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戏

    没有人开口说话,大家端着酒杯,恍然觉得自己好像走进了片场。

    这场戏虽说台词令人尴尬地忍不住闭眼。但因为两人的颜值,在场的人还是定在原地继续地观看。

    围观的人也说不清梁极此时脸上的悸动是因为找到了他心中最好的演员,还是只是年轻人之间无法阻挡的荷尔蒙呢?

    他的五官立体又蛇气,在自然界里这种长相是很让人起防备心的。

    所以……明蕖心里起了个三顾茅庐的想法。

    “抱歉,我不会演戏。”

    围观的人代入了一下梁极的视角,在某一天,我忽然发现有位女生她完全地符合我心中美的定义,我不顾出丑、言辞恳切地请求她出演我的女主角,然而她拒绝我了。

    梁极这人的脾性是出了名的毒,于是大家围在一边等着他翻脸。

    但没有,他又继续说了:“你喜欢被人长久地注视吗?”

    “——嗯。”

    许多人注视着聚光灯下的他们,明蕖承认自己有些暗爽,这种注视和平常许多人因为她的颜值注视而不同,更……有仪式感,更像是她已经成为了一位演员,正在片场拍戏。

    他们期待着她这位‘演员’能够在大庭广众之下产出他们喜爱的角色情绪。

    “你是喜欢被人长久地注视,还是更喜欢无论何时都是人群中最闪耀的存在?”

    李微站在前排,她心里小小地叫着:“答应他吧!当然要成为最闪耀的存在。”

    “第二种。”明蕖有点儿受不了梁极了,这种事情怎么能这样简单地就说出来呢,不应该再次请求她吗。

    “那你现在就成为我的公主殿下吧。”

    唉——呀!有人忽然发现整个场面怎么这么像求婚呢?

    还好,梁极的手上没有戒指,人也没有单膝跪地,不过有人拿手机拍视频时注意到梁极的扳指不见了。

    还有,公主殿下这个词,似乎是梁极新剧女主的角色代号。

    A大这场又尬又梦幻的‘惊为天人’戏码就这样被路人顶上了某博热搜。

    # 梁极说,找到他的公主殿下了!#

    # 梁极当众看呆:我不要整容脸,不要流量花,我就要网红当女主。#

    # 梁极还能活到开机那天吗?#

    梁极这人在娱乐圈是一个很独特的存在,女演员对他又爱又恨,能拍出最美的状态,剧情疯狂又吸粉,但拍摄期间无数让人难以承受的怪脾气和播出之后采访的无意中伤——

    让他的四部剧,诞生了几个流量,就同步诞生了多少黑粉。

    如果硬要说,粉圈虽然抵制他,平台也觉得他屁事太多好像半封杀似的,但没人真的让他不要再拍戏。

    大家一路骂着,生怕他把饼给了其他演员,但没想到他真的宁愿在家扣脚两年也不开新戏。

    【不是说梁极被封杀了吗,怎么一下子这么多热搜。】

    ——【没有实质性的说法,不过……这个网红好美啊,不知道角色是什么性格,但是她站在那就好吸睛。】

    ——【音符颜值赛道第一人,当然美!】

    ——【怎么那么奇怪啊,这氛围,梁极愣得和青头小子一样,蛇都不吐信子了……】

    【梁极你就等着扑吧,你以为你谁啊,大家都冲着我宝去看的剧,没了我宝,你拍的那叫什么屎!】

    ——【纯路人,梁极审美真的越来越差了,现在都沦落到找网红拉踩明星了。】

    ——【梁极也就是运气好,恰好爆了几部剧,真的以为大家都是因为他才看剧。】

    ——【过气大妈粉没舔上饼破防了吧。】

    ——【你正主脸都崩了,就别在这舔梁极了,人家啊~只要纯天然!】

    ——【什么年头了,还歧视医美,每个人都有爱美的权力好吗!】

    ——【只会瞪眼,还敢整得那么僵,我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阿凡达再给我演偶像剧就滚出地球!】

    【管你网红明星,有新演员是好事,而且视频里的人显然要美出一大截好吗,谁行让谁上。】

    【我大胆说一句,新人演员里真没有比这位颜值更顶的。】

    【幻视以前港台第一美人的出道路线,也是导演追着她非要邀她拍戏。不过梁极的档次low了点,只会拍狗血剧。】

    【总说影视寒冬,也不看看现在演员都什么样,长得还没我同学好看就上去演第一美女了,男的就更可恶了,有个格调就敢演美男。】

    【颜巅要换人了。】

    【演员演员,最重要的是演技好吗,梁极的剧不是传闻七月就要开机了,小花演技再不好,演个狗血剧女主还是绰绰有余的。】

    【美——真美,管你瓜啊花,我只知道马上我要大饱眼福了。】

    【喜大普奔,梁极的饼谁也没吃上……】

    ……

    庭院里,明明是雨后放晴的好日子,灵洗院却静得一丝翅膀扇动的响儿也没有。

    褚家侍女穿着碧绿的纱裙,站在廊檐下,盯着自己的脚尖,手上却一刻也不停地挽着红丝线。

    “哼。”

    西角的书房里忽地飘来了少女的轻咛。

    侍女悄悄抬头,看见书房那扇窗摇了摇,她猛地低头,随即,褚霁披头散发,脸上却带着笑意,从屋内探了头出来。

    笑声清朗,却戛然而止。

    灵皎指尖抹了点嫣红的口脂,小小的一只,却扯住了褚霁敞开的领口,迫使他俯身。

    褚霁笑得纵然、宠溺,道:“这是买给你的,我是男人。”

    灵皎却依然地瞪着他,指尖压了压,褚霁便更俯下身去了,动作轻柔地好似他才是那个上位者,生怕让姑奶奶有一丝不顺。

    嫣红口脂自唇心化开。

    镜头中心的特写从褚霁跳动的眼神移动到灵皎那张脸上。

    她肤色胜雪,又穿着翠绿的衫裙,小脸微微鼓起,有些生气,眼神却透着股得意的喜悦。

    眉弯着,那睫毛前边儿翘起,后半截儿垂下来,反正光是这么一双眼,便勾走了监视器前众人的心神。

    哪还有人想往下拍那男人脏污的唇呢。

    但梁极没开口,于是镜头便从那世间本不可得的容颜之上下移到了灵皎的指尖,她落下最后一笔。

    男人便从青竹般的明月公子变得浪荡了许多。

    “咔——!”

    梁极发话了,众人才哎呀哇呀地把镜头给推完。

    明蕖的第一场戏结束,在场的许多人都没想到她能一次过关大魔王的拍摄。

    拍摄时大部分人脑子都被那脸给闪得晕乎乎地,没人能腾出心思看明蕖演得怎样。

    早上时才下过雨,气温凉爽,那时候大家还在等放饭,几个大泡沫箱从小面包车上抬下来,放在地上,混着尘土和未干的泥水。

    有群演记得,她当时刚拿了一份包子,吸管插入豆浆的那一刻,就普普通通抬头一望,少女穿着翠绿的衫裙,头上系着发带,在带着凉气的绿风中灵气止不住地冒。

    在场抬头了的人无不震惊,瞬间从迷糊的梦里清醒了。

    然没成想,她演戏时的灵气依然在。

    邬辙在监视器旁,听见‘咔’了,比助理还快一步,手中是明蕖爱喝的奶茶。

    而那位男演员,脸上还愣着,在后面望着明蕖的影子。

    只能说,邱然会写,明蕖剧本上连她做什么表情,要挑眉还是要窃笑,都完完整整给她写出来了。

    不过,明蕖谁也没说,她演灵皎时,抱着翻身做主人的心态。

    这种例子实在太多,她从池述开始。

    只要将对手戏演员想成池述,而女主的状态则想象成当年的她,此时她不过是穿越回去,力压池述做主人。

    我们身份有差别,但没关系,你就是喜爱我,我要仗着这份喜爱,玩弄你。

    什么?你身份贵重,未来会是人中龙凤,那我真是嫉妒,谁说住在你家屋檐下,就不能取代你。

    “很好,你的表情就这样保持,你演的时候,嫉妒之心可以再明显一些。”

    “灵洗院的人都知道你是个什么性格,但你出了院子,还是装得乖顺可人。”

    邬辙在旁一听,皱了眉。

    这平平无奇的丑男,嫉妒他作甚。

    “还不够明显吗?”

    “嗯,下场戏,你可以有打戏。”

    梁极盯着明蕖的眼,若有所思地说。

    反正要狗血到底,小婢女训公子,发发脾气扇个巴掌也是可以的。

    灵皎这时还是大臣藏在家中的婢女,虽说众人知道她身份不一般,但隐秘的传闻里,她不过是大臣养在外室的孩子,外室死了,因此抱回家中。

    在前面这一小段,还掺了点假‘骨科’情节,所以小婢女才会想着取代公子,成为家中名正言顺的小姐。

    梁极摸着下巴,有点控制不住自己了,他现在非常地想给明蕖加戏。

    好在,理智拦住了他。

    他唤来那位男演员,嘱咐他:“你眼神再带些痛苦,这时候,你以为她是有血缘关系的妹妹。”

    “你宠着她,你自小看她长大,从小玉团变成豆蔻年华的少女,你春心萌动,你现在也说不清你对她是哥哥的爱护,还是男女之间的心动。”

    “你故意模糊两人相处的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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