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凛司不满地摇了摇头,想把头上那玩意儿甩掉:“不行,太傻了,我不戴了。”
他这一摇头,入江铃才猛地发现,这对狗狗耳朵竟然是电动的!
他摇头的时候,那对毛耳朵也跟着灵活地左右晃动,就跟真长在他头上一样,配上那张阴鸷的脸,反差萌直接拉满!
入江铃被萌得不行,双手合十,“别摘别摘!求你了!就这样戴着回去好不好?太可爱了!”
林凛司看着她那副被迷得晕头转向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
他挑了挑眉,决定不能白白牺牲“色相”:
“那现在,轮到我好好打扮你了吧?这才公平。”
入江铃正沉浸在“萌宠”的美色中,毫无防备地点头:“好好好,随便你打扮!”
她以为顶多也就是戴个猫耳朵或者被画个花脸。
结果,林凛司直接拉着她,走进了一家——内衣店!
入江铃:“???”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林凛司已经目标明确地拿起一件布料少得可怜的“衣服”递到她面前。
他压低声音,狡黠地开口:
“就这件。今天晚上,我要你穿给我看。”
他顿了顿,晃了晃自己头上的狗狗耳朵,威胁道∶“不然,我立刻就把这个摘下来,再也不戴了。”
入江铃看着那件几乎透明的“衣服”,脸颊瞬间爆红。
她感觉自己能当场用脚趾给清迈抠出一座新的寺庙。
这…这人也太得寸进尺了吧!
可是…
可是看着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
入江铃还是可耻地被蛊惑了,节节败退。
她咬了咬牙,视死如归般点了点头:“好,可以。”
林凛司得逞地笑了,满意地买下那件让人脸红心跳的“战利品”,然后心情颇佳地牵着灵魂几乎出窍的入江铃继续逛夜市。
为了缓解内心的羞窘,入江铃化尴尬为食欲,开启了“吃吃吃”模式,看到什么小吃都要尝一口。
她已然沉浸在美食的世界里,把身边的少年和那件烫手的“衣服”抛在了脑后。
可一回头,她却发现林凛司不见了!
入江铃心里一紧,四处张望,终于在一个人稍少的摊位前看到了他。
然而,他身边竟然围了四五个年轻靓丽的女孩,正叽叽喳喳地跟他说话,看样子是在跟他搭讪!
一股醋意瞬间冲上头顶。
入江铃立刻快步走过去,挤开人群,本想宣示主权,岂知话还没出口,就出师不利。
其中一个女孩打量了她一下,礼貌地问道:
“阿姨,请问您是这位小哥哥的妈妈吗?我们想…”
阿……姨?!妈妈?!
入江铃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这些女孩的眼神很真诚,完全不像是嘲讽,是真的把她误认成了林凛司的长辈!
是因为她今天穿得太朴素?还是什么原因?
她这边正处在崩溃边缘,林凛司竟然被这乌龙逗乐了,他非但没有解释,反而顺势搂住入江铃的肩膀:
“是啊,这就是我妈妈。妈,她们想跟我交个朋友。”
妈——?!
入江铃彻底崩溃了!
她一把甩开林凛司的手,羞愤交加,扭头就跑!
林凛司见状,赶紧对那几个一脸茫然的女孩说了句“抱歉”,立刻追了上去。
他腿长,几步就追上了跑不快的入江铃,从后面拉住她的手腕。
入江铃气得眼圈都红了,用力想甩开他:“你刚才胡说什么呢?!谁是你妈妈?!”
林凛司却低低地笑了起来。
他没松手,反而主动凑近她泛红的耳朵。
“我喜欢这样啊。”他顿了顿,在她耳边耳语:
“可以吗?妈妈。”
他的话分明无耻。
但声音却莫名性感,带着微妙的禁忌感。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廓上,酥酥麻麻。
他恶劣地笑了笑。
入江铃被他那句“妈妈”叫得又羞又恼。
她捶了他一下,“你真讨厌!”
说完就想挣脱他往前走。
林凛司却牢牢抓住她的手腕,声音低沉:“你要走到哪里去?你只能在我身边。”
入江铃脸颊发烫,心跳快得不像话:“我…我累了,想回去休息了,可以吧?”
谁知她话音刚落,林凛司忽然弯下腰,一手穿过她的膝弯,另一只手环住她的后背,稍一用力,将她直接公主抱了起来!
“啊!”她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你干什么呀?!快放我下来!”
林凛司低头看着她惊慌又害羞的样子,抱得更稳了:“你不是累了吗?我抱你回去。”
“哎呀!这么多人看着呢!快放我下来!丢死人了!”入江铃把脸埋进他颈窝,小声抗议。
林凛司只是低笑,不仅没放下,反而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
然后,他真的就这么抱着她,无视沿途目光,一路走回了酒店。
进入房间,林凛司反手关上门,几步走到床边,将她扔在被褥上。
入江铃还没从冲击中回过神,就听见林凛司期待的声音响起:
“现在,可以换上刚才买的那件衣服了吗?”他站在床边,目光灼灼,“我想看。”
入江铃的脸瞬间爆红。
她羞得不敢看他,声如蚊蚋:“……嗯。”
得到首肯,林凛司眼底笑意更深。
入江铃鼓起勇气,小声说:“那……那你先回避一下。”
然而,林凛司却站在原地没动。
入江铃疑惑地抬头看他:“你干嘛?”
林凛司理直气壮,甚至带着点无赖的笑意:“反正我们都已经那个过了,你哪里我没看过?我就算不回避又怎么样?”
这话简直让入江铃羞愤欲绝,她抓起一个枕头砸向他:“那也不行!看着别人换衣服多尴尬啊!你先出去啦!”
看着她真的快要冒烟的样子,林凛司无奈地耸耸肩,终于妥协,转身走出了卧室,还“贴心”地替她带上了门。
入江铃这才松了口气,拿出那件烫手山芋般的“衣服”,内心挣扎了半天,最终还是硬着头皮穿上了。
不过,她还是浑身不自在。
犹豫再三,她飞快地套上了酒店提供的厚实睡袍,将自已裹得严严实实,这才觉得有了点安全感。
开门后,林凛司就靠在门边的墙上等着。
见她穿着睡袍出来,他的眉头立刻蹙起,不满道:“你不是答应我穿上那件衣服了吗?”
入江铃脸红得更厉害,深吸一口气,颤抖地抓住睡袍的腰带,然后猛地向两边拉开——
睡袍滑落,露出里面那件蕾丝连衣裙。
林凛司的呼吸明显一滞,目光瞬间流连在她身上。
过了好半天,他才小心翼翼的请求:
“亲爱的……”他轻声唤她,“我能不能……拍张照片?”
“不要!”入江铃想都没想就拒绝,下意识地把睡袍重新拢紧。
林凛司却立刻化身大型犬,轻轻抓住她想要系紧腰带的手,撒娇似的恳求:
“求求你了,我真的好喜欢…你现在好美。我想要把这一刻拍下来,以后慢慢回味。就一张,好不好?”
头顶那对还没摘下的狗狗耳朵随着他的动作动来动去。
少年的眼神湿漉漉的,清澈见底。
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还有那难得放低姿态的语气,入江铃的心彻底软了。
虽然依旧害羞得不行,但她最终还是红着脸点了点头,声如蚊蝇:“可以。但只准拍一张。”
林凛司眼中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他立刻拿出手机,找好角度。拍摄下了这一刻。
他收起手机,将她拥入怀中。
“其实…我是想多留一点你的样子。多保存一些关于你的记忆。就像我之前说的,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可能就会……”
“不许说!”入江铃猛地阻止了他后面不吉利的话。
她看着他,眼神坚定∶“你不会死。我不准你死。”
他笑了笑,顺从地改口:“好,不说。也许吧,也许到了那一天,我真的会舍不得死了,舍不得你。”
气氛温馨而缱绻。
入江铃忽然想起一件事,从他怀里退出来,翻找自己的包,拿出药瓶,“喏,你今天晚上还没吃药。快吃了。”
林凛司有些意外地接过药和水,眼神复杂地看着她:“这些小事……你都还记得?”
入江铃看着他,语气郑重:“那不是小事。关于你的事情,无论大小,对我来说都不是小事。”
他默默服下药,将她重新搂紧,低声道:“谢谢。”
就在这时,房门被“咚咚”敲响,外面传来岸花叶亢奋的声音:
“喂!里面的两位!腻歪够了没有?我组了个局,在我房间看电影吃零食,大家都来!快点啊!”
入江铃从林凛司怀里探出头,扬声问:“都有谁啊?”
“就我们几个呗!哦对了,我刚在外面碰到保罗神父了,顺便把他也叫来了!”岸花叶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保罗神父?他也来了?
入江铃的身体僵了一下。
林凛司敏锐地感觉到了她的变化。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对着门口平静地回应:“知道了,我们待会儿就过去。”
岸花叶的脚步声远去了。
入江铃走到衣柜前,准备换下身上的衣服。
林凛司走过去,从身后抱住她,“别担心,有我在。”
透过镜子对上他的目光,她心中的那丝不安稍稍平复。
很快,两人换好衣服,收拾妥当,一起走向岸花叶的房间。
门虚掩着,里面已经传来了隐约的谈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