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到论道大会会场,斐竹揪着等候的时间查看小九的情况。
识海里,碧水青山间,那只鸟儿在空中盘旋鸣叫,恢复了生机,斐竹松了一口气,感觉神魂的疼痛都减轻了几分。
「小九,你终于醒了!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谢谢宿主关心,小九无事。」
「那你之前怎么昏迷了?」
「小九并未昏迷,只是秘境切断了你我之间的联系,出来后就恢复了。」
「这样啊,你没事就好。不过下次再发生这样的事,你一恢复就联系我,告诉我情况,不要让我担心。对了,这次的任务目标是谁呀?」
「好的,宿主。任务目标现在未出现。」
「你不是说论道大会能找到他吗?」
「可能他会晚点到吧。」
「那他出现了你一定要马上告诉我!」
「好的,宿主。」
这次的任务目标一直不出现,这勾起了斐竹的好奇心,可是小九不告诉她,斐竹也就不知道究竟是谁,太神秘了。
以前就算小九不知道对方是谁,也会告诉斐竹对方的方位,斐竹就可以自己找过去,哪像现在这样,只能被动的等待目标出现,可能小九也知道她不方便去寻找吧。
没等一会儿,论道大会就开始了。
论道大会例行的,是主持大会的宗门宗主先开篇讲话,讲解此次大会的规则与注意事项。
这次是玄机府府主松哲圣,斐竹不知道他参与了营救自己的队伍,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没有帮他们安排住所的层面。
认真听过松府主说的话,斐竹对所谓的论道大会有了大致的理解,这大会不仅仅是各种修道人士交流切磋,展示一下各门各派的新一代弟子,更是一场道法的盛宴。
每次大会都有无数人能顿悟升级,对自己的道领悟更深;当然,还有一些道心不坚定的人,可能会道心破碎,要么改入其他道途,要么恢复成凡人。
所以这场论道大会,是新弟子的证道之地,也是老弟子的悟道机缘。
而且这一次的论道大会还和一个最新发现的仙界秘境挂上了勾,排名前一百的弟子拥有进入秘境的资格,让这次的大会更加的火热。
斐竹听了对这次大会充满了期待,希望她的道也能更进一步,只有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才能让斐竹安心。
例行的第一轮是有志者的个人秀,根据每个人展现的道法,观众予以投票,按照所获得票数除以一千来计分。
可以独自上场,可以团队上场,团队上场的还能对其中的优秀个人进行投票,票数另记。
当然你也可以放弃这一场,直接参加后面的比赛,但是,会少了这一轮的分数,而这个大会是积分制,以最后获得的总分进行排序。
第二轮就是论道,赢一场记一分,有两种方式:一种是自己挑选对手,需获得对方的同意;另一种是参与抽选,无需对方同意。
第三轮就是比武了,这是武力值的较量,不限制使用外物。
第二轮、第三轮都是自愿的,但是若是将自己的号码牌投入了抽选池中,被抽中了就必须上场。
所以参选者可以根据自己所擅长的,选择适合自己的比赛方式。
第四轮是团队赛,所有人一起进入一个大型幻境中,按照道法、宗门的不同分队,进行的团队间的较量。
每一次大会,第四轮考校的都不一样,这次大会因为和仙境秘境挂钩,内容就成了在秘境幻境中探索机缘,按照收获所得的价值高低排名。
斐竹听得跃跃欲试,也想参与一下,可惜她连自己的道法都没搞清楚,无奈只能先做个旁观者。
斐竹上一世从没有参与过宗门的大会,仅远远看到过,但是上一世的宗门大会都是比试,谁修为高,谁武力值厉害就能获得前排,感觉没有这里的大会好玩、有趣、热闹。
桌案前还有玄机府提供的水果、点心、酒饮,能坐着,有个好位置、好视野看大比,这种待遇斐竹从没遇到过,所以还是要背靠大佬才能有好的待遇。
心中焦急,加上神魂还时不时的疼痛,斐竹便停不下嘴,一直吃着。
肆意见斐竹兴致高昂,抱着个琉璃瓜啃得脸颊上都是果汁,有些好笑地给她擦了擦脸,道:“小斐儿,你还要不要形象了?对面的人都在看你呢。”
斐竹确实是得意忘形了,案桌上很多水果她都没有见过,想来是各地的特产,她瞧着稀奇,就开了一个最漂亮的。
这时候听到肆意的话,也觉得自己做得不对,诸葛恣都没动手,其他人也没见有人吃东西,都在听松府主讲话,就她一个人啃得咔嚓咔嚓响,确实有些不尊重上面讲话的人了。
斐竹讪讪地放下琉璃瓜。
“没事,斐姑娘尽管吃,这东西摆着就是让人吃的。”诸葛恣抬手,一个隐形的光罩就笼罩住他们所在地,“若是斐姑娘顾及其他人的眼光,这样他们就不清楚我们这边的情况了。”
斐竹能感受到诸葛恣对她的宠溺,拿起瓜又啃了起来,只是这次小口小口地吃,尽量装出一个淑女的样子。
书妄见她吃的辛苦,就掏出刀,将桌上另一个琉璃瓜削皮切成块,整齐地摆在盘子中,放上一把叉子推到了斐竹面前。
“师兄,你这是么弄,是只让斐姑娘一个人吃吗?师尊还在,你就搞特殊,这不太好吧,而且大家刚吃完饭不久,估计斐姑娘也吃不下太多,你这不是浪费吗?”
书妄没管肆意的话,对斐竹说:“这样小竹吃得方便些,小竹想吃什么,我可以帮你处理一下。”
一个琉璃瓜有两个巴掌大,这么大一个,斐竹吃到后面已经有些撑了,后悔因为它长得好看就选了这么大一个水果,现在书妄还给她切了一个,她可吃不完啊。
斐竹将水果盘推回给书妄道:“书公子还是自己吃了吧,我已经吃不下了。”
肆意嘲讽地看了书妄一眼,看吧,就知道师兄献殷勤都献不明白。
书妄看着被推回来的果盘,有些征神。
书妄一直都记得小竹的胃口不止这么一点的,早上他看到小竹才吃了一碗饭,以为她觉得席间的菜不合胃口,又见她来了这后就挑了个最大的水果吃,肯定了自己的猜测,才又给小竹削了一个的。
可是小竹竟然说她吃不下了,到底是真吃不下,还是因为是他动的手,而不想吃呢?
书妄知道之前的自己确实有些令人讨厌,但是书妄没想到斐竹已经对他厌恶到了这地步,不想与他有半点瓜葛。
这其实是书妄想多了,书妄记得的是斐竹刚认识他的时候。那时候因为斐竹将身上的钱财都留给了洛为,而身无分文,过了一段饥肠辘辘的日子。
所以蹭到书妄身边时,见书妄没限制她吃喝,就大吃特吃,一顿吃了三大碗,才给书妄留下了能吃的初始印象。
以至于后来斐竹恢复正常饮食时,书妄以为她是不好意思在喜欢的人面前吃那么多,便常常在身边备一些瓜果点心,供斐竹饿了吃。
然而斐竹以为这是书生的通病,用脑过多,随时都要补充能量。但是看到书妄放着不吃都要坏了,又有些可惜,于是每次都是她解决的,这样就成了一个美妙的误会。
不等斐竹将手中的瓜吃完,府主已讲完话,第一个勇士上台了。
因为人数众多,不可能让大家一个一个慢慢来,所以每个人都限制了时间,至多半炷香。
上台的是一个男修,据他自己介绍,他是一个琴修,要演奏一曲百鸟曲,但是斐竹听着觉得还没有书妄弹得好听,当然也可能是她不怎么通音律的原因,欣赏不来。
投票用的是进场的时候发给每个人的木牌,只需对准台上的人,就会出现他的基础信息,下面就有是否给参赛者投票的选项,选择是,就能为他投一票。
所以,如果你想给不在台上的人投票,只能记住他的名字,在搜索栏中找到他,为他投票。为了防止刷票,每个人只能给同一个人投一票。
不过那名琴修弹着弹着,就有越来越多的鸟儿被吸引,飞到了台上,绕着他盘旋,所以这才是曲名的由来吗?
斐竹看了个稀奇,就收回了目光望向肆意,因为她听到肆意评价道:“投机取巧,不过是模仿了发情期鸟儿鸣叫的频率。”
斐竹好奇问道:“那样就能吸引鸟儿了?难不成那些鸟儿以为他是一个求欢的同类了?”
“可能吧,怎么?斐姑娘若是感兴趣的话,”肆意喉头滚动,在斐竹耳边压低声音浅笑道,“我可以表演给你听听?”
“不用了,我们还是看表演吧。”斐竹端正坐姿,目视比武台。
下一个上台的是一名女子,红绸裹身,上面还有很多彩色流苏。女子鞠躬过后,甩出红绸,红绸在空中落下的瞬间,台上就出现了三个一摸一样的人,三人动作相对,像照着镜子。
斐竹好奇地拿出木牌看了下这个表演的名字,叫:《孪镜》,是由三胞胎姐妹一起跳的。
更绝的在后面,那三人跳着跳着相互走近,融合成了一个人。
斐竹定睛细看,原来她们站成一排,所有的动作都一致,以至于看起来就像一个人,重点是连流苏摆动的弧度都一摸一样,而她们身上有那么多的流苏,这要炼很久吧?
但是让斐竹不解的是,就连起风的时候,她们的流苏也没有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