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在岸花叶的“精心”打扮下,入江铃穿着一件布料节省的吊带裙,来到了林凛司的住处。

    这件衣服,总让她感到一丝难堪。

    反正是不自在。

    但她还是敲响那扇门。

    “你来了。”

    见她来了,林凛司侧身让她进来。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连,带着灼热的温度:“这身是特意为我穿的吗?”

    入江铃有些不自然地别开眼,含糊地点了点头。

    她总不能说是被岸花叶硬逼着穿上的。

    “很美。”林凛司走近一步,眼神专注,“我很喜欢。”

    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请求∶“以后,能不能只穿给我一个人看?”

    入江铃愣了一下。这要求有些突兀,但,想到自己本身也不喜欢这种过于暴露的打扮,她还是点了点头。

    这个顺从的回应似乎取悦了林凛司。

    他伸手将她拥入怀中,低头在她唇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

    一吻结束,他抵着她的额头,轻声问:“累不累?我给你按按。”

    语气前所未有的体贴。

    入江铃看着他眼中罕见的温柔,点了点头,任由他将自己抱到沙发上。

    林凛司坐在她身后,手法生疏却认真地帮她揉捏着肩膀。

    他的力道适中,确实为她疏解几许疲惫。

    但很快,那双手就开始不老实起来,带着明确的意图,缓缓向下滑去,在她腰际流连。

    入江铃身体一僵。

    林凛司察觉到她的僵硬,轻声说:“我真的想你了……很想……”

    入江铃怔忡片刻。

    她对他,又何尝不是思念入骨?

    身体的记忆远比理智更诚实。

    她原本就没有多少抗拒,此刻更是软化了下来。

    然而,就在意乱情迷之际,林凛司却忽然停了下来。

    “你等等我。”他起身,快步走向一旁,拿来了一台DV摄像机。

    入江铃看着他手中的摄像机,愣住了:“你要拍什么?”

    林凛司走回来,俯身在她脸颊上亲了亲。

    他调试着摄像机,将它架好,对准沙发,声音轻柔:

    “拍你。拍你还爱我的时候。”

    他看向她。

    “因为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你又会再次离开我。”

    入江铃怔了怔。

    他是在害怕吗?

    害怕她再次像之前那样决绝地离开?

    所以要用这种方式来抓住一些虚幻的东西?

    看着他眼中那抹脆弱,入江铃原本想拒绝的话堵在了喉咙里。

    她沉默着,没再说什么,算是默许了他的行为。

    林凛司见她没有反对,重新回到她身边,亲吻再次落下,比之前更加深入。

    红色的录制灯亮起。

    然而,就在情动这刻。

    就在她几乎完全沉溺的这刻。

    林凛司的动作却突然顿住了。

    入江铃迷蒙地睁开眼,却看到他不知何时,拿起了一把短刀。

    她瞬间被惊吓到。

    “你要干什么?!”她下意识地向后缩去。

    林凛司看着她惊恐的样子,脸上却露出一抹温柔的笑。

    他握着刀,那把刀轻贴着她的脸颊滑过。

    最终,刀尖停在她纤细的脖颈上。

    “别怕……”

    他的声音低沉。

    “我不会伤害你,我只是……”

    刀尖冰凉的触感,贴上了她颈侧的脉搏。

    他下刀的分寸力度掌握的恰好。

    尖锐的刺痛传来。

    他亲了亲她的伤口。像为她止痛。

    入江铃吓得屏住了呼吸,一动不敢动。

    “亲爱的,我要让你记得我……”

    旋即,他将她脖颈上那沁出的血珠舐去。动作轻柔。

    “一辈子……都记得我。”

    “一辈子都记得我,好不好。”

    他的唇落在她颈项伤处,温柔缱绻,酥酥麻麻。

    痛感也随之而来。

    后知后觉。

    但,她竟觉得……这感觉不坏。

    甚至,有点好。

    这个念头,悄无声息,却瞬间盘踞了脑海。

    她闭上眼,无声地笑了。

    然后她说

    “好。”

    “我要一辈子都记得你。”

    “我要记住你。”

    疯了。

    她大概是,真的疯了。

    她推开他,动作不算重,却带着一种骤然的清醒。

    然后,她赤脚下地,翻找出医药箱,拿出纱布,对着镜子,自顾自地处理颈间伤口。

    动作熟练,神情淡漠,仿佛只是打理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件。

    他在身后看着,声音听不出情绪∶

    “你会不会怪我?”

    她对着镜子里的他,摇了摇头。

    纱布绕过脖颈,一圈,两圈。

    “不会。”

    忽然,她牵起嘴角,镜中的影像也随之浮现一个妖气的笑。

    “我好像发现,”她转过身,目光直直地看向他,“我们其实是同一类人。”

    他怔了一下,随即,喉间逸出一声低低的的笑。

    “之前不是恨不得杀了我么?”他支起头,漆黑的发丝垂落额前,看不清眼神,“现在不恨了?你不是说,你心爱的高桥变成那样,都是因为我吗?”

    “是。”她系好纱布,转过身,正面迎上他的目光:“但不代表我不恨你。”

    她顿了顿。

    “爱和恨,本来就不是孤立存在的。它们有时候,甚至是一体的。”

    他静静地听着,然后,点了点头,像是认可了这套歪理。伸出手,将她重新拉回怀里。

    她听见他在耳边说:

    “那就看看,你有没有恨到……可以亲手杀了我。”

    “其实,我很期待那一天。”他轻笑,语气竟有几分向往,“反正我也快死了,是谁动手,好像都无所谓。”

    是的,他说过的,找到凶手的那一日,他就会离开。

    可是,“反正我也快死了”这句话,却令她心里莫名刺痛。

    只是想到“他会死”这个可能性,心内竟泛起一阵疼痛,比颈上的伤口更让人难以忍受。

    无关爱恨,只是一种纯粹的的抗拒,仅仅针对“他会死”这个可能性。

    她猛地转过头:“不准。”

    “你不准死。”

    “至少,你必须死在我手里。在这之前,你都不准死。”

    他彻底愣住了,像是没料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

    她看着他错愕的神情,又补充:“虽然我恨你,但不代表,你对我不重要。”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许久,他才伸出手,宠溺地刮过她的鼻梁。

    “好。”他应承。

    这一个“好”字,轻飘飘的,却将两人更紧地捆缚在一起。

    她将头靠在他肩上。

    “你一定要遵守你的承诺。”

    声音闷闷的,听不出情绪。

    可她心里清楚得像面明镜。

    她哪里是真想他死?更遑论亲手了结他。她只是想他活着。

    但这话,在唇齿间转了一圈,终究沉甸甸地坠了下去,一个字也未吐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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