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5月20日。

    这个被赋予了太多美好意义的日子,对石笑而言,只意味着一件事——冷静期结束,可以领取离婚证了。

    清晨,她再次打开随身背包,将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那份反复修改的协议,以及那两张至关重要的《申请受理回执单》逐样清点,指尖微微发颤。

    她抱着小宝,跟着狄雄沉默地坐上车,驶向最后的“战场”。

    车子刚开出去不久,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猝然划破了车内的死寂。石笑心里猛地一坠,掏出手机一看屏幕——堂哥。

    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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