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灵坐在公交车站，她的面前经过了一辆又一辆公交车，但是她都无动于衷。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她频繁地看着时间，直到不知道从哪里跑来了两个大学生模样的男生站在了她的面前，恭敬的弯腰问了声好。
“导员临时找我们耽误了一些时间，对不起。”
易灵出于礼貌微微笑了一下又摇摇头：“没事。”
“是西里斯有什么吩咐吗？”其中矮一点的男生问道。
“你们去查一个人。”易灵的受众多出一张照片，上面印着棋牌室男人的样子。“张中直，辛酉年正月廿八生。”
“好的，我们尽快查到。”男生利索地接下任务，然后又有些面露难色继续说道：“对了姐，你之前让我打听的那个人，我们暂时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易灵的神情有了些失落，但似乎也在她的意料之中，所以她也只是点点头。
“但是你放心，我们会继续找的。”
“辛苦你们了。”易灵说着，目送两个人离开后起身走向身旁的一个胡同，身型消失在隐秘的巷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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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节课是物理，老师在讲台上讲着卷子，宋昭也跟着写写停停。
章竹川坐在旁边时不时也要看两眼她的笔记，而她也习惯性的将自己的书摊开一半偏向章竹川的那一侧。
“下周一模，你感觉准备得怎么样了？”章竹川压低声音小声问着。
宋昭一只手杵着下巴，想了一会儿。
“就那样吧。”
“我看你最近这几天上课都没有什么精神，而且你看看你黑眼圈，黑得吓人。”
也许是这次章竹川说的有点多，引起了台上老师的注意，但是老师只是咳了一下清了清嗓子，就算是一次提示。
章竹川也不再多话，只能老老实实等到下课。
而宋昭此时却将注意力集中在了坐在些前方不远处的姜皖川身上。
他此刻坐在教室里，看似跟着低头做着笔记，但思绪早就不知道去了哪里。
下课铃终于响了，姜皖川正要出去透透空气，毕竟上课对他来说实在是枯燥无味。
但是同桌朴礼泉却叫住了准备起身的他。
这个男生梳着一个寸头，身型有些矮小，坐在姜皖川身边显得他更像一个初中的学生，但他说话的方式却极为直接。
“哥们儿，我刚刚看你卷子都对了，刚刚有几个地方太快了我没跟上，能不能借你的看看？”
朴礼泉人挺好的，姜皖川并不讨厌他，刚来学校的那几天都是朴礼泉非要带着他在学校里认路，尽管他并不太需要他这么做。
所以姜皖川先瞟了一眼他说的题，犹豫了一下又还是坐了下来，找出来刚才收起来的卷子放在了他面前。
“我听说你成绩很好的，看来是真的。”朴礼泉拿过卷子，“谢了。”
这时，班级门口出现了一个人，吸引了一小部分人的目光。
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站在门口，脑袋向里面探了进来，目光在人群中穿梭着，却始终都没有确定要找的人在哪里。
还是章竹川先发现了他，然后又叫了叫身边正趴在桌子上假寐的宋昭。
“昭昭，赵霖又来找你了。”
宋昭立刻打起了精神，一个挺身从位置上坐了起来。
从上学期开始，这个人就时不时来找自己“表白”。虽然你宋昭已经拒绝很多次了，但奈何这个人就像没听见一样，神出鬼没的。
“叫一下你们班宋昭。”赵霖站在门口随便和一个离他近的人说着。
宋昭每次不想让人看到所以都会匆匆出去堵上他的嘴，这次也不例外。
她不情愿地出了班级，二话不说拉起赵霖走到了楼梯间。
“我告诉你了吧，不要来找我了，你再这样我真的要和老师说了。”她皱着眉，两只手抱在胸前，满眼怒气地盯着比自己高了半个头的赵霖。
赵霖却并不在意，“可是我真的喜欢你，你就不能考虑一下和我在一起吗？”
宋昭冷哼一声，两个人只是在老师的办公室里有过几面之缘而已，而且每次都是他被老师训斥，两个人连话都没正经说过几句，谈什么喜欢。
“我要是你，我先想想该怎么考上大学。”她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人，“你不是十四班的吊车尾吗？等你什么时候进了前十在和我说话吧。”
“我考不上大学也没关系的，我家里有钱，我可以出国。”赵霖似乎并不觉得这是什么问题，反而理直气壮地反驳起来。
宋昭听见他这么说更是无语，自己不学习就不要来祸害其他人好吗？
“出国好啊，你出国吧，就别来烦我了。”宋昭扔下一句话，头也不回的准备离开，但又忽然停住脚步。
“今天的事情我也会告诉老师，因为我上次的时候我已经告诉你了。”
宋昭气冲冲地回到班级，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她的脸此刻黑得像个煤球，章竹川自然知道发生了什么，所以也就没有多问。
姜皖川也在一旁不动声色地注视着她。
朴礼泉把卷子折好还给了姜皖川，看见他的视线不咸不淡地解释起来：“楼上十四班的，叫赵什么的，听说喜欢宋昭，你还没来之前总来。”
“啊...是这样。”姜皖川声音平淡，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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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宋昭虽然嘴上说着要把这件事情告诉老师，但她并不想把这件事情闹的所有人都知道，加上本来高三复习时间就很紧张，离开了学校还要给姜皖川打工，干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分给这些事情。
她本想息事宁人，但事情却不想她想的那样发展。
“宋昭，明天叫你家里人来一趟学校。”
教导主任叫王永强，是个梳着地中海扎着皮腰带的中年男人。
学生几乎都不喜欢他，因为他总是爱在一些小事上面抓着不放，比如在食堂打饭时没有看书会被他批评，或者因为吃饭时说话也会被他抓出来呵斥两句。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宋昭有些不明所以。
王永强板着一张脸，从上到下扫视着宋昭，然后撇撇嘴：“什么事儿你不清楚吗？赵霖的父母都找到学校里来了，说你和他们家儿子早恋。”
宋昭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早恋？和赵霖？
真是疯狂。
“不是我说你，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成绩不错，然后就飘了？”王永强开始了他的吟唱，“我看你也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我没有！赵霖胡说！”宋昭急忙为自己辩解着，但面对王永强的训斥，她的解释苍白无力。
“不用说那么多，明天叫你家长来。”
宋昭的眼神一瞬间变的落寞。
哪里还有家人了......
“听见没有？”王永强不依不饶，一定要从宋昭嘴里听见回答。
宋昭咬着牙攥紧了拳头，迟迟不说一句话。
“听见没有？”王永强又一遍咄咄逼人道。
这次宋昭再也忍不住了，她一句话也没说，转身就跑向了任晶晶的办公室。
“关于你这个事情我已经和王老师说过了，我也没有办法。但既然是误会明天叫你家长来一趟说清楚就好，你放心，老师相信你。”
任晶晶的话倒是让她得到了不少的安慰。
宋昭耷拉着脑袋，离开了办公室。
现在难的是根本没有这样一个‘家长’能够替宋昭来学校。
当时姜皖床将姥姥离世的事情从所有人的记忆中抹去了，所以也根本没有人知道宋昭目前的情况。
真是越想越憋气，越想越窝囊。
这叫什么事。
宋昭在回班级的路上开始觉得委屈起来。
她想姥姥，要是姥姥在就好了。
上课铃已经响了起来，走廊里的人尽数回到了班级里。她没有立刻回到教室，而是选择蜷着腿坐在楼梯上。
她趴在膝盖上，泪水染湿了裤子，晕开一块印记。
“不要哭了，这点事儿不用放在心上。”
又是熟悉的声音。
她抬起头循声看过去，姜皖川扔了一包纸巾，落进了膝盖和胳膊中间的缝隙中。
“不要因为别人的错误掉眼泪，那是对自己的惩罚。”姜皖川看着她继续说道：“明天的事情交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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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灵不在的时间里本来其实对姜皖川没有什么影响，但是因为这次店里特殊的客人，导致他现在也有了许多事情要干。
“易灵上次说白纸放在哪里了来着......”
姜皖川面色并不和悦，他在吧台附近的橱柜附近翻找着画画用的白纸。浩浩喜欢画画，所以易灵给他准备了许多材料，明明临走之前也说过放在哪里，但当时没注意听，现在完全想不起来。
“小鬼，你干点除了画画之外的事情吧，等易灵回来你再找她要纸。”
浩浩也很听话，没有大吵大闹，爬上一个高脚椅坐了下来。
“那她什么时候回来？”他天真地看着姜皖川问。
姜皖川也不太清楚具体时间，于是含糊道：“快了吧。”
虽然没有给浩浩找到画纸，但是看见了柜台里的咖啡豆，他忽然想给自己冲杯咖啡。
看着姜皖川拿着水壶一圈一圈冲水的样子，浩浩在一旁看得有些入神。
“好喝吗？”
姜皖川抬眼看了他一眼，他虽然不经常和小孩打交道，但是这句话的意思是小孩也想喝，这点意思他还是明白的。
他放下水壶从下面的柜子里拿出一个新的杯子，给他分了小半杯。
“烫。”他声音轻轻的，又将杯子推到浩浩面前。
浩浩先是大口地吹了几下，然后试探性地小啜了一口咖啡。
下一秒他的表情就立刻变得扭曲起来。
“好苦。”他砸砸嘴，给出了自己的评价——“像我小时候喝的中药。”
姜皖川看着他几乎揉在一起的五官笑了一下，“给你加点牛奶吧？”
浩浩婉拒：“不用了还是，这种东西加什么都不会好喝了。”
姜皖川也不说话，重新做了一杯拿铁，又特意多放了一块方糖再次放在浩浩面前。
“尝尝吧，会好喝的。”
浩浩将信将疑，皱着眉毛极不情愿地凑过去抿了一小口。本来以为会和刚才一样难喝，结果意想不到的还不错。
浩浩的表情瞬间舒展，“好神奇。”
咖啡始终冒着热气，浩浩只能吹了又吹，然后才能喝上一小口。
“妈妈都不让我喝，说小孩子喝这个不好的。”
姜皖川端着自己的咖啡从里面走了出来坐在了浩浩旁边的椅子上，神态缱绻：“她是为你好，但如果你现在不尝尝，就只能下辈子了。”
“那我下辈子还来找你玩。”浩浩说完，将咖啡喝了个精光。
玩？
姜皖川对他的想法敢到新奇。
不出什么意外的话，他们两个人无论是下辈子还是下下辈子，都不会再有这样坐在一起喝咖啡的机会了，但姜皖川也不想对一个小孩解释那么多。
“行，如果你能找到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